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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初跟杨安辰的事儿到底没瞒住朱翠兰,过了中秋赵方初去庙里给杨安辰祈福,还写了祈福的带子挂在树上,正巧被赶来上香的云妙撞了正着。 云妙也没乱说,回去后就跟她娘提了一嘴,云妙娘还以为朱翠兰偷摸给赵方初定下了没声张,下午二人在村子里碰见了,她拿这事儿当喜事打趣朱翠兰来着,说她藏的严实,竟一点儿风声不漏就给方初寻了这么好的人家。 这话说的朱翠兰云里雾里,听过了来龙去脉立刻变了脸色,怒气冲冲回家把赵方初叫出来好一顿训斥。 云巧娘瞧她面色不对,还撵着劝了几句,让她回去好好跟方初说,别发脾气,又说会把这事儿瞒下来,也不会让云妙出去乱说。 “赵方初,出来,小兔崽子,你真当我老了是不是,出来!” 赵方初正在屋里陪着杨冬湖跟老太太打趣呢,听见屋外朱翠兰的叫喊,赵方初心里直犯突突。 朱翠兰叫了几声不见人出来也等不及,直接闯进屋里来捉人,一看见赵方初上手就拧:“你跟我说,你跟杨家那小子到底咋回事儿,要不是云巧娘跟我相熟,换旁人早把这事儿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胆子不小,还敢偷摸去庙里给人祈福,你俩到哪一步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俩是不是背着我都干过什么!” 赵方初疼的龇牙咧嘴,止不住的求饶:“疼疼疼,娘,你松开我,疼死了。” “婶子婶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杨冬湖从朱翠兰手底下抢过赵方初护在身后,朱翠兰这回真是气急了,下手一点儿也不轻,赵方初耳朵火辣辣的疼,红的好像能冒出血一样。 “你还敢躲呢,我告诉你,今儿你不跟我说清我就打死你,越来越大胆,不像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朱翠兰捂着胸口坐在老太太床边,老太太半坐着身子给朱翠兰顺气:“有话好好说,你听听方初是咋说的。” 这院里乱糟糟的,惊动帮忙抱孩子杨安锦,他抱着桃乐赶来时,赵方初正抹着眼泪认错。 “唔……娘,我错了,你别生气。”他捂着耳朵,躲在杨冬湖身后一步也不敢上前,只能抽搭着掉眼泪。 “你们不知道咋回事儿,这小兔崽子给杨家那小子祈福被云妙撞个正着,多亏云妙是个好姑娘,不乱嚼舌头,要不然这事儿一嚷嚷出去,他脊梁骨都得被戳烂。” 果然是到了东窗事发的时候,赵方宇跟着杨安锦后一步进来,生怕火烧到自己夫郎身上,站在杨安锦身前把人挡了个严严实实,不想让朱翠兰注意到他。 赵方初哭完了又被朱翠兰催着把他和杨安辰的过往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净,一点儿也不敢隐瞒。 朱翠兰越听越气:“这样的事儿你都敢自己做主,学人家私定终身?你还要不要脸面。” “可是娘你不是也说了这事儿两厢情愿,我愿意才是最重要的吗?” “那也得是过了明路以后你愿意才是紧要的,谁允许你私下里跟别人眉来眼去了,我看我还是太纵着你了,行,我是管不了你了,方宇,去,去镇上把你爹找回来,让他管。” 赵河平时沉默寡言,瞧着好像当家的是朱翠兰,但他要是发起脾气来,饶是赵洛川也招架不住,赵方初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赵方宇。 “娘,你消消气,爹在镇上做活本就劳累辛苦,这事儿我看还是别让爹知道了,若不然他烦心的厉害,在镇上有个好歹的可咋办。” 说罢,赵方宇又补充道:“你打也打了,要还不解气就多骂两句出出气,实在不行罚他几天不给饭吃,饿他几顿就知道错了。” “是啊,婶子,”杨冬湖把赵方初拉到床脚,自己坐在他与朱翠兰中间隔开二人,劝道:“这事儿说大也不大,云妙一家人婶子难道还信不过,闲话到他们那儿也就止了,不会传出去,婶子生这么大气还不是都是因为心疼方初,咱们哪能看不出来,若说疼孩子,咱们村里谁能比得过你啊,是不婶子。” “都说娘难当,我今儿可算是明白了。” “方初也知道你是为他好,肯定不会有怨言,这事儿他该打,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方初也知道自己错了,你瞧那耳朵红的,明儿啥样还不知道呢。” 杨冬湖劝着,杨安锦也从赵方宇身后露了个头:“娘,对不起,这事儿是我哥做的不地道,我娘也说过他了,等他回来,肯定让他亲自来给娘道个歉。” “这事儿跟安锦沾不上边。”赵方宇依旧挡在人前头没挪开一步。 朱翠兰气性上头,一时没顾上这儿还有个杨家亲属,杨安锦心里发虚面上也不自在,朱翠兰抚了抚胸口,匀了口气白了赵方宇一眼后冲杨安锦道:“我知道,你这孩子,娘怎么可能会怪到你头上。” 一连几个人说情,且还得顾着老太太病中休养,朱翠兰早没回来时气性那么大了,看赵方初也顺眼了些,但语气依旧不好,手指着赵方初恶狠狠道:“你给我在家里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许去,连大门也不许出一步,少在人前给我显眼。” 赵方初今儿吓坏了,现下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赶忙点头答应。 这会儿杨冬湖就算有心想替这一对小鸳鸯说说情,但也不敢顶着朱翠兰的气头上劝慰,只好先温声稳住她的情绪,好几日里缓缓将事儿提及。 云妙一家人口风紧,中间来向打听过一回,知道是赵方初蓄意欺瞒着长辈,也跟着劝了几句:“你也别太上火,把心放肚子里,我叮嘱过云妙,这事儿谁也不让说,连云巧我都是瞒着的,方初也不是人家那没分寸的孩子,不过这事儿我瞧着倒不全都是坏事儿,至少安辰那小伙儿一般人可比不得,有学问又能干,我看方初跟他挺好。” “好不好的哪能一个哥儿就把自己的婚事儿定了,说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朱翠兰自从那日以后,一直都是眉头紧皱一脸愁容,谁劝都不好使。 云巧娘拍拍她的大腿:“有什么可笑的,要是笑也是有人在背后嫉妒才乱说,我可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了,镇上秀才里安辰是数一数二的,这回回来,说不定能中个举人老爷,到那时候旁人只有羡慕的份,谁还有心情笑话,谁还敢笑话,咱们方初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这话说的中听,谁不愿意听好听话,饶是朱翠兰不是那愿意攀高枝的人家,听见这话心里也不免有些得意,杨安辰知根知底显然是个靠得住的,俩孩子又心意相通,怎么看都没有更合适的了。 杨冬湖跟云巧娘劝人都劝到了点子上,他在家见缝插针的就夸上几句,等到八月底时,朱翠兰脸色不仅缓和了许多,甚至还隐隐带些高兴的迹象。 赵方初盼的望穿秋水,等的心焦,好不容易在八月三十有了点儿消息,杨安辰归家之日,县令大人带着他中举的喜报先一步恭贺到了他的家里。 一时之间鞭炮齐鸣,杨家门前乌泱泱挤满了前来恭贺的人,连县令大人的乌纱帽都被挤的看不清在哪儿。 杨安辰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人声鼎沸至极,刚一下轿,立刻被贺喜的人淹没。 “哎呀哎呀,杨秀才好本事啊,头一回乡试就中了举,真是年少有为啊。” “哎,现在可不能叫杨秀才了,咱们得叫杨老爷。” “失礼失礼,举人老爷,杨老爷。” 县令大人也没淹没在人群里,杨安辰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挤到他面前,亲手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红纸。 杨安辰没有十足的把握,真的等红纸拿在手上,他心里冒出的高兴不是为了数十年寒窗苦读的辛苦,而是因为自己又有了一份底气为自己的求娶作铺垫。 他等这一天实在太久,根本等不及跟任何人寒暄,杨安辰大步跑向赵家院子,连张兰珍在他身后连叫几声都没能把人喊住。 “安辰,你去哪儿,回来,安辰!” 身旁另一个妇人笑嘻嘻的拉过张兰珍:“哎呦,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我娘家兄弟的小女儿,年岁正好,长得跟朵花儿似的,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要不要让俩孩子见见面?” “什么你娘家兄弟小女儿,我先来的,当然是我妹妹家的姑娘最好,你往后边稍稍,兰珍你听我说……” 张兰珍被吵的脑仁都在痛,却被他们拉着动不了一点儿,拒绝的话说了几番,那群人好像就听不进去似的,依旧吵闹的不行。 杨安锦得了信,一早就已经带着赵方宇回家等着哥哥归来,赵方初也想跟着,被朱翠兰一个眼神按在了家里。 相对于杨家门口的吵吵嚷嚷,赵家这里就要冷清许多。 赵方初小心翼翼的凑在朱翠兰身边择菜,他心思不在上头,好坏菜叶不分,全都扔在了地上。 “收收心,不要以为我这两天没说你,你就又开始以为没人管你,我告诉你,今儿我在这儿,你哪儿甭想去。” “我又没想去。”赵方初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句。 朱翠兰虽然没听清,但哪能看不出来他在顶嘴,啧了一声又在赵方初手背上拍了一下:“嘿,我管不了你了是不?” 现在她打人可不会收着力气,赵方初痛叫一声,这几日他挨打的多,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正想站起来跟朱翠兰好好理论理论,就听见院子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方初!” 这声音太好辨认,赵方初眼睛一亮,转身就去开门,朱翠兰在后头哎了两声:“回来,我去开,啧,方初,你看你。” 过了中秋的日头即使是在正晌午也不显得晒人,大门打开的瞬间,金灿灿的日光伴着随风来的阵阵桂香一同从屋檐上撒下来,晃得人眼晕,熏的人发热。 面前的人不复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惫,连眼尾都带着笑意。 “方初,我回来了。” 我来娶你了。
第289章 去世 农忙早在中秋前就已经忙完了,这刚过了中秋的闹热,村里还没真正到闲暇时候,就又被赵家挑起了茶余饭后的话头。 趁着天还没冷透,屋后的河边被赶来洗衣裳洗菜的妇人占了大半,人一多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收不住,声音大的毫无顾忌。 “你是没看见,杨家那小子可是亲自被县令大人请去的,县衙里县丞之位空缺了多少年,如今杨家也算是是食俸禄的官宦之家了。” “这哪能没瞧见,方圆几十里的村子多少年没出过这样有出息的人物了,我还听说有不少人给他家送田地送铺子,镇上的宅子里奴仆都有近十人,还是兰珍的命好,以后就剩享福的命了。” “说来还是那家人有远见,说享福谁也比不过他家,给儿子娶了个举人的弟弟当儿媳,又给自家哥儿招了个举人当女婿,这好事儿都摊在他们一家,你说这以后的辈分可怎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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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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