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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哥哥，我饿了。”柳桉抬起了头来，脸也红红的，眼睛也不敢看燕岁，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燕岁颇有种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在失言和丢面子两个选择中燕岁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牵着柳桉的手走进了厨房，柳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碗面，看到它的卖相时似乎是有些惊讶。 “小桉，我…我没做好，一不小心做毁了。”燕岁尽量给自己寻找弥补的借口。 他暗自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学做饭，一雪前耻。 柳桉却没笑话他，除了刚见到的时候露出过一点惊讶的神色，不过这一丝惊讶很快就消失了，好像眼前的这碗只是普通的、没有做坏的面。 柳桉默不作声地去拿了筷子坐上了椅子，就要去夹面吃。 “我们去外面吃吧？这个不好吃。”燕岁没想到柳桉真的打算吃，他伸手去拦。 “哥哥，不用那么麻烦。”柳桉拂开了燕岁的手低头吃了起来。 吃进去的第一口柳桉没表现出什么特殊的神色，燕岁就这么看着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吃进去。 柳桉好像还挺好养活的，燕岁不合时宜地生出来这个想法。 瞧着柳桉真的没有抵触的神色，燕岁就没继续阻止了，这面除了不好吃之外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柳桉将面全吃完了，一口都没剩下，燕岁可问不出什么好吃不好吃的话，他也不愿意在柳桉的口中听到好吃的夸赞话。 所以等柳桉吃完，他就快速地收拾了一下碗具，也没看柳桉就洗碗去了。 等燕岁洗完的时候他发现柳桉已经不在原地了。 或许是回屋休息了吧，燕岁没多想。 他走出了厨房，却看到了柳桉直直地站在玉兰树下，明显是在等他的。 燕岁一挑眉，这有些出乎意料了，柳桉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吗？ “燕哥哥，可以教我武功吗？”看到燕岁也注意到了他，柳桉主动开口。 柳桉抿着唇，一朵玉兰花落在了他的发上，他眼中的赤忱让燕岁说不出拒绝的话。 更何况燕岁本来就有生出过这个念头，画皮鬼在暗处，她的目标又是柳桉，难保她会在燕岁看不到的地方偷袭柳桉。 有些防身的功夫总归比赤手空拳什么都不会好。 燕岁摸了摸柳桉的头，“当然可以，会点功夫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原主对防身的功夫倒也挺擅长，燕岁依照着记忆摆出姿势，身体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娴熟地打出了一套招式。 柳桉看得目不转睛，他依照着燕岁的姿势也跟着学起来，但到底是初学者所以学起来有些费力，姿势也不正确。 燕岁便停了下来，他扶着柳桉的身体，手把手教他摆姿势，跟他说要哪里发力，应该使出怎么的力道，如何用巧劲。 柳桉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以称的上一点就通，柳桉学的卖力，燕岁教的也舒心。 所以两人就这么一教一学直到傍晚才停了下来，此时的柳桉浑身都湿透了，发丝沾在了额上，将那一点红痣都遮住了。 燕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擦了擦顺着脖子流下来的汗，将锁骨那块都擦红了。 “今天就到这里了，练够久了，明天还要去看学堂呢。” 柳桉点了点头，他明显是兴奋的，嘴角都带着笑意。 “去擦一擦，门口有家饭馆，我们去那里吃。”燕岁看着柳桉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好。” * 第二天，燕岁就拉着柳桉去城东的那家学堂了，叫百德书院。 卖房的人是个热心肠，听说了燕岁带了孩子，他就主动跟燕岁说城东那家百德书院不错，教书的先生也都是京城里做官的。 这可把燕岁说的心痒痒了，当场就决定让柳桉去百德书院读书。 接待他们的是书院里的一位看上去很和蔼可亲的教书先生，燕岁交过钱，他也没有怠慢。 他瞧了瞧柳桉，看着他脸也长的周正就更是满意了，若是日后出人头地了，皮相这一因素也是缺一不可的。 双方都挺满意的，于是柳桉读书的地方就这么定了下来。 “现在就能去了，我领你去书院。” 燕岁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要明天才能正式上学堂呢。 倒是柳桉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在要走之前拽了一下燕岁的衣袖。 这么多天以来他还从未离开过燕岁，突然要分别他很不安，但有外人在，柳桉不可能会表现出来。 燕岁也反应过来，他安抚地拍了拍柳桉的肩，突然间灵光一闪。 他伸手将自己的发带解了下来，一头青丝瞬间就披散了下来，燕岁没在意，他将发带绑在了柳桉的手上。 “去吧，别害怕。”燕岁轻轻说道。 柳桉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发带，点了点头，乖巧地说了声好，才有些迟疑地跟着先生走了。 燕岁就在原地看着，直到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了之后才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了身子，眼神冷了下来，来城东的时候，他作为妖耳聪目明，有听到几个买菜的妇人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死”、“没了皮”、“好些个”这几个字眼让他生出了警惕的心。 他决定去打探打探情况。
第184章 人间里的小狐狸（23） “大娘，我听说最近京城不太安生啊。”燕岁站在一个卖菜的摊子前，一边挑菜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朝卖菜的大娘问话。 “小公子长得真俊哩，你是刚来的吧？最近那些事真是闹得沸沸扬扬。”大娘瞧见燕岁长的好，听见他的问话就直接打开了话匣子，话语一骨碌全都吐露出来。 “打从前一个月起啊，城北那块地方就接二连三有人暴毙呢，害，那死状可真凄惨。”娘说到这里脸变得煞白煞白的。 她低下了声音，“我听他们说呀，皮都全被剥了下来，那血啊，哗哗地流了一地，把官府的人都吓坏了。 也不知是谁这般丧心病狂，官府到现在都没查出来嘞。” “大伙儿都说是妖干的，我说也觉得是，你说哪个人能做出这般残忍的事儿来？ 好巧不巧，死的还都是男人，现在大家都在说是有男人负了那只妖，才让妖怪大开杀戒。” 大娘说完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摇了摇头，“造孽哦，造孽…” 燕岁听到这，觉得这件事八成是那画皮鬼做的，时间也对上了正是一个多月以前。 “大娘这死的人都在城北啊？” “是啊，还好不是在我们这，我这几天都不敢往那里跑，真是吓死人了。” 燕岁点了点，都在城北吗？画皮鬼去了城北？她这么大开杀戒是为了引起柳桉的注意吗？ 燕岁决定去城北转一转，他顺手买了些菜，然后就往城北的方向赶。 燕岁怎么也没想到等他赶到城北的时候，犯人居然就被抓到了，街边挤得全是人，声音嘈杂。 燕岁被挤在人群中央着实不好受，他伸头，就看见一个壮硕的男子被侍卫压倒在地，他嘴里胡乱喊叫着，神志不太清醒的样子。 “我杀的，就是我杀的，哈哈哈哈哈哈，他们该死…”他神色癫狂，嘴角还带着血丝，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其他人的。 “是陈屠夫呀，哎呦，我前几天还在他那买过肉呢。” “听说刚刚官大人进去的时候他还正在喝人血呢…” “快别说了，我之前就觉得他看上去面相凶恶，没想到还真是。” “那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啊？这不是无冤无仇的吗？” “我瞧着他这样怕不是个疯的，就是想杀人罢了。” … 燕岁听着周围人的话，很快就将信息整理了个七七八八，他直觉真正杀了那些人的不是这个屠夫。 但其他人透露出来的讯息确实是把这个屠夫钉的死死的，况且连他自己也承认自己杀人。 这让燕岁感到疑惑，是画皮鬼给了他什么好处吗？但什么好处能比命重要？或许是画皮鬼迷惑了屠夫？ 这个屠夫说不定就是画皮鬼呢？燕岁想到这里又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不是的，给他的感觉不对。 难不成还真是这屠夫杀的？只不过是凑巧吗？ 在燕岁思考的时间里，那些侍卫就直接将屠夫押走了，只留下了一地的血印。 燕岁本来还想好好再探究一番，可是他注意到天色已经见晚了，柳桉回去的时候要是没见到他肯定心里会急。 所以燕岁最后只能作罢。 到家的时候暮色已经沉沉了，燕岁老远就瞧见了门口坐着一个身影，他走近一看果然是柳桉。 还没等燕岁跟他打招呼，柳桉就直接跑了过来，燕岁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迅速被抱住。 这是柳桉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像之前那样抱他，让燕岁颇有些猝不及防，“怎…怎么了这是，受欺负了？” 燕岁第一时间是想到柳桉这个“插班生”被排挤了。 柳桉勒的他有些疼，“我以为哥哥不要我了。” 柳桉的声音有些哑，“回来的时候屋里全找遍了都没看见哥哥…” 燕岁明白过来，感觉又心酸又好笑，“你呀，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会丢下你的，只不过是路上与人多打听了几句，有些忘了时间了。” 燕岁耐心跟柳桉解释。 “别想七想八的了，我们去饭馆吃饭好不好？”说到这里倒是轮到燕岁有些窘迫了，他现在厨艺约等于零，只能天天带着自家小孩去饭馆吃饭。 夜里，燕岁和柳桉都还没上榻，他们就坐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 起初说是吃太饱了消消食，不知不觉就坐到了晚上。 “今日在学院可还好？” 柳桉点了点头，“有的有些听不懂，我可以问哥哥吗？” “怎么这么客气，你忘了？我本来就是想教你学的，只不过后来想想还是书院靠谱一点。”燕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柔，让柳桉有些不自主的沉醉。 他喜欢跟哥哥说话，每当这时，脑子里不时闪过的血腥画面也总像是会被哥哥的话语声驱跑一样，消失不见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燕岁意外于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安生。 之前让他想要探究的剥皮事件，自从那位屠夫被抓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死人。 这让燕岁犹疑起来，他有趁着柳桉去书院的时间里独自去城北打探过，但大多数人都对这件事避讳不提。 就算提了也不是什么很值得注意的线索，久而久之燕岁就没再去特地找人问了，他担心会被官府注意到。 他不想平静的日子被打乱，所以最终燕岁只是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除了这些，燕岁每一天还会教柳桉武功，柳桉除了去书院的时候，其他时间里几乎算得上跟燕岁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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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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