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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和锦帝也听烦了。 一听沈原殷也提起这件事,和锦帝有些不想听,于是很随意地说道:“依丞相所看,找谁来为小七启蒙?” 陈贵人将柚子细细剥好,轻笑着送入和锦帝口中。 沈原殷道:“不如让臣来为七殿下启蒙?” 和锦帝咽下柚子,思索片刻,沈原殷从小由前丞相顾松扶养长大,当年年仅十七就高中状元名声大噪,若让沈原殷来教导,安贵人必定是不能有什么异议,只怕会更加高兴。 思及此,和锦帝就点了头道:“行,就这样吧。” 沈原殷行礼道:“臣告退。” 看见沈原殷离开的背影,陈贵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剥着柚子皮,眼里晦暗不明,直到和锦帝有些不满地唤了她一声,才带着笑容看向和锦帝。 陈贵人徐徐道:“丞相身体不好,又忙于政务,让丞相去当七殿下的老师,会不会不太方便?” “……沈原殷都这么忙了,还赶着要去教导小七?” 崔华温拿着剪刀修剪着盆栽里的枝桠,听完手下的报告后,确实有点无法理解沈原殷的行为。 手下道:“陈絮是这样传的,当时她就在现场,听见了全部内容。” 崔华温揣摩着:“还是说,沈原殷想要扶持小七起来,做个傀儡皇帝?” 他那个父皇,年纪越大,越是昏庸,沈原殷在朝廷中的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什么区别,而且和锦帝信任沈原殷竟然远超于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无法理解和锦帝的想法,不信自己的儿子,却去信一个外人。 但既然已经如此,他当然要为自己争一争了。 所以先前崔华温设计让崔肆归将沈原殷推入池中,就是是为了让他那个四弟得罪沈原殷的,去没想到崔肆归直接暂住进了丞相府。 又加上他在春意楼被人暗算这事一直找不到真凶,他心里最怀疑的人便是崔肆归。 但这段时间的盯梢,又让他觉得不太可能是崔肆归。 说实在,他们这几个皇子,说不忌惮沈原殷那是不可能的,无论他们最后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沈原殷都是一个最大的威胁之一。 原本以为沈原殷谁都不帮,却让崔肆归进府是因为沈原殷要帮崔肆归,结果现在沈原殷将崔肆归赶走,转头要去教导小七。 崔华温仔细观察着盆栽,问道:“崔肆归这几日的行踪呢?” 手下道:“狄珲管得严,狼牙营不好进去,但崔肆归前段时间经常往京城有名的那个古玩街去,属下跟着去后发现,他是想要买一个前朝大儒元宜烧制的定窑。” 崔华温皱着眉,不理解道:“他买个破瓷器做什么,之前可没有听说过他喜欢瓷器。” 手下摇头道:“他很机敏,我们的人总能被他发现,再多的不清楚。” 崔华温嗤笑道:“毕竟早朝上狄将军都夸我那四弟在军事方面有才能了不是。”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眼中带着嘲笑。 “一个冷宫里长大的皇子……”崔华温挥挥手,“继续盯着吧,再怎么说,狄珲也在帮他。” “是。” 许久,崔华温将最后一根不协调的树枝剪去,才道:“想让权势滔天的人主动放下一切,那是不切实际的。” 所以,沈原殷想要教导小七的原因,或许就是想要找个傀儡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论语中的‘仁’,指的是要爱人、要克己复礼……” 安贵人从七皇子两三岁就开始教他识字,五岁多了又急着让七皇子启蒙,可七皇子毕竟还小,吸收不了那么多书里的道理。 沈原殷见崔文彦懵懵懂懂地坐着,心里叹口气,将书卷放下,坐在崔文彦对面,语气柔和道:“我听你母妃说,你喜欢下棋?” 崔文彦现在这个年龄段,比起教授一些大道理,沈原殷更倾向于适当发展一些兴趣爱好。 才五岁出头,安贵人也不是那种会乱教的人,现在崔文彦还只是一张白纸,没有被污染过,因为母子俩得宠,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或许也有点私心,上一世和锦帝去世前,下旨让安贵人和崔文彦殉葬。 连生死都没有概念的年纪,就被活活掩没在厚土之下,不见天光。 沈原殷前几日询问过安贵人崔文彦的喜好,知道是下棋,为此来之前还专门从库房里挑选了一套白玉做的围棋。 但意料之外的,崔文彦却摇头,嗡声道:“我不喜欢下棋,下棋很无聊,但是母妃喜欢我学围棋,她说父皇喜欢。” 沈原殷闻言轻笑了下,温声细语地道:“那你自己有喜欢的东西么?” 崔文彦有些犹豫,紧紧抿着唇。 沈原殷道:“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告诉你母妃,怎样?” 终于,崔文彦开口道:“我喜欢画画,但是我画的不好,因为我母妃不让我学……” 沈原殷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崔文彦的脸,心下感叹,五岁多的小团子就是要可爱些。 听了崔文彦的话后,沈原殷就吩咐让人去取颜料和画纸来。 小团子不会拿笔,只会将笔用五指紧紧抓着。 沈原殷来到小团子身边,微微俯腰,纠正他的握笔姿势。 小团子不习惯这种拿法,手有点在发抖。 崔文彦抬起头,问道:“画什么呢?” “你想画什么?” 崔文彦仔细想过,低头嘟囔道:“我想画给大皇兄,他有时候会带我玩,大皇嫂也带我玩,但是他们许久都没有带我玩过了。” “大皇子啊,”沈原殷突然一笑,“那就给你的大皇兄画一幅画,送给他吧。” 沈原殷嘴角上扬:“我教你,先画这个……” 大皇子府。 后院的事本来就让崔邵祺焦头烂额的了,元旦朝会的时候崔华温又说丞相插手了此事,本来这段时间人手就不够用,又必须得查清楚崔华温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 经过几天的追查,终于可以确定沈原殷才是真正查到榕江口的人。 现在他们根本不清楚沈原殷手上掌握了多少证据,本来就心惊胆战,这时候丞相府又光明正大的送来了一卷画轴。 崔邵祺打开后脸色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屋内一谋士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这上面画了什么?” 崔邵祺将画轴“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谋士将画轴打开,看清楚后快速将画轴一关,吞了口口水,道:“主子,这下怎么办?” 众人将画轴传阅,浏览完后放回桌上。 崔邵祺将画轴平铺在桌上。 画轴上的内容很简单,画了几座山围成一圈,中间有很多人,人的旁边还有几匹马,有两座山中间有一个通道,正好有一头马拉着木板,上面垒着黄色的石头。 笔画很生疏,画得也并不好,像是几岁小童的初学之作。 崔邵祺死死盯着那幅画,咬牙切齿道:“你们认为,应当如何?” 谋士们面面相觑,沉默许久,有一谋士站出来,正要开口,门外有下人来报:“殿下,丞相府的小厮去而复返说,今日丞相第一天去教授七殿下,让七殿下画了一幅画,七殿下想要送给您,丞相说让您珍藏好,莫要辜负七殿下的一片心意。” 崔邵祺听完脸色更臭了,拿起桌上浸了墨的毛笔就往画轴上涂抹,直到所有痕迹都被涂黑才罢休。 随后看向刚刚出来的那个谋士,阴森地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谋士道:“过段时间就是春季狩猎,饿了一个冬天,猛兽急着进食……” 谋士未说完,就停留在此处。 崔邵祺听后有些犹豫:“他一丞相,又一直体弱,往年都未曾下过场,这次恐怕也不会下场。” 见崔邵祺没有直接反对,众人心里就明白了刺杀丞相这件事十之八九就要尝试了。 于是谋士接着道:“丞相往年都以‘身体不好’为借口,营帐离大部队很远,我们的人先埋伏在周围将丞相身边人除去,晚上的时候用药将猛兽引到他的营帐,都假照成是野兽袭击。” “将猛兽引到营地太冒险了,”有其他谋士反驳道,“属下认为,只要想办法让陛下下场就可以了。” “按照惯例,君王下场,群臣需要伴随左右,等丞相下了场,再找机会除掉他。” “虽然前些年陛下不愿下场,但陛下年轻时也擅长骑射,今年狄将军回京,边界战事也暂时停歇,德妃娘娘与陛下年少相识,让德妃娘娘夸上陛下几句,感叹一下当年往事,说不定陛下就下场了。” 另一人不赞同:“这个方法不能绝对保证能够成功。” “行了,”崔邵祺打断他们的争论,直接道,“两种方法都试一下,如果第一天沈原殷没下场,就晚上引猛兽。” 崔邵祺让众人都下去后,冷笑一声。 沈原殷。 都怪沈原殷要去查渠州,要去接手黄金案,要去查榕江口,要用画轴来挑衅他。 他好多精心多年的布局都因此崩溃溃散。 他本来没想要下杀手的,只能怪沈原殷自己。 他也不想对一个身娇体弱的人下杀手的,是沈原殷非要多管闲事。 …… 三月,京城的天气渐渐暖和,春草蓬勃生长。 冬眠了几个月的野兽开始活动,自己和幼崽都需要进食。 狩猎场的人早早就将这片山头到处放置好了食物,让它们吃好喝好,把膘养出来,才好让京城的人进行春狩。 今年在狄珲的建议下,崔肆归也跟着一路来了围猎。 车队浩浩荡荡,一路向东。 “咳咳……” 马车上,沈原殷用手帕捂着嘴,止不住地咳嗽。 好不容易咳嗽停止,手帕离开嘴边,却见手帕上皆是血迹。 简然递过新帕子,忧心道:“大人,要不再找张太医看看?” 沈原殷摇头道:“看了几次了,老毛病,不碍事。” 简然心里一叹气。 明明先前大人身体都好了不少了,结果冬春一换季,又被病缠上。 沈原殷缓过不舒服,刚刚才吐过血的咽喉有点痛,哑声问道:“安排得怎么样了?” 根据他们之前的推测,关于榕江口这事,崔邵祺知晓后必定会报复他,而这段时间沈原殷步步紧逼,崔邵祺肯定会心急如焚,说不定就要来个鱼死网破。 毕竟养私兵这事,可是死罪。 所以他们推测,崔邵祺狗急跳墙后,最有可能的行动的地方,就是在围猎的时候。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崔邵祺会将大量人手安排在这儿,其他地方的警戒就会下降,于是沈原殷就分散了一些人去大皇子府上和榕江口处找相关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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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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