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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墓地的间隙,燕岁悄悄跟初代说话,“你刚刚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初代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他摇了摇头。 “人呢?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燕岁不信邪地继续发问。 初代这次倒是有反应了,但他的神色却透露出几分嫌弃,“小燕,我不想在一群丑八怪身上浪费时间。” “…” 人家也不丑啊… 但这句话燕岁没说出来,他担心初代会跟他“闹”,初代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跟炮弹一样,燕岁有时候都会奇怪初代为什么对这个世界的恶意这么大,什么都能挑出刺来。 “燕岁,愣着做什么,快来装水啊。”廖帆蹲在水潭边,正在舀水,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装“黑水”的地方,就在小区的边上。 是一片死水潭,一点涟漪都没有,满目都是黑色,靠近的时候,总有种怪异的粘稠感。 “好,我这就来。”燕岁连忙应了声,他还想问初代能不能帮忙,但在看到初代阴沉的脸色时,燕岁又止住了问话的欲望。 “有那么恶心吗?”燕岁不禁问出了声。 初代嫌恶地将目光瞥向了其他地方,他的嘴紧抿着,显然他很讨厌这片死水潭。 燕岁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没再勉强他了,他知道初代有洁癖,这种黑黑的水在他看来可能跟污水差不多。 要是沾到他手上,燕岁怀疑他能把小区都拆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舀水。” 初代点了点头,他神色郁闷。 要不是燕岁,他是不会来这里的,他的嗅觉异于常人,能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味道,这片死水潭一直在散发着浓重的腐烂的气息,他感觉自己简直要被熏死了。 燕岁不知道初代心里的弯弯绕绕,在看到初代点头后他就放心地来到水潭边舀水了。 燕岁一边舀水一边跟廖帆搭话,“整个小区就只有这么些人吗?” 廖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他就又换上了笑颜,燕岁专注于自己手里的事,所以并没有看见这一瞬间的不同寻常。 “现在是只有这些人了,上一批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已经平安出去了。” “你们互相都认识吗?” “不太熟悉,就只是说上几句话的交情。” 燕岁点了点头,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有些担心初代,毕竟刚刚男人看上去实在是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对,对了,你认识何轻吗?”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燕岁的动作顿了顿,他神色一凝,“he qing?” 廖帆误会了,以为燕岁这副样子是认识何轻的,他咽了咽口水,“对,何轻,为何的何,轻重的轻。” 燕岁将这个名字暗暗记在了心里。 然后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啊。” 这回答明显在廖帆的意料之外,“你不认识何轻!?”他失态了,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的眼睁大,里面布上了一些红血丝,在此刻才能隐隐窥见他其实是不安的,只不过一直被他自己压着。 燕岁否定的回答无疑让压在心底的情绪破了个口子,这些害怕的情绪跑了出来,收不回去了。 燕岁有些吃惊地看着这样的廖帆,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回答对廖帆的打击这么大。 他起了些防备之心,整个人紧绷起来,担心廖帆会发狂。 廖帆喘着粗气,他有些神经质地挠了挠头,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完了,完了…” “还没弄好吗?”就在这时,初代淡淡的声音传来,将有些奇怪的氛围打破了。 燕岁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初代居然会过来,同时也带着庆幸,毕竟廖帆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廖帆打了个激灵,他回了神,他先是看了看燕岁,然后又将目光移向了初代,嘴角扯了扯,有些牵强地笑了笑。 “哈哈,不好意思,我,我这几天有些害怕了,你也知道待在这种鬼地方时间久了…我担心我自己会死…吓到了你了吧?对,对不起…”廖帆语无伦次地说话。 燕岁也跟着“演戏”,他装作很善解人意的样子,像是一点也不将这事放在心上,“没事的,我理解。” 廖帆这才松了口气,但他看上去再也没有了与人交谈的心思,获得了燕岁的谅解后,他就随意找了个理由跟燕岁告别,提着装着黑水的桶走了。 燕岁看着廖帆走远的身影,在心里想着何轻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燕,眼睛不老实我可以帮你挖下来。”初代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好好好,我不看了,我只是在想事情,他刚刚跟我提了一个名字。” 燕岁将刚刚发生的事都跟初代交代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秘密?”燕岁已经装好了水,他提着桶边走边问初代。 初代离他远远的,他实在是忍受不了恶心的黑水,“呵,这种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你以后离廖帆远点,跟丑八怪待久了,你也会变成丑八怪,那我就不要你了。” 初代在这时候还不忘“敲打”一下燕岁。 “…” 他选择性耳聋,只听初代前半部分的话。 他也觉得,廖帆那样子看上去确实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许是对不起那个叫何轻的人的事? 燕岁留了个心眼。
第236章 怪诞学院里的漂亮新生(45) “浇”棺材是件很简单的事,燕岁找到了自己的棺材,虽然棺材都是一模一样的,可这里的人却不用害怕找错。 因为属于自己的棺材对本人都会有莫名的牵引力,就好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根线将你和你的棺材绑在了一起,因此就有了感应。 燕岁凑近去看自己的棺材,瞧出花来了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方方正正的形状不符合传统棺材的理念,其他地方都很普通。 燕岁敲了敲棺材,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又侧着耳朵去听,棺材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 “噗嗤。”一声轻笑让燕岁愣了一下,他转头,发现了提着木桶走来的年轻女生。 是在教堂里看见的一直低着头的那个人。 或许是为了更方便干活,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燕岁注意到她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五官清清淡淡的,是不惊艳但看着很舒服的长相。 发现燕岁看过来她大方地笑了笑,她主动打招呼,“你好啊,我叫徐日盈,可以叫我小盈。” 她看着很友善,燕岁也顺势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初代。 徐日盈走了过来,她的棺材离燕岁并不是很远,纤细的手将桶放了下来,有些黑水溅到了她的衣服上,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好像是有些喘不上气,“你怎么敲它都不会有回应的。”这是在解答燕岁敲棺材的事。 “你试过?” “嗯,我不仅拿手敲,我还捡石头敲,这棺材都没什么动静,它比石头都硬。”徐日盈缓过来了,她开始浇她的棺材。 黑水浇在棺材上,又很快从上面流下来,流进了黑褐色的土里。 燕岁也有样学样浇自己的棺材,“小盈,你来这多久了啊?” 徐日盈穿着长袖,燕岁不知道她手里有没有尸斑,有的话又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我啊,我来这大概三周了吧。” 那跟廖帆差不多是同一时间进来的。 “你跟廖帆熟悉吗?应该挺熟的吧,廖帆可热情了。”燕岁不动声色地试探。 徐日盈却摇头了,她的唇上扬了一个弧度,语气中好像带着些讥讽的味道,燕岁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不熟的,你可别给他骗了,无事献勤,非奸即盗。” “他人看上去挺好的,不过今天确实有点奇怪,问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我想想…叫何轻!” 燕岁的眉头拧来拧去,很生动,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演技”越来越好了。 他这么问完全是想到廖帆的表情,当时他问他时那副神情,就好像很肯定他会认识何轻一样。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他和廖帆才刚认识,但廖帆却觉得他知道何轻。 认识何轻或许是一个共同点,小区人之间的共同点,所以廖帆才自主地认为他是认识何轻的。 这个猜想完全就是燕岁一闪而过的念头,恰好这时候碰上了徐日盈,所以他趁机就说出了何轻这个名字。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徐日盈的动作停了下来,表情有一刹那的凝固,虽然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可还是被燕岁捕捉到了。 “何轻,我认识啊,我之前还和他是朋友呢。”徐日盈说到这似乎是有些伤感,头低垂了下去。 “他…”燕岁的神经一跳一跳的,这神情,何轻是已经死了? 徐日盈别过了头,她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都过去了,这是伤心事,我也不想提…” 这句话无疑是在肯定燕岁的猜测,何轻死了。 被廖帆害死了?燕岁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 — 回去的路上,在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时燕岁的眼睛眯了眯,这里的灯光昏暗,恰巧又有门,看上去空无一人的地方,面前的门却发出来扣扣扣的敲门声。 “鬼?”燕岁无声地询问初代。 初代摇头,他走过去,打开了半掩着的门。 “嗬…嗬…嗬…”是在教堂里看着精神不太正常的一家三口中的儿子。 他全身都在打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画面,瘦削的面容上凹陷的眼睁得圆圆的,“对,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头不断点着,点头哈腰的姿势,刚刚的“敲门”声应该就是他的头磕在门上的声音。 看着这不正常的模样燕岁后退了一步,“请问,你知道何轻吗?” 燕岁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小声,轻轻的,但却一下子触动了面前这个人的神经。 只见他猛地拽住了自己已经太久没有修剪而显得凌乱的头发,仿佛意识不到疼一般,死命向上扯。 他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了,因为这个动作露出了大片的胸口。 他的胸口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斑,有浅有深,几乎盖住了本身的皮肤,这看着比廖帆严重多了。 “何轻?”他的声音嘶哑。 他的牙咯吱作响,“何,何轻?” 他看上去真的是个疯子,完全交流不了,视线也不在燕岁的身上,只是虚虚地看着前方,全身的每个部位都好像在动一样,嘴里不断念叨着何轻。 “咱们走吧,他好像交流不了。”燕岁拉了拉初代的衣袖,目前的看来,这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也是认识何轻的,要不然不会是这个奇怪的样子。 初代没有第一时间应答,他反而伸出了手指,指了指走廊深处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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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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