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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宇又气又恼,想给他一拳但是看着那张脸又有些舍不得,只好抓起手狠狠咬了一口。 傅思远还在笑:“你这么咬,被大哥发现怎么办?” 顾承宇气得用头顶这个猪队友——本来幻境就一头雾水,傅思远还裂开了,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拖他后腿。 他又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傅思远还没完,把头埋进顾承宇颈窝,叹道:“嫂嫂好香啊。” 少年推开他,径直往祠堂那边走,傅思远连忙跟上。 “卿卿想去哪?” 顾承宇左顾右盼,避开下人,来到一个墙头边上。 这边下房没什么人,官府把王二尸体挪走后,佣人们都嫌晦气,避着院子走。 顾承宇动作利落地翻墙,傅思远急忙跟上。 少年看到了地上的那一滩血迹,滴落状血迹,没有挣扎打斗痕迹,他凑近,指尖沾取一些放在鼻尖扇闻。 ……腥气很重。 似乎还有——香灰味和檀香味。 傅思远蹲下帮他擦净手指。 “承宇,你这是做什么?”
第120章 幻境:疯道士 香灰和檀香味……这傅家大院中哪里会同时有这两种气味? 少年拧眉思索——祠堂。 “你不觉得他死得很蹊跷吗?”顾承宇仔细环看四周,“你们傅府从前出过这样的事吗?” “……并无。” “那平白无故的,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被挖心了?这是多大仇怨?” 傅思远声音淡淡,神色不变:“许是为人跋扈嚣张,被仇家找上门了。” 顾承宇转头,眯眼打量他。 这人真失忆了?怎么觉得在和我装蒜呢。 顾承宇决定以身涉险,试探一番。 少年冲他勾了勾手,傅思远立即往上凑:“嫂嫂有何吩咐?” 顾承宇笑着凑近,声音压低,对着傅思远耳垂吹了口气。 “阿帑,你亲亲我好不好?” 空气骤然一凝。 傅思远喉结滚动,虽是在笑,眼神却带着几分侵略性:“亲你可以……但嫂嫂为何要唤我大哥的名讳?” “莫非嫂嫂喜欢这样?那下回……啧,难怪在那时也爱叫我阿帑呢,好、嫂、嫂。” 最后几个字咬的又轻又慢,带着十足的狎昵意味。 顾承宇立马变脸,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滚滚滚。” 白高兴一场。 顾承宇在这院中搜寻无果,便回了满春园,又见一队家丁拿着笤帚往外赶,家丁们见到二人立即停下脚步。 “少夫人,二少爷。”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战战兢兢抱拳行礼:“府门口来了个疯道士,非说咱们府上有邪祟……” 他说着偷眼瞥向傅思远,“小的一时寻不着您,就自作主张正准备将那疯子赶远些……” 顾承宇一听有新情况。 “我也去瞧瞧。”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得有人叫唤。 “此宅污秽之气冲天而起,凶恶之气弥漫,这宅中藏有鬼煞,生者恐有大难!”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道被两个家丁架着往外拖,身形枯槁,道袍凌乱。 “拖出去。” 顾承宇转头,见傅帑也立于此处,正冷冷地发号施令,他快步走去。 “阿帑。” 傅帑闻声回首,神情骤暖,他伸手搂住少年的腰:“怎么了卿卿?院内都听着动静了?” 傅帑抬眸,目光终于看到顾承宇身后的傅思远,死气沉沉吐出两个字:“二弟。” 傅思远:“……” 顾承宇看那道士极力挣扎,出声道:“诸位且慢!” 那几个家丁动作一顿,先是面面相觑,接着面露难色:“这……大少爷,二少爷……少夫人这……” 顾承宇上前,手指拨开那道士的散发,神情一怔。 竟是林嵊的脸…… 虽说此世师尊被夺舍,但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俊高雅——现在这副狼狈不堪又略显苍老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 “林嵊”有罪,但师尊的脸罪不至此啊! 那道士趁机解脱桎梏:“少夫人!您是少夫人?少夫人,小道并未撒谎,小道所言句句属实!” “你这府中,必然有邪祟。” 顾承宇转身,左手轻轻拽了拽傅帑的手,右手又去拉傅思远的袖子,声音放软。 “不如……先留他做场法事?若是不灵……”他指尖在傅帑掌心轻轻挠了挠,“再赶出去不迟。” 傅思远垂眸盯了顾承宇半晌,率先开口:“留下吧。” 顾承宇还未来得及欣喜,傅帑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怀里一带,拉着人转身离开,还止不住地咳嗽。 “阿帑,你没事吧?” “老毛病了咳咳咳咳……” 回到房中,一碗药立刻送上。那碗漆黑的药汁散发着刺鼻苦味,带着若有若无的怪味,顾承宇不禁皱皱鼻子,轻捂住嘴。 这药……这药味道也太重了。 他先前在三溪村为村民煎了那么多贴药,也没有这么……这么刺鼻的药味。 “阿帑,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毛病?” “只是些从娘胎里落下的病根。” 傅帑垂下眼帘,面不改色地将那碗药一饮而尽,用帕子擦净嘴角。 顾承宇左摸摸右摸摸从怀里拿出一颗梨膏糖,傅帑接过却没吃,只是把少年抱得更紧,亲亲他的脸颊。 “我早习惯了。” 傅帑把顾承宇的手捏在手心,暧昧地捏捏:“卿卿为何要把那疯道士留下,嗯?” 顾承宇一噎:“只是留个心眼,我看他说的话,不似作假。” 世上是没有鬼的。 顾承宇很清楚。 凡人死后,魂魄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修士死后亦是,只是与凡人不同的是,怨念深重的修士在死后的七天内若能夺取一具新的肉身,便能继续活下去。 这便是夺舍。 鬼神之说,不过是蛊惑人心的幌子。 死了便是死了,身陨道消。 顾承宇因此觉得他和傅思远的重生,真当是千载,不……千万载难逢的幸事,如同日月倒悬,是天道法则中绝不该存在的变数。 暮色渐沉,昏黄光线洒在二人身上,墙上只有一个模糊影子。 顾承宇故意道:“更何况那道士疯疯癫癫的……看着也可怜……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罢了……” 傅帑轻笑:“卿卿心善。” 顾承宇靠在他肩头,却觉得这姿势太过娇气,正要直起身子,却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少年一顿,又往傅帑怀里拱了拱,味道果然更强烈。 “你今日去了何处?” “奉母亲之命,去外头查账了。” 顾承宇点点头:“是吗?夫君辛苦了。” 骗鬼呢,绝对不可能。 傅帑双眸一亮:“卿卿你刚刚唤我什么?” 顾承宇摇头:“没什么。” 男人拉着他倒在榻上,像只大犬般将头埋在顾承宇颈间蹭着,呼出的气息冰凉却缠绵,低声下气地哀求:“好卿卿,我可都听着了……” “再唤一声好不好?” 顾承宇勉为其难地又唤了一声。 “夫君。” 下一秒,顾承宇就被搂得喘不过气来。 傅帑傻笑,阴郁气质荡然无存。 他一遍遍亲吻着顾承宇的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唇角:“我的卿卿,我的心上人,我的承宇……” “我只想……只想和你长长久久……” 顾承宇的手轻轻放在男人背后,却发觉他在发抖。 “长伴君侧,永不分离。” “不要离开我。”
第121章 幻境:爱很沉重 傅家祠堂。 顾承宇低垂着头,双手合十,指尖轻轻抵着眉心,做出一副虔诚祭拜的模样。然而,他长睫微敛,眸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傅家这种大户人家,都立有宗祠,祭祀先祖,处理族中纠纷,规训族中子弟以及行冠礼等等皆在此处。 少年面前大大小小几十个牌位整齐排列在神龛之上,祖先牌位为“傅氏门中历代宗亲之神位”。 每个牌位前立着一支蜡烛,在牌位前的一张长桌上,放着一鼎小香炉,里面是数节未燃尽的香。 这偌大祠堂始终环绕着浓重檀香味。 顾承宇的目光流转,一个个扫过牌位——却发觉在右侧极为偏僻的角落有个无名氏牌位。 他抬手招来一旁洒扫的小厮询问。 “这牌位是谁的?为何无名无姓?” 那小厮看着年轻面生,顾承宇不太记得在何处见过他。 “这……这……小的才来不久,也不大知晓,少夫人要问,可以去找方伯问问。” 这幻境中,尤其是傅府,受傅思远的影响居多,这府内下人顾承宇都不大认得。 那方伯是傅家老仆,从前跟着先老爷当陪读,如今耳也背了,眼也花了,傅家念着旧情,留他在后院混口饭吃。 “方伯。” 方伯坐在石阶上,佝偻脊背,无声晒着太阳,他耳朵不大好,顾承宇叫了好几声才转过头。 “这是……少夫人?” “少夫人是……是大少爷的——嗯,大少爷。” 顾承宇也大咧咧坐下和老爷子平视:“方伯,那宗祠里有个无名牌位……那是供谁的?” 方伯左右张望了下,说话有些结巴,凑近诡秘道:“大少爷……大少爷是个死胎。” 顾承宇一惊:“您说什么?” “大少爷……”方伯捂着脸,“大少爷是个死胎。” “当初的双生子只活了一个,那个分明是个死胎,生下来就没气,但……但又活了……” 方伯说起话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死了三天又活了……香火,不能断,给大少爷的,给大少爷的……” 老人缩着身子慢慢离开,并不管顾承宇,夕阳西下,少年突然打了个寒颤。 什么意思?傅帑当初是个死胎? 那他怎么活下来的? 给活人立牌,还吃香火? 不晦气吗? 事情怎么越来越诡异了? 小秋拉拉顾承宇的袖子,劝道:“小少爷啊,您这一天天的,不是往祠堂钻,就是找道士神神叨叨的,到底在忙活什么呢?” 顾承宇一边走一边和小秋聊天:“你说傅帑平素做什么呢?他明明身体不好,但我都没怎么在白日见过他。” “大少爷不是忙嘛,自从您进门后,大少爷这身子骨越发好了。” “前些日子还从二爷手里分走了好几间铺子呢!” 那老道士他也去瞧过了,来来回回只会念叨“府中有邪祟”,却说不清那东西在哪儿、是谁。 说是这宅子怨气冲天,那鬼物又着实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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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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