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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谢夷身上所谓的“不祥”就是她造成的。 原书中有关谢夷过去的经历描述很少,有关将军府,也只说了一句大将军死后,将军府覆灭在他手上,用以佐证谢夷的残暴冷酷。 林知霁先前也只当是一个背景故事,如今亲身进入其中,心里却泛起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涩意。 谢平岳被这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急着去安慰爱妾。 只是走到门口,才看到站在那里的谢夷。 平心而论,谢夷也是受害者,又是自己的儿子。 且这么多年将军府蒸蒸日上,也未见得有什么不祥之事发生。 谢平岳便顿了顿脚步:“来人,将清平院收拾出来。”又转头看向谢夷,“往后,你就住清平院,有什么缺的,同谢管家说便是。” 谢管家就是将军府大管家。 谢夷垂着眼,语气平平道:“多谢将军。” 谢平岳皱起眉头,正要教训他这不知尊卑的性子,谢夷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将军府大管家的动作还是利索,没多久就把院子收拾好了。 他躬身站在谢夷面前,仔细地交代着院子里的安排。 谢平岳是将军府的风向标,他的一句话便能改变府中任意一个人的命运。 若换了旁人,只怕已经目眩神迷,可谢夷只觉得索然无味。 谢管家说了那么多,谢夷却不为所动,心中也有些忐忑,问道:“少爷,您看还需要些什么?” 谢夷下意识动了一下指尖,才缓缓道。 “送一碟点心过来。” “不要太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厨房那边很快就将点心送了过来。 点心被做成了花朵形状,小巧精致,泛着淡淡的甜香。 谢夷拈起一个,放在指尖把玩。 可是往日看到食物就兴奋不已的人,今天却一言不发。 小小的一团缩在他的意识空间,看着十分可怜。 林知霁确实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刚刚出炉的点心还带着点烫意,细腻柔软,清甜的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钻。 圣人也很难把持得住。 要是换做往常,他肯定就厚着脸皮求吃了。 可是今天不同。 他虽然有些迟钝,却也察觉到谢夷今天情绪不佳。 当然,这也能理解。 一个人渣且不负责任的爹,面慈心狠的嫡母,生母早亡,小小年纪便摸爬滚打求生存,还因为背负着不祥的名头,被人欺负。 哪怕之后能报复回来,但受过的伤害没办法消除,心情低落也很正常。 没看从不吃甜食的谢夷,都主动要了一碟点心吗? 心情不好所以吃点甜的,没毛病啊! 如果换成别人,林知霁肯定会想办法安慰对方,插科打诨什么的把人拖出emo的沼泽。 可像谢夷这样强势自我的人,应该很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这种时候,他大概率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只想一个人待着吧。 可惜因为自己的缘故,他没能有这样的条件。 于是,林知霁只能体贴地闭紧嘴巴,努力缩小存在感,连目光都不敢乱飘。 谢夷捏着点心,从温热直到凉透。 室内寂然无声。 直到谢夷突兀地笑了一声。 他慢慢地碾碎手中的点心,漠然地想到。 明明那么害怕他,又怎么敢说拯救他的? - 清平院位于将军府的西边,虽说有些偏僻,却也比谢夷之前住的小院好很多。 更重要的是,谢平岳亲口承认了他的身份,不再是不尴不尬的“夷少爷”,而是按照同辈的齿序排行第三。 如此可算是一步登天了。 这消息瞬间就传到了谢家其他人耳中。 只是将军府刚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谁也不敢这时候做什么,免得撞到谢平岳跟前,没有好果子吃。 因而,谢夷这阵子过得还算清静。 一早便坐在书房,研究从吴侍郎家拿出的那本账册。 那位吴侍郎生前左右逢迎,游走于太子与齐王之间,结果命丢了,账册也给他人做了嫁衣。 林知霁瞄了一眼,密密麻麻都是字,看得他眼晕。 但他又没有别的选择,于是只能看谢夷的手。 谢夷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布满了茧子,右手手背上还有一道横亘整个手背的疤痕,压着浮凸的青筋。 明明是一双分筋错骨的手,可握笔时,亦有种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林知霁看着看着便有些走神。 也就并没有注意到,那只握笔的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纸上晕开了一滴墨。 这时,房门被敲响。 林知霁骤然回神。 而谢夷便也放了笔,随手将那张晕了墨的纸揉成团:“进来。” 一名长相平凡的丫鬟端着清茶和点心走了进来。 她叫做青黎,正是先前向谢夷汇报蒋氏阴谋的那个丫鬟。 谢管家办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给清平院配好了下人。 四名丫鬟,两个小厮,还有一个负责洒扫的婆子。 除了青黎,还有一名叫做松绿的小厮,也是谢夷的下属。 林知霁在心里吐槽,安排得如此恰到好处,很难说这将军府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卧底。 而这两人不止杀人放火是一把好手,干起内务来也是满分。 不过一两天,就将其余下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将这院子管理得水泼不进。 谢夷成了将军府正经的少爷,该有的待遇自然也跟上了。 别的不说,光是吃的,除了每日三餐的饭食外,还有份例的茶叶、瓜果和点心。 青黎走进书房,熟稔地将茶和点心放好。 今天的点心和往日不同,是酥皮的咸点心。 起酥十分优秀,透着猪油独特的咸香气息,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 林知霁从听到谢夷让青黎去厨房点这道点心的时候,就非常期待了,就等着谢夷品尝,自己好跟着蹭蹭味道。 谁知谢夷只是瞥了一眼点心,就淡淡道:“拿走。” 林知霁:“!!!” 青黎也不敢多问,将点心收进盘子里就退了出去。 眼睁睁看着美味的点心离他越来越远,林知霁简直又生气又无语。 你说你不吃你点它干啥!! 要不是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谢夷,林知霁都觉得他简直是在针对自己。 现在也只能归结为,他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了。 他一个正常人,自然是不能跟神经病计较。 哎,只是可怜青黎了,摊上这么个老板。 于是,谢夷便看到,意识空间里,原本气得一闪一闪的圆球又默默地平复下去。 又是如此。 自从那晚过后,林知霁便与他有了隔阂。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生动,有什么说什么,变得很有分寸。 自己看账册时,他会主动避开,遇到爱吃的点心,也不像从前那样耍小机灵,假借任务的名头让他吃。 甚至自己这样激怒他,他都能忍下去。 他就这般恐惧自己? 谢夷握笔的手陡然加重。 原本写意风流的字迹,也变得凌厉煞气,冷冽的笔锋几乎要力透纸背。 林知霁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变得愈发体贴。 他自觉这些日子自己已经很为谢夷着想了。 谢夷独处,他安静如鸡。 谢夷工作,他安静如鸡。 谢夷出门杀人,他都死死咬住嘴巴没有发出尖叫来干扰他。 甚至顾及着谢夷的面子,都没有拿日常任务出来烦他。 可谁知,谢夷不仅没有领情,反而更加喜怒无常了。 连藏锋都隐隐有所感觉,低声问沈献:“主上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沈献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这位同僚当初切的不是手臂,可能是脑子。 他也不想想,从前审讯这些脏活,主上哪里有功夫搭理,最近这两天却几乎像是住在地牢一般,吓得负责审讯的人效率都高了许多。 沈献因为平常都待在齐王府,只有汇报的时候过来,还好一点。 而且,本以为受影响最大的松绿,不仅没有消瘦,一段时间不见,脸居然胖了一圈。 据说因为是主上每次都要点点心,但点心上了又撤下,结果都进了他的肚子。 沈献都茫然了。 胖成这样,到底是吃了多少点心啊? 还有,主上不是不吃点心的吗? 藏锋不解地嘀咕:“可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让主上不高兴的事情啊,所有事情都在按主上的计划顺利进行中,将军府那边……” 沈献无奈地打断他:“行了行了,你别瞎想了,应当与这些无关。” 藏锋:“那跟什么有关?” 沈献:“……” 我他爹的要知道,现在还会跟你一起在这里罚站吗?! - 阴寒的地牢里,一名犯人被吊在刑架上,身上血痕斑斑。 负责审讯的人名叫霜刃,是谢夷手下专门负责刑罚的人。 但凡进了他的地牢里,就没有撬不开口的,再硬的骨头都能被他打折了。 可眼下,这可令小儿止啼的恶人,神情却有些僵硬,那张常年不见阳光而肤色惨白的脸上,也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坐在椅子上看他用刑的谢夷。 谢夷穿着一件天青色锦袍,头发被整齐地束在玉冠里,露出那张极致俊美的脸。 他屈起食指抵住额角,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优雅。 若不是身处阴森的地牢里,倒像是位吟风弄月的公子哥。 他撩起眼皮:“怎么停了?” 霜刃小心翼翼道:“主上,人已经晕过去了,再用刑也没用了,这……” 然而,谢夷闻言,却只是淡淡道:“继续。” 霜刃脸都要苦出汁了。 主上今日亲临,他和沈献、藏锋一样懵逼。 这几个犯人有那么重要吗? 好吧,就算他们有那么重要,可主上压根对供词不感兴趣,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总不至于真是来观赏他用刑的吧??? 可是主上发了话,他也不敢停。 犯人只要晕过去就行了,而他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又要看着惨又不能真把人弄死,用刑用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单调的鞭声在地牢中回响。 谢夷眼睫微垂,恶劣地想着:林知霁既然厌恶血腥,他就偏要让他亲眼看着这一切。 而且,他也想知道。 林知霁如此恐惧他。 会来求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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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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