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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再贵的还有,但朱翠兰觉得没必要,他们都是粗人,住在村里也没长那个享福的身子,越贵的布料也不耐磨,若是买回来两天就磨毛了反而不好。 大红的缎面手感已然极好,摸上去又滑又软,就这都能让村里人嫉妒红了眼。 她买布料的时候把赵方宇成亲的那份也一起准备了,连新弹的棉花也是,拢共加起来有快五十斤重。 赵方宇成亲时在初春,那时天气暖和,喜被用四斤春被最相宜,剩下的两床则与赵洛川的相反,做成了秋冬被。 布料上选择也是一样,就算没有赵洛川打先头,朱翠兰也会给赵方宇两口子做缎面的喜被,她就杨安锦这一个儿媳妇,不对他好难不成对旁人好? 赵洛川把给了四十两在朱翠兰手里,他怕若是给的少了若是不够,朱翠兰肯定会自己添上不好意思跟他开口要。 但朱翠兰忙活赵方宇一个人已经是勉强,赵洛川不能去拖这个后腿,索性一次性给够了,反正其他琐碎事儿都得拜托朱翠兰,一次给一点儿太麻烦。 朱翠兰买好了所有的布料和棉花,由赵河推着车子一起去了附近村子有名的全福婆婆那里,给她工钱让她帮着缝制。 全福婆婆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要父母健在儿女双全才行,朱翠兰自己虽然也能缝,但是赵河孤寡一个,她自己又前几年失了父亲,实在跟全福搭不上边。 嫁衣是她作为娘家绣给杨冬湖的,她与赵河一直都恩爱和顺,这点是错不了的。 说好了今儿去取被子,朱翠兰一早儿起床请了甜妞奶奶与自己一起,就去了全福婆家里。 全福婆住在五里之外的村子,一见朱翠兰来,把人迎进来后就将才准备好的喜被拿出来给朱翠兰看。 “你瞧瞧,按着你的意思绣好的,喜字带鸳鸯的是红秋被,大婚当日的主被,绿色繁花的是冬被,针脚横平竖直分毫不差。” 朱翠兰将被子铺开细细检查了一番,这是大事不能出差错,任何人来都会检查一遍才拿回去,全富婆见得多了,也不会见怪。 “还是你的手巧,这针脚绣的细密又直溜,旁人可没有这个手艺。” 朱翠兰检查一番很是满意,奉承了全富婆两句,赵方宇的被子还在她的手里,这回的工钱朱翠兰结的很痛快,也不是一茬生意,总不能让人心里不舒服,赶明儿还得请她去撒帐子呢。 全福婆面庞圆润,身量并不轻盈,瞧着就是有福之人,她笑起来双眼微眯,让人看着都喜气:“还没恭喜你呢,家有喜事,可喜可贺啊。” “同喜同喜,别忘了到时候去多吃杯喜酒。” “哎,一定一定。” 朱翠兰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由张婶子帮着把喜被抬上了板车。 怕把新被子弄脏,板车上铺上了干净的布,喜被外头还裹着红布,加了第二重保障。 回去的路上赵婶子不住的感叹:“这缎面的料子手感真是好,光用手摸一下就觉得舒服的不行,若是盖在身上睡觉,那还不得天天做美梦啊。” 赵婶子是村里普通人家,守着田地过日子,虽然称不上紧巴,但手里也不宽裕多少,她儿媳结婚的时候两床喜被都是勉强凑出来的,用的还有一床是麻布。 成亲是每个姑娘哥儿都要经历,这样的东西自己家没有,话里难免有些羡慕。 朱翠兰只是对自己家人好也没想炫耀,赵婶子人好,二人也亲厚,她不想赵婶子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便宽慰道:“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柱子已经很能干了,你家孙子孙女都齐全,银春又孝顺,没跟你说过什么重话,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赵婶子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朱翠兰平日对自己不错,杨冬湖又成天给甜妞买好吃的,她都看在眼里,心里感谢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嫉妒的份。 不过朱翠兰这话还是听的赵婶子心里舒坦,她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赵家是猎户,放眼整个村子也没几个能比得过他家,但赵婶子家里一月也能吃上三四回肉,比不少人家还是不错的,而且银春人温柔,与她相处的极好,婆媳没什么矛盾,孙子孙女又都可人,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说呢,我这也是顺心日子。” 二人说说笑笑,她俩出来的早,回去的时候还不太热,人都在树下乘凉,经过人堆免不了又要被拦下看看板车上是什么。 本来就是要告知村里人的,趁这个机会说了也好。
第233章 诉喜期 除了农忙时候不见人,这会儿闲下来人扎堆似的一堆一堆聚在一起,有那眼尖好打听事儿的婆子远远的见朱翠兰推车板车过来,急哄哄的就开始出声招呼,生怕板车不往这儿来。 说话的婆子都是作了人妇的,不光自己成过亲,家里的儿子姑娘也都大了相看了人家,是以一看见这板车上用红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就知晓里头装的什么东西。 “翠兰,要娶新媳妇是不假,可你也太着急了,这还有半年呢,这么快就把喜被做回来了?” 说话的是林嫂子,朱翠兰闻言笑笑:“谁娶媳妇不着急啊?怎的摘这么多青瓜?” 林嫂子面前一堆长又直的青瓜,通身都是白色的小刺,顶上还有没落下的枯黄小花,她问着还随手拿起一个用手蹭了两下,递给朱翠兰和赵婶子:“尝尝,新摘下来的,我腌酸黄瓜使。” 除了林嫂子,旁边坐着的还有沈然的娘金枝与云巧娘。 朱翠兰接过黄瓜一口咬下去咯嘣作响,青瓜不甜汁水也不多,但夏天菜园子里除了这个长得多些,旁的都是需要过了火才能吃的菜。 板车上的那么大一团包裹,任谁看也不像是两床被褥的样子,金枝因着沈然的缘故,与朱翠兰也亲近,看着东西开口问道:“这么大一团,你打了几床被子?看着可不轻。” 朱翠兰伸出四个手指头一比划:“四床,一年四季的被褥都齐了全在这儿。” “呦,婶子,你还怪舍得呢,其实也难怪,那安锦家境确实不错,咱们也得下些血本是吧。” 林嫂子虽然说话声音有些尖利,但村里人跟她熟了知道她就是嘴上不饶人,也都没往心里去。 朱翠兰笑笑:“哪儿是我舍得,是大川舍得,舍不得冬湖受委屈,一直惦记着冬湖以前过得不如意,变着法的想补偿他呢,这不家里家外看别的小哥都成亲穿嫁衣,他一个糙汉子觉得自家夫郎亏的慌,选了个好日子想把成亲的那些事儿给补上,这不,才做好的被褥。” 在场的人听完皆是一愣,林嫂子看着那一车子东西,最先反应过来:“可,大川跟冬湖都在一起住一年了,再重新办喜事是怎么个说法?” “啥说法不说法,俩人都是头一回,不过是晚些日子而已,好饭不怕晚嘛。”云巧娘见识的多,这事儿也不是啥稀奇的大事儿,不过就是汉子心疼夫郎,她忍不住替二人辩解几句。 朱翠兰笑着看她一眼,说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王杜娟黑心烂肺,那时候还是阴差阳错冬湖才来的我们家,刚来的时候小脸蜡黄,那胳膊还没我手腕子粗,这么些日子我思来想去也是觉得冬湖前头过得苦,大川一跟我提这个事我二话没有就应下了,日子都选好了,就在冬湖去年来的那天,九月二十,我也找人算过了,那天日子也不差。” “那这是好事儿啊,呦,算算可没几天了,你捂的可够严实的,先前一点儿风声都不露。”金枝笑着插话。 “哪儿是我不想说啊,还不是大川嘴严,非要什么都弄好了才跟冬湖说,说什么这叫惊喜,嗐,他们小年轻那一套我也不懂,由着他们折腾呗。” 在场的妇人顺着她的话夸上了赵洛川,由此又想到自家的汉子那副木头疙瘩的样子不解风情,免不了又是一阵感慨。 林嫂子听见这话心里酸酸的,一年之前赵洛川还是村里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这才有夫郎一年,瞧瞧整日里把夫郎宠成什么样子了。 村里人闲来无事,最爱干的就是窥探别家的生活,虽然杨冬湖不常出门,但身上的衣裳以及养的比以前看着不知好多少的脸色,还有上回杨冬湖落水赵洛川小心翼翼的抱着人回去,那脸上的担忧也做不得假。 这一年来他家除了遇到些恶人波折,可没听夫夫二人有什么吵架与不和,每回在外头赵洛川都拿人当个宝儿似的护着,村里人只要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来。 “还是大川有心,瞧瞧人家多把媳妇放心上,什么都想到了,还是冬湖命好啊,嫁了这么个知冷知热的汉子,不像我们,家里家外都是一个人操持,每一个人肯帮把手的。” 林嫂子从心里往外翻冒着酸水,说出来的话比从醋缸里拿出来的还显酸气,她说着站起身上手扒拉了一下车上的东西,这一看心里更是难受。 金枝跟着她一起站起来,看见喜被又是一声惊叹:“这是缎面的吧,哎呦,瞧着就是不一样,光看着就滑溜。” 她们手里刚摘过菜,怕摸脏了就没上手,只是隔着包裹看了一眼。 云巧娘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她家宽裕,虽然章家就一个寡汉子成亲的时候拿不出这么贵的喜被,但成亲后不曾怠慢云巧一分让云家很是宽心。 云家都不是爱财之人,云德才是村长更是榜样,他们一家看中的是章承平的品行,从不是家底如何,不过云家在云巧成亲的时候还是陪嫁了一床的缎面被子。 朱翠兰仿佛没听见林嫂子的那些酸溜溜的话,依旧是笑眯眯的:“大川特意跟我说的,年轻人好面儿不懂省钱,一辈子就这一回,这钱花的不心疼。” 林嫂子就是喜欢跟别人比比,她心眼子不多,也想不出什么坏心思,就是嘴上说说,闻言她没继续念叨,而是转头冲金枝道:“哎,你家沈然不是跟李家小子定下了吗?瞧瞧人家这多舒坦,你怎么不跟子鸿娘说说,让他家也准备缎面的喜被。” 金枝倒是不生气,只是摆摆手:“嗐,大川上山赚的多,那活多危险,人家有钱给夫郎倒叫你酸的不行,李家寻常家庭,我看绢布的就挺好,沈然看上的是人也不是被褥。” “就是,瞧你这张嘴,怎么,你家林志给你包的饺子酸菜馅的吧,一说话就是酸味儿,到明儿大川请吃席,多吃些肉去去酸气。” 云巧娘也笑着打趣了两句林嫂子,把这话头岔了过去,林嫂子没什么坏心思,一打哈哈也就浑忘了。
第234章 试嫁衣 “大川是我半个儿,他的席面肯定不是瞎对付,到时你们都来吃喜酒,这地方人多,我也就不挨家挨户跑了,你们帮我跟其他人说说,九月二十,别忘了。” 其实不必朱翠兰说,都知道赵洛川是猎户不愁肉吃,光看他家买的这些东西就知道席面差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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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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