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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人慢悠悠地道:“那不如直截了当点,再送多些的金银财宝去四殿下府上不就行了?” 和锦帝皱着眉,犹豫道:“可是……” “陛下,”陈贵人用手帕擦干净手,挽上和锦帝的手臂,“臣妾真心觉得,钱财是最好的礼物了,而且四殿下自个儿不也说了,不需要什么大的职位。” 和锦帝这般犹豫,其实心里也有点私心,万一给了崔肆归实权,又特别对待的话,养出第二个崔邵祺该如何是好? 这个季节白日的御花园里,不少花都盛开着,周围鸟雀声此起彼伏。 见和锦帝一直皱眉,陈贵人便让宫女去取了琵琶来。 陈贵人接过琵琶,婉婉将双手搭在弦上,她笑吟吟地道:“陛下,臣妾为您弹奏一曲。” …… 沈原殷刚从学堂里出来,这段时间很忙,但他都还是每日进宫去教授崔文彦,这时候刚布置完课业准备出宫。 他过一会儿还约了人,时间不算充裕。 丞相府的马车今日没走往日的路线,而是往一条巷子里去,在丞相府马车驶离巷子后,隔了一会儿,一辆简单朴素的马车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明茶楼今日的生意一样红红火火,人来人往。 门口的小二热情地吆喝着客人,茶楼里端着托盘的小二穿梭在人海中。 一楼大堂中央站着说书人,底下的客人聚精会神地听着。 明茶楼一共有三层,一二楼皆是大堂,只有三楼是封闭的包间。 马车的轮子似乎是有点问题,颤颤巍巍地停在明茶楼门口。 里面的随从率先跳下来,将主人小心地扶下来。 这人身着青衣,头上带着白色不透明的帷帽,腰身很细,上面简单地缠着月牙白的腰带,青衣简单,没有复杂的样式,加上自身自带的清冷气质,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秘仙家人,与周遭喧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二瞧见了这人,殷勤地凑过来道:“客官,里边清,大堂还是包间?” 身边的随从摆手道:“订了的。” “好嘞。”小二止住脚步。 顺着弯曲的楼梯一路走上去,周围吵闹声接连不断。 中途青衣人似乎若有察觉,隔着帷帽抬头望向了三楼的一个包间。 随从跟着望过去,只见那间包间的窗子紧闭着,没有什么异常。 随从疑道:“公子,怎么了?” 青衣人收回目光,轻轻摇头道:“无事。” 他们约的人早早已经在包间里坐着等着了,随从推开门,接过青衣人摘下的帷帽,仔细放在一边。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连忙转过身来,起身欲行礼道:“沈……” 不等那人将话说完,青衣人便道:“坐。” 随从将房门关好,沉默着守在门外。 那人亲手沏了一杯茶,推至青衣人的面前,低声道:“沈大人,不知今日大人找下官有何事商议?” 茶杯还冒着热气,缓缓打着旋飘向上空。 沈原殷用两指轻轻将茶杯推远一点,而后问道:“钦天监近日观星象,是否有问题?” “问题?”钦天监监正心里拿不准丞相的意思,迟疑着道,“应当是风调雨顺。” 沈原殷闻言抬眸,平静地看着监正。 “是么,”沈原殷轻声道,“可本官近日府上来了个半步金仙,自称有观星象、窥未来的本事。” “那人说不日后豫州会出现地动,且会造成数名百姓丧失性命、妻离子散。” 监正额间的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他紧咬着后槽牙,不知该怎么接话。 沈原殷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道:“占星一事,难免会有疏漏,监正大人你说是与不是?” 监正忙着点头应是。 而后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这学艺不精,出现差错很常见,下官回去再仔细瞧瞧,但依大人所见,何时下官才能技术精进?” “明日,”沈原殷反问道,“大人以为呢?” 明日…… 监正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还是道:“自然。” “如此便好,”沈原殷露出微微笑意,只是眼中依然带着冷意,“那希望本官在明日早朝时可以听见监正的禀告了。” “敢问大人,那位……”监正顿了一下,又道,“那位半步金仙可有窥探出豫州地动的时间?” “就这两月之内。” 监正听后,起身躬身便出去了。 简然看着监正下楼后,正要推门进去,谁料隔壁的包厢门被推开,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下楼的楼梯在隔壁包厢那边,简然本以为那人会从直接下楼,不料那人却目标明确似的,直奔他这里而来。 简然“唰”的一下,飞速从开了一条缝的门里钻进去,而后马上关上门。 那人看见简然的动作一顿,又有点失笑地摇摇头,走至门前,彬彬有礼地叩了三下,道:“烦请,开个门?” “……话又说回来,那大皇子狼子野心,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大萧民间不避讳谈及政事,只要不太过分,在茶楼里也是可以说书的。 楼下大堂的说书声从一楼席卷而来,清晰地传至包厢里。 刚巧说道紧要处,人群里爆发出声响。 就在这时候,沈原殷听见了叩门声,以及那道声音。 简然双手搭在门上,紧紧抓着,以防外面的人想要打开,他扭头望向沈原殷,想询问现在该如何做。 沈原殷眼角抽了抽,问道:“他怎么在这儿?” 简然答道:“四殿下刚从隔壁包厢里出来。” “让他滚。” 沈原殷这时心里大概也清楚,方才在楼梯口时感觉到的那股视线,八成是来自于崔肆归。 简然将话传给崔肆归,之后他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约莫是已经离开了。 他刚松口气,下一刻却发现这口气好像有点松得太早了。 “嘎吱——” 随着窗子发出的一声声音后,窗子被从外推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握在木头上,紧接着一双长腿出现在眼前。 他速度很快地落地,又从容地关上了窗子,之后再转过身,对着沈原殷声音满含笑意地道:“沈大人。” 简然:“……” 崔肆归这一系列的动作属实太快,让他无法反应。 沈原殷冷嘲道:“四殿下一天到晚是没有正事做么?” 崔肆归指尖掐着自己的手掌心,控制住内心更疯狂的想法。 他望着沈原殷,几天不见,他的心里早就想念得快要发疯,这几天的睡梦里,都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上一世他不愿意回忆的那一天。 丞相府的守卫自那天起就严防死守,无论是哪里都守着人。 再加上崔肆归心里也明白沈原殷不想看见他,于是几天都没有再去过丞相府。 但也许是上一世失去过一次,致使他没有办法接受很长一段时间内见不到沈大人。 从有了记忆到现在没多久天,但他却除了夜里见过沈大人的那几天之外,其他时候无一例外的,夜夜都是陷入梦魇。 有时能够醒来,有时却被迫困在里面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回忆。 崔肆归仿佛不受控制般走至沈原殷的身边,贪婪地汲取着一切与沈原殷有关的东西。 这片空气里漂浮着沈原殷身上熟悉的熏香味,但桌上的茶水却有点破坏了这股味道。 崔肆归略有点嫌弃,抬手将茶杯推向桌子的另一端。 视线黏在沈原殷的身上,从眼睛一点点下移,泪痣点在眼角,以及白皙的肤色,小而翘的鼻子,再往下是…… “啪。” 一声清脆响声响起,崔肆归只感觉到一道力扇在脸上,被打得微微偏过头,随后更近地嗅到了从沈原殷指尖处散发的香气。 沈原殷收回手,语气里不带波澜地道:“崔肆归,你是有病么?” 崔肆归回过头,舌头顶了顶上颚,伸手抓住沈原殷方才打他的那只手的指尖,在手里摩挲了一下。 沈原殷猝不及防地被拉过去一只手,下一刻就立马反应过来,想要把手拽回去。 崔肆归顺着沈原殷的力道松开了,在沈原殷说话之前就抢先问道:“你手怎么这么凉?” 沈原殷原本要说的话噎在喉口,冷冷道:“与你何干。” 崔肆归舔着牙齿。 那手指摸着冰凉,在现在这个天气来说本不应该。 前几日他就在沈大人那里闻见了浓烈的苦药味,这段时间沈大人又忙,估计又是没怎么顾着身体。 崔肆归心里想着这些,视线落在沈原殷收回去的手上。 沈原殷的手指细长,指尖圆润。 不知道方才的那一巴掌有没有把他的手掌打疼,或是掌心发红。 见崔肆归还盯着自己的手看,沈原殷语气里终于带上了情绪。 他单指指向门口,寒声道:“崔肆归,你给我滚出去。” ------- 作者有话说:等会儿凌晨还有一更,是九号的更新,等不及的宝宝们可以先睡
第42章 滚是不可能滚出去的。 崔肆归恍若未闻,压下心中的其他想法,移开视线,不再盯着沈原殷的手看。 他道:“沈大人,我有事想跟你说说。” 沈原殷道:“不想听。” “真有事。” 崔肆归看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方才被他推远的茶杯上。 他伸手将茶杯捞了回来,用手指粘湿后,在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沈原殷垂眸将其看完。 崔肆归写完抬头,又道:“让他走?” 简然站在门边,和木桌子隔了一段距离,他看不到崔肆归写了什么,也没有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 直到简然看见丞相转过头看向他,并说道:“你先出去。” 简然茫然:“我?” 见沈原殷就是这个意思,于是简然便推开门出去了。 此时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原殷往后靠去,拉开了一点儿和崔肆归的距离,问道:“四殿下跑这么远来明茶楼就是来堵本官说这事儿?” 桌子上的那两个用水写的字快要消失,只能看着点边缘认出来。 “豫州。” 崔肆归一顿。 “不是,”崔肆归解释道,“沈大人,我不是跟着你来这儿的,我只是刚好有事在这里办,但方才刚巧看见你了,就想来……见见你。” 沈原殷对此不做评价,他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崔肆归说关于豫州的事情。 他心里大概知道崔肆归要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崔肆归道:“我记得上一世的时候,豫州是不是这段时间出过天灾,后面还引起了疫病,死了不少人?” “是有此事,你记得具体时间?”沈原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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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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