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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桉顺着燕岁的话问,“有什么不一样?” “我之前与你说过的,狐狸和书生呀,话本里的狐狸都是坏人,你看我像坏的吗?” 柳桉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唇微抿,垂着眼眸看着燕岁,“不坏,哥哥还帮了我,帮我考上进士。” “哥哥是我的恩人。”柳桉的夸赞总是说得很认真。 燕岁被说的有些脸红,他低下了头不跟柳桉对视,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唉,那我们是不是都不分开了?” 柳桉一愣,正常情况下燕岁很少提这个话题,他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不分开。” 听到这句话燕岁开心起来,他像是捉住了柳桉的把柄一样,艳丽的狐狸眼微眯。 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冷宫前了,燕岁再一次拽住了柳桉的衣袖,“这可是你说的,所以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冲动,不要做傻事知道吗?” 柳桉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原来燕岁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他的指尖泛起丝丝战栗,心中像是被翻卷的海浪袭过。 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柳桉有些不适时地想,他或许会低下头去吻住哥哥。 “好。”柳桉点了点头,伸手将燕岁一缕挡在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在燕岁面前,他总是难以拒绝他的请求。 听到柳桉的答复燕岁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拉过柳桉的手,两人一同从冷宫废弃的小门往里面走去。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琵琶声传来,燕岁朝着琵琶声的方向看,是一个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正坐在枯井上,手中抱着一把琵琶。 或许该称她为画皮鬼更为合适,燕岁的手指握紧。 画皮鬼像是没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到来,仍忘情地弹奏着怀中的琵琶,细长又有些过分惨白的手在弦上不断拨弄着,有血从她的指尖溢出。 染在了琵琶弦上,有些血顺着不断震动的长弦滴在了她素白的衣裳上,乍一看,像是一朵朵娇艳的红花。 “天地惶惶,心也慌慌— 阿娘呀,阿娘, 我恰听你来叫我哩。 可我抬头呀只看见了菩萨像。 菩萨怎的知我来往何处? 瘦小孤魂,非人,非人— 郎君呀,郎君,你在哪呀? 奴家唤做小瑶, 怎的无人来掩我尸骸?” 燕岁感觉那靡靡的琵琶声越来越悠远,脑袋也头晕目眩起来,他的骨节用力到发白,想要出声叫柳桉。 可在他还未吐露出一个字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燕岁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变为了魂魄一般轻盈起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燕岁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处寻常的普通老百姓家的墙沿上,他用手碰了碰种在墙边的树,便发现自己的手竟然透过了树叶。 幻境吗?燕岁有些愣神。 还没等他细细思考,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屋里飘。 看到屋里的场景后他又是一愣,屋里有三个人,有个男人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还有个大夫,大夫身边站着个正在哭泣的女子。 是画皮鬼,燕岁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的脸,她此时正坐在床沿上,手拿着帕子擦着不断从眼里涌出的泪。 “郭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相公啊,他…他是为了救我才摔断了腿的,求求你了,能不能把他的腿治好啊…”画皮鬼将她的眼都擦红了。 大夫显得很为难,他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显然觉得这情况也不好办,“小瑶姑娘啊,你,你看着不好办啊,这腿是实在治不好了。” “你也别太伤心了,这就是命呐。” 小瑶伤心坏了,她也知实在是没办法了,但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这终会成为她心里的一块疙瘩。 可她也不好再为难大夫,只能讷讷地点了点头,迈着有些不稳地步伐送大夫出去了。 她的丈夫在幽幽转醒,刚睁眼就看向了小瑶,小瑶刚止住的泪又控制不住往下流了。“阿成,你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燕岁看得出来阿成应该是很喜爱小瑶的,他们是对恩爱的夫妻,他对小瑶摇了摇头,用手轻轻擦掉了泪,“小瑶,你没事就好。” “可…可是,你的腿…”小瑶说到这里就不忍心往下说了,她将头埋在了丈夫的怀里,情难自禁。 阿成不见丝毫的怨,他只是用手拍着小瑶的背,安抚她,“没事的,慢慢来,说不定就能站起来了呢?”
第189章 人间里的小狐狸(28) 燕岁看着这一幕,他正看得认真,场景却又是一转。 还是这间屋子,但他看到的却是阿成摔碗的画面,那陶瓷碗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飞溅起的碎片划破了小瑶的手。 “啊!”小瑶控制不住地出声,但却没有表现出惊讶,燕岁猜测她是已经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了。 血顺着她的手往下流,阿成看到了,他凶狠的面色顿时无措起来,他拉过了小瑶的手,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对不起小瑶,伤到了你了,都怪我都流血了。” 他说到这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捧着那只流血的手,细细拿布巾擦着,“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腿完全废了,我是个废人了,小瑶…” 阿成说到这里红了眼,小瑶摇了摇头,也红了眼,“不要这么说自己,我会一直照顾你的,阿成。” 燕岁作为旁观者却觉得这情况不容乐观,这阿成明显现在心中是有怨的,要不然也不会砸碗。 变得也太快了,燕岁在心中淡淡地想。 场景再一次转变了,这一次确是阿成把小瑶推倒的画面,小瑶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桌角,流血了。 但阿成这次却没再道歉,他的神色明显不虞,嘴里念念有词,“都怪你,我腿完全站不起来了,全村的人都在暗地里笑我。” 小瑶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盖着自己流血的额头,红了眼,低下了头,嘴里小声地说着对不起。 画面又一次变换,燕岁有些吃惊,因为他看到了小瑶和阿成笑着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他们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很恩爱。 “小瑶,你说孩子是像我呢,还是像你呢?”阿成笑着轻轻抚摸着小瑶的肚子,他的声音带着宠溺,“还是像你的好,你长的好看。” 小瑶听到这有些害羞了,打情骂俏地推搡了一把阿成,“就你贫嘴。” 等燕岁再一次晃眼的时候,他就发现小瑶正趴在床沿上,被阿成拽着头发,她的一边脸高高肿起,“婊.子,你说,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村里人现在都说你跟那村口的秀才偷情,我就说你怎么经常回来这么晚,原来在外面干这种勾当!” 阿成说到这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睛,面色狰狞,像是恶鬼一般,他又高高抬起了手给小瑶一巴掌。 小瑶被他打得整个人向后仰去,却又被他拽了了回来,她不敢反抗,只是小声地抽泣,“我没有,我…我回来晚只是因为给你去买伤药了…” 但显然阿成是不会相信的,他将小瑶推了出去,没有控制住力道。 因为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小瑶没有顾及自己,双手都护着肚子,身子重重跌倒在地。 — “大夫,你看看他,这生的什么病啊?”小瑶神色慌张,她此时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走都有些不便,但还是为了丈夫走了很远的路去请大夫。 “哎,这病啊,治不了,村里人最近都有人接二连三有人得了这病呐,你也知晓这病是有多奇怪,莫名就会得了,但是又不会传给他人。” “唉,不治之症呐,小瑶姑娘你就看开点吧,这几日给你丈夫多吃点好的。” 阿成此时正闭着眼睛,因此在场的两人都以为他是在睡觉,说这些的时候也没避讳,只不过声音都是低低的。 所以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人的手骤然拽紧,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 入眼的是满目的鲜血,小瑶此时正被阿成用绳子紧紧勒住脖子,她的手脚都被绳子绊住了,无论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该死啊,你该死,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贱人!”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我要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小瑶,你就别挣扎了,你这条命是我的一双腿换来的,我现在要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小瑶已经在翻白眼了,她好像想说话却因为窒息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气音。 阿成却在这时候松开了绳子,小瑶猛烈地咳嗽起来。 “你说你怎么没得病了?我天天待在家里怎么会染上病?!一定是你带回来的。” 阿成说到这里已经进入了癫狂的状态,他突然就拿起了被他藏在枕头底下的剪刀,然后插进了自己的手,一边痛叫一边挖出来一块血肉。 他拿在了手里,然后扒开了小瑶的嘴,将那块肉硬生生塞进了小瑶的嘴里,“你吃啊,你吃我的肉,我就不信这样你还得不了病!” 小瑶的头剧烈的晃动,她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她的丈夫疯了,但现在才醒悟已经为时已晚了,肉块不断塞进她的嘴里。 小瑶感觉到一阵窒息,她的青筋暴起,那些肉卡在了她的喉咙处,她的脸通红,但看不出来,因为血液已经将她的脸染得面目全非。 小瑶是硬生生被噎死的。 在意识到小瑶死了之后,阿成愣了一下,随后就哈哈大笑起来,他也离死不远了,病情加上他刚刚挖了自己的肉。 在笑了很久很久之后,阿成就渐渐沉寂了下来,身子跟着晃了晃,直愣愣地跌了下去,死在了床上。 他们家在村尾,很偏僻,在村里也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所以两人就这么死在了家里一时之间也没人发现。 — 几天后,这座小屋的院子里出现了一只女鬼,穿着素白的衣裳,俏生生的模样,着实不像是只鬼。 她像是不太聪明,连话都不会说,终日只知道捡树上掉下来的花吃,她有一把琵琶,弹着不在调上的曲,谁也听不见。 她只知道她叫小瑶。 — 这座屋子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一只小狐狸,他是来偷酒吃的,他在厨房里喝了一大罐子酒。 燕岁有些发愣,这只小狐狸是原主,这是他没想到的。 小狐狸喝酒喝醉了,连步子都迈不稳,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院子里,瞧他看到了什么?这家屋子的主人! 小狐狸吓了一跳,将酒都吓醒了,可那主人却丝毫不搭理他,只是呆呆地弹着琴,小狐狸就反应过来了,原来这家的主人是个傻子。 小狐狸胆子大了起来,围着主人转了一圈,他似乎是觉得有趣,伸出狐狸尾巴碰了碰小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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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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