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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将要献祭的信徒… 那一天的夜里,燕岁就昏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周了,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季泽,季泽十分憔悴,燕岁很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虚弱地冲他笑了笑,“季泽,你看,我是不是你的观音?” 季泽的双手直颤,他太激动了,他连他眼里流出了泪都不知道,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轻吻着燕岁的指尖,“小燕是我的观音…” 燕岁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天,季泽就叫人把季家的佛堂拆了,说要建一个花园,种上好多好多的花。 燕岁问他为什么是花园,季泽说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就是觉得燕岁是喜欢花的。 燕岁鼻子酸酸的,他觉得季泽真的好傻啊,他不是喜欢花,是那些花是季泽的,所以他才喜欢。 这一世的燕岁和季泽也是平安快乐地过了一辈子,只是可能是因为燕岁的身体终究是被药剂影响了一点儿,他的身体比不过季泽,在最后一刻,燕岁拉着季泽说,他们下辈子一定会再见的,他要永永远远跟季泽在一起。 季泽还是像他们年轻时候那样轻轻摸着燕岁的头,他眼里含着泪,温柔又坚定地应了燕岁。 在燕岁死后,季泽很快就操办完了一切,在去陪燕岁之前,他又回到了他和季泽的房间,他在收拾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 突然,季泽顿了一下,他发现他藏在抽屉里写给燕岁的信封像是被人动过了,这封信虽然是写给燕岁的,但季泽一直不敢给燕岁看,他颤抖着手揭开了信封。 小燕先生: 落海的紫藤花又该如何自救? 我是在夜间跪拜的囚徒, 我眼前的观音也走不出樊笼, 但小燕是荒谬绝伦的潮汐, 你让我飘零到了黑夜的山脊, 你让遍地的紫藤花爬满了我的脊骨, 你让滔天的巨浪挣没了我的枷锁, 我在火红的流萤中等待, 一场轻紫的濯枝雨后, 我看到了芸芸众生中你为我栽的三千朵春花, 但我该如何与你诉说? 诤言已将我刺破, 玉笼的锁云白羽让我碎成了风, 我又该如何与你轻言我的不完美? 在这封信的末尾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字迹,它写着: 季泽先生,但我爱你的破碎胜过你的不完美。 季泽突然泣不成声。
第88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1) 【世界简介:前朝大梦,最是今人难醒。】 【你是一名考古学者,在考察大将军季泽的画像时,变故突生,你发现你穿进了大将军的那个时代。】 【你的身份是权臣的嫡次子,正值弱冠之年,因父亲是内阁首辅,结党私营,给你谋了个尚书左丞的官职。】 【你知道原身作为内阁首辅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性子。】 【你很快就发现祈国已是枯草朽木,岌岌可危,皇帝昏庸无道,痴迷长生之术,因此被你的父亲控制。】 【官员贪图享乐,百姓民不聊生。】 【你见到了大将军季泽,祈国庆幸这时有他,祈国也遗憾这时有他,他最终战死沙场。】 【你最后在祈国的城墙落下。】 燕岁睁开了眼,便发现他眼前有一幅画像,画中人是个翩翩少年郎,脸庞轮廓分明,身着一袭纯白色鹤飞云纹长衫,侧卧于桃林之中,带着笑意,藏着勃发的春色。 是季泽,燕岁一眼便瞧出来了,他用手轻轻抚摸画像,觉得新奇,这种跨越时间长河回首相望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奇妙。 当他触及到季泽的脸庞时,他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撕扯力,像要将他撕碎,燕岁一惊,但下一瞬他便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二少爷,该起身了,今日要上早朝的。”一道男声将燕岁唤醒,他睁开了眼,草草打量了一下四周就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穿越到了祈国了。 燕岁起身,似乎是听到了响动,那人又说道,“那我叫人来伺候二少爷洗漱?” 燕岁知道门外的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书童,叫宝远,已经跟了这二少爷五年有余了。 他应了身,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婢女进来了,给他行礼之后才开始替他更衣。 燕岁感觉自己着实有点不适应这古代的尊卑阶级,只觉得格外别扭,但燕岁可不敢把现代的那一套搬来这儿,这种惊骇世俗的做法只会让世人觉得自己被鬼附身了。 此时天才刚蒙蒙亮,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穿着朝服的官员,有些与燕岁相熟的便会过来跟燕岁打招呼,有些则是看也不看燕岁,燕岁知道那些人应都是这朝堂之中的良臣,对于他这权臣之子自然是嗤之以鼻。 这早朝也是甚是无趣,龙座上便是当朝的天子,五官端正,只是眼下青紫,一看就是一副痴迷于享乐的模样,双眼混沌。 因皇帝现在早就被架空,所以在朝堂上燕岁也没听见皇帝说话,燕岁猜测这皇帝约莫已经睡着了。 朝堂上各个大臣各抒己见,燕岁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燕无非,身姿挺拔,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虽是权臣但气质却格外温润,但燕岁知道这只是他对外的伪装罢了。 燕岁暗中将各个大臣都瞧了过去,他还看到了季泽的父亲季卫,他是唯一能与季无非相互牵制的人,是镇国公,手握兵权,朝堂之中分为两股势力,一派是燕无非,另一派便是镇国公季卫。 燕岁知道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互相牵制,才让祈国的气数得以延续。 早朝结束后,燕岁在回来的路上意外地遇到自己的大哥燕楚,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燕楚就叫燕岁记得去国子监拿帮他拿几本经书。 燕岁知道这是前几天原身在同燕楚闲聊时自己提出来要帮忙的,所以燕岁也没拒绝,他回到家中换下了朝服,就叫下人备车准备去国子监了。
第89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2) 燕岁找到了国子监丞,燕楚已经提前捎人来说过了,所以燕岁也没多费口舌,在国子监丞着喝了一杯茶的时间,就有人将那经书送过来了,燕岁也没多聊,道了声谢便起身走了。 此时正值春季,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杨柳拂堤,燕岁没叫人跟着,所以他走得很慢,看着这番美景让他心情也好了些许。 突然间燕岁就误入了一个桃园,此时正是桃花怒放的时节,粉嫩的桃花娇艳欲滴,像是落在人间的胭脂云。 燕岁没有走,他站在园前看着这万树桃花开的模样,恍然间看到了那幅季泽的画像,柔嫩的桃花,如玉的少年,仿佛已经在他的眼中浮现。 “喂!你是这儿的学生吗?我怎的从没见过你?”一道清朗的声音让燕岁回过神来。 他抬头,少年身着白衣,靠在树干上,身形修长,高高束起发随风飘逸,斜飞的英挺剑眉,他带着笑,眼如弯月,张扬又热烈,就这样闯入了燕岁的目中。 “你这是看我看呆了?”那少年又说。 燕岁没回,他就这样抬头瞧着少年,嘴角突然一笑,面上潺潺的笑意似要融入轻和的春风,一双上翘的狐狸眼清凌凌的,满园的桃花衬得他更加出尘,他最是知道怎么勾季泽的,燕岁抿了抿自己的唇珠,“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显然看痴了,那清亮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燕岁还不自知。 燕岁起了坏心思,故意笑着对着他说,“你莫不是看我看痴了?” 少年回过神了,显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捉弄了,但又确实是他定力不行,他的耳尖顿时飞起了薄红,拽下几朵桃花往树下人的身上扔,“你捉弄了我,还想知道我的名字?” 那桃花落在了燕岁的锦袍上,轻飘飘的,像是透过胸口触到了他的心,燕岁莞尔一笑,“那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如何?” 坐在树上的人没有回话,但那眼中的意思分明就是让燕岁快说。 “我叫燕白。”燕岁没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少年没回,那神色显然是在闹别扭。 燕岁便从地上寻了一枝桃花,控制住力道,轻轻地扔在了季泽的身上,“问你话呢。” “季…季尘!”少年的声音带着些恼羞成怒。 燕岁一怔,他没想到季泽也没说实话,虽然他又明白过来,到底是镇国公的儿子,防人之心倒是要有的。 燕岁没在意,毕竟他自己也用的假名,他将自己衣襟的几瓣桃花拂掉,“你为何不下来,即使交换了名字,我也算是你的小友了吧,你坐在上面我看你实在费劲。” “莫不是下不来了?要我在下面接你吗?”燕岁感觉捉弄这样年纪的季泽着实有趣。 季泽显然是被他的话刺到了,连脸都泛起了红,就在燕岁以为他要跟他吵闹时,季泽突然出其不意地说,“那你可要接好我。” 燕岁被这一出搞得一愣,有些无措,他没想到季泽真打算这样做,他瞧了瞧季泽,虽说季泽是个少年郎的样子,但燕岁目测了一下他的身高应当是比原主高的,这要是接下来,两人都得遭殃。 “我同你开玩笑的。”燕岁能屈能伸。 但显然季泽不想善罢甘休,他做出要跳下的模样,燕岁心里一慌,连忙张开了手,其实他也是关心则乱,想一想便知季泽作为镇国公的嫡子,怎么可能不会武功? 在少年跳到他怀里的时候,那轻飘飘的感觉让燕岁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季泽摆了一道,季泽是会武功的,跳下来的时候应当是借了力。 在季泽想松开他时,燕岁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他最是记仇,所以燕岁装作没站稳脚,踉跄了一下,紧紧地抱住季泽,跌在了地上。 季泽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出,一时之间也任由着燕岁的动作,两人便这样在铺满桃花的地上滚了几圈,全身都被桃花香腌入味了。
第90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3) “你这也能摔!”季泽看着是有点被惹恼了,自束发之年以后,季泽还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这距离近得都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檀香,混杂着桃花香,让季泽的心漏了一拍。 他连忙推开了燕岁,此时的耳尖是真真正正红得要滴出血来,燕岁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愣愣地起身,他有些心虚,扯谎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恰好踩到了石子才滑了。” 季泽没说话,燕岁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季泽年纪小小,脾气倒挺大。 “你说谁年纪小?我还差一年便可行加冠礼了!”季泽的声音中带不服之气。 燕岁又是一惊,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将脑海中想的给说了出来。 看不出来,我光看你这脸还以为你只有十六十七呢,燕岁在心里暗想,这个世界的季泽实在是长的有些显小了,这副样子当将军能服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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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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