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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冬湖一看见王杜鹃就来气,让赵方初拉着朱翠兰往后退了两步,自己挡在他们前面:“你是谁家里人?断亲书都已经签了,我跟你家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能不能赚钱都是我自己的本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王杜鹃没想到杨冬湖现在学的也牙尖嘴利起来,火气更大了:“断亲算个屁,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就得听我的,到什么时候也改不了。” 说着往地上一坐,手使劲的拍着地,哭嚎的更厉害了:“还有没有天理啊,我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到头来连娘都不认了。你这么没良心,那是要遭天谴被雷劈的。你们都来评评理啊,都来评评理。” 这动静实在太大,屋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朱翠兰气急攻心,刚要上去跟王杜鹃对骂,就被杨冬湖拦了下来。 “评理?好,那咱们今天就评评这个理。”杨冬湖声音也高了起来:“你说你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可你是怎么养的?生下来就要把我丢河里淹死,要不是奶奶把我抱回家,我早就死了,这就是你说的养大?刚生下来我没死成算我命大,可你一口奶水都不愿意喂我,宁愿去喂邻居家的孩子,这是你说的养我?” 杨冬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些事他不是亲身经历,光想一想就觉得喘不过气,何况死了的原主呢。 “我从来没上过桌吃饭,也没穿过新衣服,甚至连睡觉都是挤在了羊圈里,你管这叫辛辛苦苦养大?三天两头不是棍子就是巴掌,我身上的淤青从没间断过,这就是你说的辛苦吗?” 王杜鹃都不怕了丢人杨冬湖怕什么,他今天非撕开王杜鹃那黑心的面皮让所有人都看看。反正他说的都是实话,大杨庄的人都知道。 不是同一个村子,若不及时澄清了,赵家庄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呢,他自己倒无所谓,不能连累了朱翠兰一家的名声。 围观的人大多数都是妇人,都是做母亲的心肠软,听见这样的事心里多少都有些怜悯。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就是就是,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当娘的,我看呐肯定不是亲娘。” “就是就是,哪有当娘的能这么狠心。” “太可恨了。” 王杜鹃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脸憋的通红:“你们知道个屁,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们插嘴。” 说完又恨恨的盯着杨冬湖:“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你说是就是了?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我生的,没有我就没有你,赡养父母天经地义,你一辈子都得听我的,否则我就去县衙里告你,把你抓到牢里去。”
第26章 反击 杨冬湖定定地看着王杜鹃,声音冷得如同冰块:“断亲书都签了,就不由你说的算了。上头有乡长亲手盖上的大印,你就是告到官府去我也是不怕的,你不是喜欢评理吗?那咱就好好去衙门里说道说道,看看板子会打在谁身上。” 如果没有断亲书,他还真拿王杜鹃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手里有了这么大一张王牌,还被王杜鹃随意拿捏那就是窝囊。 “杨春雪悔婚在先,推我下山在后,你只管去告,看看差爷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那个好女儿。我告诉你,我就是去滚钉床也绝不会让你占一分便宜。” 王杜鹃听他牵连到了杨春雪,脸色大变,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揪着杨冬湖的领子喊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推下山,你在敢胡说八道我非把你嘴撕烂不可。” 杨冬湖一使劲把她推了个趔趄:“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老一大夫亲眼见过我身上的伤,有个人证就够了。” 说着拍了拍被揪的有些褶皱的领子,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提醒我了,你不告我我还要去告你呢,到时候全镇子的人都知道了,看杨春雪还嫁不嫁得出去,还有你那个考了童生好儿子,名声可是最要紧的。” 王杜鹃恨的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的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你敢!” 她儿子好不容易考上了童生,名声可坏不得,读书人自诩清流,身上有的污点可是一辈子的事。拜不上有名声的夫子,这辈子就算完了,从前读的书都白费了。 杨冬湖无所谓的拍拍手:“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王杜鹃眼里血红一片,恨不得扑上来把杨冬湖咬死。她更恨小时候没把他掐死,现在还要受这份气。 “下次再来招惹我前,先细想想你的一双儿女。看在奶奶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大家相安无事倒也罢了,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杨冬湖站在门口,手往外一伸让她赶紧滚。 王杜鹃没占到便宜还被威胁了一通,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气。 她走到门口狠狠推了杨冬湖一把,趁大家都赶去看杨冬湖的空档,趁乱跑了。 杨冬湖没设防,一个不留神猛的撞在了门框上,只看见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一仰,摔倒在地上。 朱翠兰吓得大叫一声,赶紧过来扶他。 赵方初嘴里一直急切的喊着冬哥,手给他拍着后背顺气,缓了好一会儿,杨冬湖才感觉眼前慢慢清明。 “冬湖?冬湖,好点没?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朱翠兰看他眼睛慢慢睁开,才松了口气。 杨冬湖被赵方初扶着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手往额头上摸去,鼓了个大包,好在没流血。 他摆摆手:“没事儿婶子。” “还能走吗?”朱翠兰搀着他,视线往他头上看去,惊呼一声:“哎呦怎么这么大个包?是不是撞到脑子了?这可不行,当初,你赶紧去找大夫过来看看,快去。” 赵方初应了一声,跑的飞快去请大夫了。 村里其他人也被朱翠兰打发走了,热闹也没了,人群也都散开了。 杨冬湖坐在凳子上,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大夫都是同一个村里住着,来的快,一盏茶的功夫就过来了。 “不用太担心,只是肿了而已,你拿凉水给他敷一敷,等肿消了,剩下的淤青用红花油揉开就行了。”大夫看了看杨冬湖头上的包,对朱翠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真是劳累你来这一趟了。” 没抓药也没针灸,都是邻里邻居的,大夫给村里人看病问诊费一般都不要,看完了就要走。 但朱翠兰还是给了五文钱的问诊费,把大夫客气的送出了门。 赵方初去井里打了盆凉水,又拿了块手巾过来给杨冬湖冷敷。 “这个王杜鹃,真是太过分了,咱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得去找她要个说法。”朱翠兰说着就要走。 杨冬湖赶紧出声拦住她:“婶子别去,好不容易才把她撵走了,要是被缠上反而不好。” 朱翠兰想想也是,歇下了心思,可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她看着杨冬湖的脸,已经看不出来当初胆小畏缩的样子了。朱翠兰回想着杨冬湖控诉王杜鹃时提起的小时候的事,心里丝丝拉拉的疼。 她知道杨冬湖在杨家过得不好,没想到王杜鹃这么丧心病狂,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想着那么小小的一个人缩在羊圈里,她眼眶都有点湿润。 赵方初一向爱说爱笑,这时候脸上也不见个笑脸了。他从小到大娘疼爹也疼,哥哥对他也好,一直都是在蜜罐里顺遂着长大的,根本想象不到羊圈里怎么住人。 他从前跟他娘赌气不吃饭,那滋味可难受了,还是他哥偷偷的给他塞进来的零嘴呢。 他冬哥小时候一顿饱饭都没吃到过,想想眼泪就要掉下来。 杨冬湖看她娘俩眼眶都红红的,一脸怜悯的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找补道:“我小时候也没这么惨,刚才说的时候夸大了,奶奶对我很好,会把她的饭让给我吃,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朱翠兰看出杨冬湖的不自在,抬手抹了抹眼角,撑着笑脸说:“是,都过去了,咱不提了,婶子今晚给你做好吃的,鸡蛋糕怎么样?给你多放两个鸡蛋。” 杨冬湖手扶着手巾,笑着回道:“嗯好,谢谢婶子。” 朱翠兰进了厨房,打算好好展展身手,之前的排骨她抹了盐腌上了,本来打算等赵洛川回来再吃的,这下也不等了。 她拆下来两根盐排骨,等会跟竹笋一起炖,炖的汤奶白浓香,最适合补身体了。 赵方初没他娘想得开,这会儿脑补的已经是眼泪汪汪的了。 杨冬湖好笑的拍拍他的脑袋:“别想了,都过去了,现在有了你们多好啊,快别哭了,风一吹脸该疼了。” 赵方初用力的点点头:“嗯,冬哥,你放心,我有钱了肯定给你买好吃的,啥都行。” 杨冬湖存了心思逗他,眉毛一挑:“真的啥都行?福香园的琉璃八珍糕也行吗?” 福香园是镇上最好的糕饼店,里头的琉璃八珍糕是镇店之宝,一小块就能卖上百文,普通人根本吃不起。 赵方初狠下心一咬牙:“行,我攒钱给你买。” 杨冬湖被他逗得直乐,笑的眉眼弯弯:“行,我等着。” 院里一派祥和的气氛,炊烟袅袅升起,唤醒了人间烟火气。 “娘,我们回来了!”
第27章 委屈 院子里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杨冬湖一眼就看见了和赵方宇并排站着的赵洛川,一瞬间有些恍惚。 还是赵方初惊喜的叫喊让他回了神。 “哥,大川哥,你们怎么回来了。娘,娘,哥回来了。” 朱翠兰出来看见他俩喜的不行,拍着手道:“怎么这样突然就回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吃的啊,赶紧进来,累坏了吧。” 杨冬湖直勾勾的看着赵洛川,将近一个月没见,赵洛川的变化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山里住了这么久,赵洛川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疲累,脸上的胡茬也都冒了头。 赵洛川也是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许久未见面的夫郎,注意到他头上的淤青,语气有些生硬:“这是怎么回事?” 朱翠兰把事儿简单的说了下,打圆场道:“你俩这么久没见,肯定有许多体己话说,大川,你赶紧回去洗个澡,去去身上的尘气。冬湖你也去吧,等会儿别忘了过来吃饭,婶子做了可多好吃的呢” 杨冬湖随着赵洛川朝隔壁走去,走在身旁的高大汉子让他心里一下就有了安全感。 这次上山时间长,赵洛川俩人带回来很多猎物,抛去兔子野鸡这些个小的,竟还有两头已经成年的鹿,还有两只颜色鲜艳的赤狐以及一只毛发油亮的野狼。 鹿肉鲜嫩,适合卖到镇上的食肆里,有钱人爱吃这个,说是补气血最佳,还有人专门去买那鹿血酒呢。 本地传说狐狸肉吃了害病,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去吃,但是狐狸的皮毛可是上品,用来做围领非常暖和,就是在雪地里冻着也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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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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