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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乔应该已经被“分尸”完了,外面没有什么响动声。 听到燕岁的脚步声一身黑的人转过了头,是徐日盈,她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跟燕岁打招呼。 燕岁点了点头,他有些警惕地看着徐日盈,在下来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尽管他刻意收敛了自己对徐日盈的忌惮,可徐日盈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一刹那就察觉到了燕岁的疏离。 她顿了顿,侧头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地上的男人,是目前燕岁唯一没有交集的寸头男人,徐日盈的声音平淡,“陆正年,你非要约在这里谈话不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让人怀疑我。” 原来叫陆正年啊,燕岁也看向了他。 男人靠坐在地上,他手里夹着烟,时不时吸上一口,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雨的潮湿混在一起,有些令人窒息。 他半晌都没说话,气氛就这么凝滞住了,等到火星烧到了烟尾巴,陆正年才将烟丢在了地上,站了起来,用鞋碾了碾。 他目不斜视地往楼道的方向走,在路过徐日盈的时候启唇说话了,“等下次找你谈。” 换来的是徐日盈的嗤声,他也没介意。 路过燕岁的时候他又将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但燕岁却觉得他什么也没看,那是一种无质的目光。 陆正年走了,这里自然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纪乔怎么死的?”徐日盈主动开口,她绑着高马尾,说话的时候发尾轻轻摆动。 燕岁有一瞬间的错愕,“你不知道纪乔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你怀疑我,可事实是我什么也没干,只是按照约定时间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纪乔在乱尸堆里而已。 看他平常也不浇棺材,应该是不想活了吧,指不定是自己寻死呢。” “不,不是的,是有人推的纪乔,我看见了。”燕岁出声反驳。 这倒是让徐日盈一愣,“你看见是谁了吗?”话音未落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问蠢了,要是真的看到人了,燕岁应该不可能会怀疑她的。 “虽然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也不是陆正年,因为我是跟他一起下来的。” 燕岁确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他暗暗打量了徐日盈一下,似乎是真的没有在撒谎,眼神不飘忽,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小动作。 但是也不排除徐日盈本身演技好。 “你们下来有看见谁吗?”燕岁最终选择暂且相信一下她。 徐日盈用手绕了绕自己的发尾,先是摇了摇,随后又“嘶”了一声,“下来的时候好像有遇到过,廖帆和何览我都见过,但他们好像跟纪乔没什么摩擦吧。 不过也说不定,要我我肯定怀疑何览,毕竟他是个精神不正常的,这种疯子干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徐日盈一通分析,燕岁从她的话语中不难可以推测出何览是谁。 “何览是那家人的儿子吗?” 面前的人点了点头。 燕岁注意到何轻和何览是一个姓氏,这很有可能是有关联的,是有血缘关系吗? “你们是都互相认识吗?”燕岁忍不住发问。 听到这句话徐日盈敛眉,她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是啊,都认识,不过大家都是点头之交罢了,没什么深交,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没怎么睡觉,有点困。” 这是心照不宣的拒绝,徐日盈似乎很避讳这个话题,听到他说这个就主动提出要离开。 徐日盈不是什么犯人,燕岁也没有资格“扣留”她,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日盈离开。 在徐日盈身体快要消失的时候,燕岁突然间开口,“等等,小盈,到时候陆正年告诉你谈话时间的话,你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徐日盈讶异地看了过来,她好像因为燕岁说出这句话而感到有些可笑,“凭什么?” “你不害怕吗?今天纪乔被杀了,虽然表面上看不是陆正年,但谁又知道真相呢,也许真的就是他陷害的纪年呢? 就算不是他推的,你能保证他不是共犯吗?”燕岁这完全就是放手一搏,他在赌徐日盈是有几分忌惮陆正年的。 毕竟在这种世界里,人多多少少精神都会收到一点影响,更何况燕岁已经对这里的人或许共同“杀”死了何轻有了几分想法,这里的人或许都不无辜。 果然,许日盈因为这句话皱起了眉头,她难得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有了声音。 燕岁赌对了,他成功说服了徐日盈,“你说的对,我会跟你说的,到时候欢迎你来。” 徐日盈走后,这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只能听到下雨的哗哗声。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呢,初代?”燕岁皱着眉头,这里的人都在隔着层纱说话,谁也不相信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感觉脑袋有些疼。 “廖帆。” 燕岁眼神一亮,他以为初代看出了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破绽。 “我讨厌他。”这是初代在回答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凶手”是廖帆的理由。 “…” 呵呵,承认吧,你才是那个凶手。燕岁最后咬着牙“不小心”踩了初代一脚。 第二天雨过天晴的时候,燕岁在地板上发现了一张纸条,是穿过门缝塞进来的。 他打开了纸条,上面是有些秀气的字迹。 周三早上九点整,在天台。 落款是徐日盈。
第241章 怪诞学院里的漂亮新生(50) 在燕岁期待着周三到来的时候,有另一件事却打的他措手不及。 那是在教堂例行祷告的时候,燕岁突然闻到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味道,很浓郁的尸体腐味。 何览走了进来,只是一两天没见,他就比之前还要“邋遢”,头发全都打结缠在了一起,身上有奇怪的液体,衣服也脏乱,那股腐烂的味道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何览看着比之前还不正常,整个人弥漫出一股死气和疯癫的感觉,眼神浑浑噩噩。 周围的人都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默默的都退后了几步。 往常紧紧跟着他的父母都没有在他身边,这是不同寻常的信号。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味道是何览自己有问题,这是他身上的味道,另一种可能或许是他的父母因为不明原因死去,他们尸体腐烂的味道在何览的身上栖息。 一片暗涌中,他们低下头做了祷告,这一次燕岁没有听到那个奇怪的敲响声。 “何览,你爸妈呢?”徐日盈的声音响起,她抬眼与何览的眼神交汇。 可何览的眼是虚的,明明与徐日盈对视,眼里却像是没有倒映出她。 徐日盈再次问了一遍,这一遍她的声音大了些也严肃了些。 这次倒是有效果,何览嘴里开始小声嘟嚷着,可细细去听就会发现那只是无意义的字眼。 他没管徐日盈,应该是知道祷告完了,直直地往外面走。 他实在太臭了,徐日盈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因为她不愿意与他的身体有所接触。 燕岁看了眼徐日盈,就这么恰好与她若有所思的眼撞上,她有些严肃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故作轻松地问燕岁他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令他意外的是,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廖帆,他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跟去看看吧,感觉不太放心。” 这话引来了徐日盈的一声嗤笑,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他们两个不对付,燕岁看出来了。 没等他细想,徐日盈就主动跟上何览的脚步,燕岁也没再多想,带着初代也缀在何览的身后。 他们并不隐晦,甚至可以说得上光明正大地跟踪着何览,可何览精神不正常,仿佛看不到他们这些人一样,没有表现出应激的反应。 他们一家的卧室的房门是开着的,还没有靠近,浓的甚至有些熏眼睛的腐味就从房间里散发了出来,燕岁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何览却像是没闻到一样,面不改色地走进了房间里。 在这个时候就可以隐隐窥见了其中的“真相”了,那味道不是何览自带的,是他的父母,而他们的尸体八成就在卧室里。 这个猜测在他们步入卧室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两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就这么摆放在床铺上,很难想象在这种不热的天气上只是两三天的时间里他们的尸体就腐烂到了这种程度。 尸体的面部已经看不出特征了,全被密密麻麻的蛆啃食掉了,腹部肿大,有些地方已经可以看出白骨,流出淡黄色的液体,渗透进白色的床单。 他们并没有挨在一起,中间恰好隔着一个人的空位,燕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何览爬上了床,然后躺在了中间的空位里。 这种时候,他流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好像很开心一样,整个人都被安抚了一样,闭上了眼,似乎就这么睡着了。 谁都没有说话,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燕岁听到了咯吱作响的声音,他诧异地侧头,发现是廖帆。 廖帆的状态从来到这个卧室的时候就很不对劲,现在更甚,像是极度害怕一样,瞳孔紧缩,露在外面的手微微颤抖着,咯吱的响声是他因为害怕牙齿摩擦的声音。 徐日盈从这副古怪的场景中回过了神,她看向廖帆,眼里是看热闹的戏谑。 廖帆没计较这个,他抬眼,眼里满是红血丝,难掩疲惫,将手插进发丝里胡乱弄了几下,“完了,我们完了…” 在喃喃自语的时候,他的余光里突然倒映出了徐日盈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廖帆变的恼怒起来,“徐日盈,我们都要死了,你就不害怕吗?现在已经死了几个人,纪乔、还有他们…”廖帆用手指指着床上的尸体。 “你是怎么知道纪乔死了?”徐日盈并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出声质问。 这句话打散了廖帆的愤怒,他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很快又被他平复下来,“我看到了,这小区这么小,纪乔死了我能不知道吗?” 其实知道纪乔死了确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廖帆或许是因为情绪有些崩溃,所以在面对质问的时候的反应明显有些不对劲。 燕岁眯了眯眼,他知道现在不是附和徐日盈的时候,廖帆现在不稳定,要是惹怒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他会不会鱼死网破。 “我随便问问而已。”徐日盈翻了个白眼,“臭死了这里,我走了。” 廖帆凶狠地盯着徐日盈的背影,他现在也不装样子了,或许在他眼里,燕岁跟他不是“一批”的人,所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因此他也没装出老好人的样子,没有在燕岁的身上浪费多余的精力,看也没看燕岁就直接走了。 转眼间这卧室里就只剩下初代和燕岁了,燕岁瞧了眼初代,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按初代的脾气,看到这种恶心的场景他肯定会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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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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