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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就把你当妹妹看!” “我想死。” 丹霄子把人往地上一丢:“死死死,你死去吧,我可不管了,天天寻死觅活的。” 顾承宇适时开口:“程长老,若你想见如烟姐姐,我可为你代信一封,至于来不来,就是如烟姐姐的决定了。” 丹霄子冷哼一声:“你别劝!让她死,受点情伤就死死活活的,像什么样子!” 顾承宇继续道:“谷主,话也不能这么说。或许如烟姐姐真的来了呢?” 二人一唱一和,程清越反倒停了动静,竖起耳朵听。 她坐直身子,将散乱的长发向后一拢:“你,你们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顾承宇:“求长老为我二人解开情蛊。” “哦?情蛊?” 程清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语气淡淡:“随我来吧。” 女子抬手,身上着装顿时一变,似是南洲装束,行走之间,银饰铛铛作响,三人跟着程清越进入一处暗室,一股异香幽幽飘荡。 顾承宇打眼观察这处地方,大体和寻常诊室无差,但桌上摆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一个草扎小人,几捆红绳,一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几叠黄纸,最显目处还有个比掌心略大,通体雪白的玉罐。 “最好别碰。”程清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那玉罐是蛊瓮,炼制蛊王用的。” “蛊王?” 女子声音随意。 “将同一母蛊产下的千只幼虫,同时投入这方寸之地。密封瓮口,不投食,不进水。让它们在饥饿与黑暗中互相噬咬、吞噬、融合……百日后,撬开蛊瓮,那万千性命互相厮杀后唯一存活下来的那只,便是蛊王。” “蛊王生性凶戾,且一般剧毒无比,凡人被咬上一口当场殒命,修士稍微好些,但也会毒害心脉。” 程清越随意靠在桌边。 “帮你们解蛊嘛,可以,完全不是问题。” “但你得帮我书三封信给如烟姐姐。” 顾承宇心中已猜到七七八八:“长老,您是不是没法亲自传讯……?” 程清越崩溃:“我要是能联系得上她,还用得着你们?!我送去的东西……她看都不看!原封不动全给我退回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神色绝望:“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跟她坦白心意……现在好了,她连理都不肯理我……朋友都没得做……” 顾承宇:啧,我怎么感觉这剧本有点熟悉呢? 傅思远:我竟心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怜悯……还好我们不一样。
第140章 不好!我的虫! 程清越抬手正欲搭上顾承宇腕脉,一旁傅思远却忽然上前一步。 他自袖中取出一块素白方帕,对折两次,轻轻覆在少年裸露的手腕上,这才微微颔首。 “请。” 程清越瞥了一眼那帕子,嗤笑道:“破事真多。” 却也没再多言,三指隔着一层薄绢按住,垂眸凝神,面色平淡。 医家诊病,讲究望闻问切。 望,是观其形色神态,察其舌苔眸色。 闻,是听其声息,辨其气味。 问,是询其症候,究其根源。 切,主指诊脉。 “斗笠能摘吗?” 顾承宇摇摇头。 “行吧。” 她并不强求,指腹慢慢压紧。 此时,丹霄子见诊脉已经开始,便悄无声息退出诊室。 “你,来。” 程清越催促傅思远,语气不耐。 傅思远从袖中取出一根丝线,另一端精准递到程清越面前,依旧是那一个字:“请。” 程清越动作顿住,难以置信地抬眼:“?” “你什么毛病?” 顾承宇赶忙打圆场:“长老海涵,他……他恐女,实在不便肢体接触,还请您通融一二。” 程清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终究还是接过丝线,指尖轻捻,为傅思远悬丝诊脉。 室内寂静,她起初面色如常,随即却微微蹙起眉头,发出一声极轻的疑惑:“……嗯?” 顾承宇见状,连忙问道:“长老?如何?” 程清越收回手:“你们二人,中这情蛊多久了?” “约莫……两三个月。” 顾承宇答道。 “两三个月?”程清越不可思议,“足三个月吗?” 顾承宇略一思索,点点头。 “那就怪了,情蛊这东西,时日越久,对宿主的侵蚀便越深。初时或与常人无异,久而久之,神智便会为其所困,沉沦欲海,难以自拔。” “任你原本多么冰清玉洁、持重守礼,最终也难免被蛊虫操控,沦为只知追逐情欲、纵情欢好的……淫徒。” 顾承宇有些疑惑……如此恐怖吗? 可这数月,除了每隔三日的云雨,体内情蛊大多时候似乎都颇为“安分”。 程清越:“你们二人,谁是阴蛊,谁是阳蛊?” 顾承宇默默举手:“我……我大概是阴蛊……” 程清越脸上浮现“果然如此”的神情,接着便面不改色地抛出一个更直白的问题:“平日房事可激烈?” 顾承宇:“……” 姐姐,这话你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你敢问我不敢答啊。 傅思远:“激烈。” 程清越:“一晚上频率怎么样?” 傅思远:“通常三五次,他便受不住了。” “每次持续多久?” 傅思远面不改色:“短则半个时辰,长则彻夜。” 程清越:“哦~” 女子随意抽出一张符纸,在背面沙沙写下药方。 顾承宇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脚趾尴尬地想抠地,程长老这问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傅思远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程清越:“可有特定蛊发之时?是触碰某处便会诱发,还是到固定时辰便难以自持?” 傅思远:“子夜时分,阴气最盛之时,阴蛊需求尤为强烈。” “哦?”程清越笔尖一顿,抬眼看向顾承宇,“子夜时分……是如何个‘强烈’法?是浑身发热,神智昏沉,还是另有表现?” 顾承宇小声:“就、就是……有点难耐……” “难耐?”程清越蹙眉,“说具体点。怎么个难耐法?” 傅思远代为答道:“神识涣散,只会依附靠近之人,口中呢喃渴求之语……较平日主动许多。” 程清越:“还有呢?情动之时,身体可有异状?泄身之际,可会引出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她问得一句比一句直白深入,顾承宇隐于纱帘下的脸直烧。 傅思远面色沉静,仿佛在回答再寻常不过的医理询问。 “体温也较平日灼热许多。至于动静……倒无特异之处。” “行事途中,可曾出现肢体僵直或痉挛?事后昏沉或精神转旺?饮食口味可有变化?身上可常有酸痛之感?” “均无。” “近些时日,云雨可较往日更频?” 顾承宇这次抢答:“没没没,一如往常。” 程清越摸着下巴,面露疑色:“那就怪了,按照你二人阴阳蛊的契合度,应该是日夜痴缠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才对。” “怎会是一如往常?” 写罢,她屈指一弹,数道流光便自行没入药柜,精准地抓取了几味药材落入桌上秤盘之中。 “先服三日,观其效用。” “你二人这情蛊有些古怪……去情蛊一事,说难也不难,但欲速则不达,一蹴而就易伤及己身。” 一条细长蜈蚣突然爬上程清越左手,顺着左手蜿蜒往上,顾承宇看着那条蜈蚣爬进程清越左耳中。 女子神情一变:“有怪东西进来了。” 她急急往外跑,声音焦灼:“不好!我的蛊虫!” 顾承宇正欲起身,却被傅思远轻轻按住手腕:“外间毒蛊遍布,你且留在此处。” “傅思远,”顾承宇无奈,“我乃元婴修士,又不是琉璃做的人。阿帑,前世血海刀山都与你闯过来了,我还怕这些?” 傅思远蹲下身,忽而向前探入纱帘之中,右手轻抵对方的下颌,仰头吻了上去。 顾承宇被冰地一缩,傅思远的舌头好冰,而且刚刚有一瞬,舌尖上似乎有什么软棘刺似的东西轻轻剐蹭到了上颚。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心肝宝贝。” 唇舌纠缠之间,几缕若有似无的黑气自殿外悄然回流,无声无息地没入傅思远皮下。 程清越一脸肉疼地回来,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二人给轰出去:“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黏糊了!要亲回去亲!三日后再来复诊,赶紧走!” “怪事……就那么一会,我放养的蛊虫竟被吞了三成,可现在连个踪影都寻不着……”
第141章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看病? 药王谷中弟子素日繁忙,顾承宇不愿再劳烦药房众人,便打算自行回去煎煮。 路过一处大殿,他忽闻内里传来激烈争执声。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看病?!” “上一年四个季度,四个季度都在亏空!” “赤字整整五万上品灵石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看病。” “再这么下去,涯生阁的利润都补不齐这个窟窿,弟子的月俸都要发不出来,更别谈绩效了。” 药王谷的营收主要为两个部分。 其一,是为患者诊治所收取的诊金,以及各类丹药的销售收入。 丹药的售卖方式又分两种,由药王谷直接对外发售,二是通过合作方,如涯生阁进行渠道代销,由其分销至各地,渠道销售的利润远远高于直售。 其二,则是珍稀灵植的出售。 药王谷后山的神农圃,灵气充裕,地势得天独厚,常年产出多种外界难寻的高阶药材,这部分不仅供应内部炼丹,也大量对外交易,利润颇丰。 同时,药王谷弟子的俸禄也分为两部分。 一为固定底薪,每月二十中品灵石,旨在保障弟子基本修炼用度。 二为绩效提成,按每位弟子当月所负责病例的实际收益抽取三成发放,以此激励弟子精进医术、用心接诊。 然而近年来,因谷中收支屡现赤字,财政日渐吃紧,原本按月发放的弟子俸禄,已不得不延迟至每三月方能结付一次。 “刘长老不必过于忧虑,宗门已在尽力开源节流。” “开源……谈何容易?若说要提高诊金,可来药王谷求医的,多是走投无路、辗转四方之人,他们之中又有几个能承受得起更高的费用?” “贫苦者我们不能加价,可若只对富者提价,又岂是公平之道?谁家的灵石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更何况,若因病人贫富之别,竟使同样的病症、同样的方子收费悬殊,我药王谷百年济世之声誉,又将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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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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