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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让燕岁觉得不太妙的是朝中局势真的越发紧张了,他发觉有不少朝臣都因贪污贿赂等各种各样的理由被处死。 燕岁觉得不简单,因为许多死的大臣都是极力反对燕无非的人,不仅如此,他还发觉燕无非这两年来招来幕僚商议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怕是要变天了。 今年诸事不顺,纪国近几年来国力愈发强盛,渐渐生出了吞并他国的想法,自是要开拓疆土,那当然要从弱小的国家先开始,而祈国便这样成为了纪国眼中的肥羊。 在收到纪国将要来攻打祈国的消息时,燕岁只感觉到一阵无力,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祈国近年来国力越发弱了,若是前十年估计还能与其势均力敌,放在现在,只能算得上垂死挣扎。 京城一下便乱了套,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这日在朝堂上,季卫站了出来,“皇上,此时正是危急存亡之时,臣觉得可以派征武将军前往郁州驻守。” 燕岁一惊,这郁州可以说得上是祈国的第三道防线,前两道防线都是派遣已经有多年作战经验的老将看守,虽说这几年季泽确实战功赫赫,但到底是太年轻,燕岁觉得恐怕会有人不同意。 果然,下一刻就有臣子站了出来表示反对,季卫没与其争执,他淡淡地继续说话,但语中的内容却将人炸得不清,“微臣届时会一同前往郁州共同抗击。” 此时燕岁才对这个从前几乎战无不胜的镇国公有了实感,恍然间,燕岁觉得他的身影与季泽的重合在了一起,太像了,他们像是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京城这座精致的牢笼终是困不住展翅翱翔的雄鹰的。 季卫的这一出实在是出人意料,但他的做法也成功让涣散的人心聚焦在了一起。皇帝最终同意了这个提议。 圣旨颁布下去,季泽的兵马很快就从北线赶到了郁州,要开始打仗了,燕岁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这几日天气总是不见好,燕岁不知晓这会不会是上天提前的预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户部这几日准备托运粮草前往郁州,一般来说都是会有大臣随行的,令燕岁感到惊讶的是,燕无非居然派遣他跟着运粮官前往郁州,更惊奇的是季卫居然没有意见。 燕岁总觉得怪怪的,但他看不出这两个老狐狸是何心思,再加上燕岁确实是想要去见季泽的,所以他应下了这门差事。 运输粮草的队伍脚程很快,但到底是离得远,燕岁过了半个月左右才达到了郁州,燕岁这一路上可以说的上是风餐露宿,脚都被磨出了好几个泡。 郁州没有京城那般繁华,但景色却十分优美,燕岁觉得要是辞官后在这地方生活也是非常不错的。 季泽大抵是在忙的,他估计也不知道燕岁来了郁州,派的是手下来迎接他们。 燕岁也不急见他,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有小厮来接他们去厢房休息,等燕岁洗漱好的时候只感觉神清气爽。 此时燕岁正打算出门逛逛,在路过院子中的玉兰树时,许许多多的玉兰花一下子就落到了燕岁身上,那香味都快将燕岁熏晕了。 他抬头向上看,便看到了一身玄衣的季泽坐在那树干上,燕岁还未开口质问他就抢先一步开口,“你是忘了我了?来郁州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 燕岁有些恍惚,两年的光阴实在是太久,他其实没第一时间见季泽也是因为有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情,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泽。 但当季泽坐在这玉兰树上带着悠悠地笑意对他说话时,他又感觉上次见到季泽好像就是昨日之事一样。 燕岁倏的也跟着季泽笑了,他一点也不介意季泽对他的调侃,抓起了一把白玉兰就往树上抛,那白玉兰落在了季泽的肩上,手上,腰间。 “我自是不会忘了你的。”燕岁大声说着。 黄昏的红光隔着树间的缝隙照在了燕岁的笑颜上,在季泽看来燕岁就像是明珠美玉,惊心动魄。
第103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16) 季泽跳了下来,他将燕岁拉进了怀里,将头埋在燕岁的肩上,发丝划过燕岁的颈子,痒痒的。 “你瞧,我果然没说错吧,你真当上了大将军了,我在京中可时常听到你的丰功伟绩呢。”他们离得近,燕岁带着笑意的声音更清晰了。 季泽刚压下去的笑又生了起来,“那还要多亏了燕左丞。” 他又摸了摸燕岁的头发,“你这次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是偶然间看见那名单才知晓你来了。” “我给你个惊喜。” “那这次来你在郁城留几天?” “不知晓,应当过几日就走了。”燕岁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嗯。”季泽应了一声,他顺着耳畔轻啄,吻住了燕岁的唇。 郁城的夜相比于京城更像一位温柔的女子,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投入了她温暖的怀抱。 燕岁牵着季泽的手走在街上,此时他们正经过一个小摊,“季泽,你给我买个面具吧。” “要什么款式的?”季泽没有拒绝。 “你来挑,你觉得我像什么?”燕岁的声音悠然清浅。 季泽没再问,他在摊子上认真地挑着,在看到红色的狐狸面具时眼前一亮,他拿起了那个面具,将它戴在了燕岁的脸上。 “你像一只小狐狸。” 燕岁笑了起来,他那双上翘的眼瞧着季泽,带着狡黠的意味,好像真的是一只来到人间的小狐狸。 世事总是如此出人意料,燕岁才与季泽在一起三日,京中便传来了一封书信,燕岁打开发现是他大哥的,上面写着京中恐有事变,速归。 燕岁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敢耽搁,那运粮官想必也是收到了消息,在燕岁看完信没多久就来通知他明日就要返京。 季泽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这天夜里,他处理完所有的事后就匆匆来到了燕岁的厢房。 燕岁还未就寝,正点着灯坐在桌前看书,听到有动静,抬起头来,一眼便瞧见了季泽。 燕岁知道季泽肯定知晓明日自己便要走了,他望着季泽,他看得出季泽是难过的,燕岁拿起了书,走到季泽的身前,用书轻轻抵住身前人的胸膛,眨了眨眼。 “你是来与我告别的?”燕岁的鼻子有些酸。 “嗯。”季泽的声线微凉。 他们就这样互相凝视着对方。 过了许久,燕岁才开口,“季泽,祈国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晓的。” “你会死吗?”燕岁的羽睫微润,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书册上。 季泽没回答,他们俩都心知肚明,他擦着燕岁的泪,“燕岁,你逃吧。” 季泽知道这不可能,但他不想燕岁死,他就这样说出了他的奢望。 燕岁的眼都红了,他又怎么可能不懂,他握住了季泽抬起的手腕,红着眼看着季泽,“你逃吗?” “我不逃。” “那我也不逃。” 燕岁的泪还未干,他突然拉着季泽走到了床边,他坐了下来,从床上拿出一个红巾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季泽,你来,揭开了便当我们拜过堂了,好不好?” 季泽的手猛然间紧握,他的身体僵住,许久都没有动作。 燕岁踢了踢季泽,“你怎么了?不愿意?” “没有。”季泽的声音沙哑。 他颤抖着手,缓缓掀开了红盖头,他们在烛光中对视,他看见他的小娘子抬着湿润的眼,还在流泪,但眼却弯弯的,嘴角也带着笑意。 他们上辈子许是真的见过的,季泽想着,吻住了燕岁的唇。
第104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17) 燕岁有种预感,这恐怕是他与季泽的最后一面了,所以他没睡,他就悄悄瞧了季泽一夜,他知晓季泽也是没睡的,季泽也是舍不得他的。 在临行前,燕岁给了季泽一个荷包,“这里面写了我想对你说的话,你在开始打仗前才能看,知道吗?”燕岁的眼睛因为昨晚的哭了所以有些肿,他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季泽。 “嗯。”季泽又摸了摸燕岁的脸,又摸过他的眼,他的泪痣,和他的唇。 “那我走了。” “走吧。” 在燕岁转身离开的时候季泽又突然拉过了燕岁,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带着缠绵的爱意,“我还未与你说过,燕岁,我心悦你。” 燕岁没说话,他又哭了,过了许久他才回道,“下次,等来年桃花开的时节你再与我说这句话好不好?” “好啊。”季泽应了。 来时的天气还是暖的,回去时天气便转凉了,燕岁看着京城的方向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冷的,再过两日大概便可到达京畿了。 此时的宫中,众多大臣站在殿外等候,胆战心惊,忽然,一阵哀哭响起,皇帝的贴身太监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皇后。“皇帝,驾崩了!”太监的声音尖锐。 真的要变天了。 随后那太监便打开了诏书,众臣纷纷跪下,皇帝多年来后宫子嗣凋敝,生出的孩子多是夭折,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皇子,偏偏还是身份卑微的宫女所出,后过继到了皇后名下。 毫无疑问的,下一任皇帝果然就是小皇子,但令众臣惊异的是皇帝居然将燕无非封为了摄政王,协助小皇子管理朝政。 这无异于将皇位让给了燕无非,毕竟小皇子毫无势力,若是首辅大人当上了摄政王那定会把持朝政。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有不少朝臣怀疑是燕无非这奸臣暗中篡改了诏书,但这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说出来怕是要掉脑袋的。 宣读完圣旨后,大臣们都相继告退了,燕无非穿着绯红的衣袍凝视了一会儿富丽堂皇的宫殿后也转身离开。 “首辅大人,留步。”季卫突然追了过来。 他此时已经隐隐有些震怒了,“首辅大人你到底意欲为何?” 听到这话燕无非反而笑了,“这可是皇上的旨意。”意思是在问季卫难不成他对圣意有什么不满? 季卫难得没有跟燕无非周旋,他显然已经是怒火中烧了,指着燕无非的手都在颤抖,“燕无非,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纪国的大军已经临近,这种时候让皇帝身死你是将大祈置于何地!?”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地方刺痛了燕无非,他也有些沉不住气,“季卫,现在的大祈就算是皇帝还在也是必亡的!” 季卫显然被燕无非震慑住了,他又怎会不懂,这朝中大臣都是精明的,哪一个不明白这道理? 可这是大祈啊,他们生在大祈,根便扎在了大祈这片土地上,他们又能去哪里? “燕无非,你难不成还在因为当初皇上抢了云舒而记恨皇上?”季卫有些犹疑,云舒是当今皇后的名字,当年云舒跟燕无非有过那么一段往事,却被皇帝横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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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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