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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车行驶的速度太快了,江家的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辆车就直直撞了过来。 一阵天旋地转,在最危急的时刻,是江奶奶拼尽自己的全力护住了小江舒。 小江舒并没有昏过去,他是醒着的。 人群的尖叫,在死之前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和刺鼻的血腥味笼罩着他。 小江舒浑身都在战栗,牙齿都在打颤,他轻声叫着奶奶,但却没人回应他。 江奶奶是在撞车后的两分钟之后才死亡的,后排的车门完全变形,刺进了江奶奶的腰,她的腰可以算是被拦腰截断了。 但江奶奶没有出声尖叫,到最后一刻她还想着她的乖孙,她怕吓到他,所以忍了下来。 其实刚开始是不痛的,肾上腺素的急剧上升让江奶奶忘记了痛苦,直到快到死亡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疼痛,然后走向死亡。 “奶奶…”小江舒哽咽着出声,他什么都看不见,被江奶奶护在了身下,他敏锐地感觉到江奶奶没有心跳了。 小江舒睁大着眼,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他的手在动,然后他就摸到了一阵粘腻的触感,是江奶奶的肠子。 小江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短暂地陷入了呆滞,喉咙无意义地发出“啊,啊,啊”的气音,像是失了声。 他一直醒着,只是像是傻了,当医护人员将他救出去的时候还是呆呆的,眼珠子都不转了。 - “患者确诊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药物治疗和进行心理干预。”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小江舒的病床前跟着江父说明情况。 “张医生,那我儿子的治愈概率有多少啊?”江母站在江父身边,语气担忧。 “目前来看还不确定,要看患者的配合程度和应激程度。” “好的,好的,谢谢张医生了。”江母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她来得太急了,衣服也没整理清楚。 - “起来,你奶奶的葬礼你都不去?你奶奶可是因为救你才死的!”江父的语气严肃,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小江舒此刻正半靠在病床上,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只是呆呆地看向前方,对江父的话毫无反应。 江父得不到回应更是气恼,他对自己的孩子感情淡薄,所有的精力几乎都花在了公司上。 所以在看到儿子这般对自己不闻不问,他终于忍不住了,抬手给了小江舒一巴掌。 这一掌没有收力,小江舒的脸被打偏了过去,白净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红印。 “李山,进来,收拾一下,直接把他带走。” 李山,也就是江父的秘书,寒蝉若噤,他走了进来,不敢多看。 他将小江舒抱下来床放在轮椅上,推着他往外走。 - 江奶奶葬礼的那一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江舒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江父的身旁,手里捧着花,他本来面无表情地站着。 在看到墓碑上江奶奶的照片后突然呼吸急促起来,他很快就喘不上气来,心脏疼得受不了,直接在江父的身旁跌坐了下去。 他想扶住江父,但江父却躲开了他,满脸不满之意,他的继承人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失态,简直有损脸面。 是江母抱住了他,在感受到小江舒在抽搐的时候着急地喊人来帮忙。 - 在小江舒回到病房的一个星期过后,他得知了一个消息,江父带回来了一个私生子,只比小江舒小一岁。 从那之后江父就不来看他了。 来的只有江母,她迫切地想要小江舒好起来,也是直到那时小江舒才明白原来妈妈对他的爱完全是基于他是唯一继承人的原则上。 现在的他不是了,所以江母就摘下来妈妈的面具,她每天一有空就不顾医生的阻拦带着小江舒来到马路边,看来来往往的车辆。 江母的精神显然也不太正常了。 小江舒想逃离,但江母死死摁着,直到小江舒晕厥过去。 这种日子整整持续了一年,小江舒不仅没有变好,反而病情更加严重了。 江母不知道在哪一天知道了有一个可以治愈一切心理和精神疾病的疗养院,叫爱心疗养院。 她之所以会相信是因为楚家他们唯一的患上了自闭症的儿子也送往那里治疗,这给江母的心里打了预防针。 所以她很快就将小江舒送往了爱心疗养院。 江母不知道的是她被骗了,爱心疗养院并不如表面的那般光鲜亮丽。 疗养院采用的是极端治疗,电击,强光照射,饥饿疗法… 这几乎算是虐待,待在这里的小孩有着最好的饮食起居待遇,但是却要备受折磨。 他们的神经无时无刻不紧绷着。 在一次组织一起做饭的时候,一个小朋友突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尖叫。 疗养院里发生了一场营啸,每个人都拿起了手里的工具,自相残杀。 小孩死的死,伤的伤,爱心疗养院被曝光,里面的医护人员等一系列有关联的人员都叮当入狱。 没有受伤的小孩屈指可数,名单里面包括了江舒和…楚秋鹤。
第209章 怪诞学院里的漂亮新生(18) “江女士,我们学院听说了您孩子的遭遇,对于您孩子的这个病,我们觉得是由于缺魂。” 在小江舒的病房外,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在对着江母说话。“我姓刘。” “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们…”江母笑的有些勉强,经历了爱心疗养院的事,让她不敢轻信他人,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死。 “稍等。”黑衣男子表示理解,他让手下拿来了一叠资料放在了江母的手里,“您可以看看。” 江母接过了资料,那叠资料很厚,江母粗略地浏览也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左右。 看完之后她的整个表情都发生了变化,这叠资料好像有什么魔力,让江母仿佛遇到了救星一般,“刘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我愿意把我的孩子交给你们。”这是江母对黑衣男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的,非常感谢您愿意加入乐园计划。” … 经历了这么多事件的小江舒整个人都显得很空寂,他仿佛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对事物不再具备任何的反应。 对于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要将他带走的黑衣人,他表现得毫无情绪。 小江舒被带到了“乐园”之中,与其说这里是乐园,不如说是个研究院。 数不清的穿着白大褂的人,小江舒还看到了各种各样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怪异物种。 那群研究人员每天都在对着这些形态各异的物种做各种数据分析。 这里还有很多小孩,他同样也遇见了楚秋鹤。 有缘的是,小江舒被分到了楚秋鹤隔壁的床上。 楚秋鹤比他早来很多天,他此刻正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画画。 小江舒没有跟他打招呼,楚秋鹤也没有把眼神放在他的身上,他们两个像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乐园并没有虐待儿童的癖好,除了每天都要抽一点血,在这里的小孩享受着最好的待遇。 在小江舒到乐园的第三天,一言不发的楚秋鹤突然开口了,“你明天要去见妈妈了,能帮我带一幅画给他吗?” 小江舒没有回应,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楚秋鹤用钢笔刺破了小江舒的手。 小江舒一激灵,他的手流下了血,他此时的眼神这才有了焦距,他看向了楚秋鹤。 楚秋鹤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小江舒有些吃惊,因为他明明记得在爱心疗养院里的时候楚秋鹤是个小结巴。 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就可以治好吗? “你听到了吗?”楚秋鹤大大的眼睛看着小江舒。 “妈妈?”小江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见楚秋鹤的妈妈。 “是祂,叔叔们说他是我们的妈妈。”楚秋鹤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感情,这对于他是极其少见的,因为他之前患有自闭症。 小江舒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不希望惹到面前的这个小疯子,当时在疗养院的那一场意外其实全都是出于楚秋鹤之手。 小江舒一直都知道,但是没阻止,甚至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希望在混乱爆发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失手将他杀死。 但遗憾的是,小江舒并没有如愿。 第二天小江舒带着楚秋鹤的画进入了他们说的生命之地。 小江舒看见了那幅画,画上是一颗熠熠生辉的粉红色宝石。 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没有探究的欲望,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妈妈”他不存在期望,这是他在进入生命之地之前的想法。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连接这个的地方的,他只看到了一个枯萎的树枝,它被放在一个刻满了经文的阵法之中。 “去吧,江舒,进入生命之地,你会见到妈妈,祂会治愈一切。” 小江舒被推着走了进去。 他被传送到了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地方,这不像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反而像是被人遗弃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只有阴森和幽冷,他推开了大门。 然后, 他就看到“妈妈”,沉睡的“妈妈”。 他难以信任这种感觉,好像是绝望的旅人找到了归宿之地。 冥冥之中,这好像就是他诞生到这个世界的归宿。 “妈妈…”小江舒轻唤了一声,但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 他走了过去,“妈妈”躺在树下,好像没有了生息,小江舒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的心脏,听到了磅礴的生命力。 震耳欲聋。 “妈妈…”他情不自禁又发出了一声呼唤。 他抱住了“妈妈”,闭上了眼,这就是祂吗?小江舒想,他愿意永远追随祂。 他们说得对,“妈妈”可以治愈一切。 祂并没有睁开过眼睛,小江舒呼唤了无数声“妈妈”,他从未得到过一丝一毫的回应。 有时候,小江舒想要扒开“妈妈”的眼睛,看一看漂亮的粉色,但他最后什么也没做,他爱“妈妈”,所以不介意“妈妈”对他的残忍。 小江舒将楚秋鹤的画撕了,吃进了嘴里,他不愿意让任何事物玷污了他的祂。 小江舒抱着“妈妈”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在慢慢消失。 小江舒没有惊慌,反而笑得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笑了,还有些控制不好嘴角的弧度,显得有些怪异。 他笑着对沉睡的人说话,“我一定会找到您的,您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妈妈。” 大人们说得对,妈妈能治愈一切,小江舒觉得自己的病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 “你有把我的画给妈妈吗?”楚秋鹤凑近了小江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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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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