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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婶子。” “红婶子。” 大桃红“哎”了一声,打量着面前看起来年纪还小的俩人,拍着朱翠兰的手夸道:“这是方初吧,长得越来越标致了,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这位是?” “方初,去给你红婶子倒碗热茶来,让你婶子暖暖身子。”朱翠兰说完,转过头跟大桃红话起了家常:“这是冬湖,是老大家儿子新娶的夫郎,刚过门。” “呦。”大桃红惊呼一声,问道:“老大家儿子?大川吧,哎呦,你瞧过的多快,大川都娶媳妇了,我上回见他还只有这么高一点呢。” 说完用手比划了个桌子的高度。 “可不是,一年一年的可快了,这不,咱们都老了。” “可不是嘛,冬湖?来,过来让婶子看看,长得真秀气,看着是个有福的。”大桃红招招手让杨冬湖过来,拉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大桃红继续道:“大川瞒得也太好了,先前竟一点消息也没听到,不然合该来喝杯喜酒才是。” 当初的烦心事朱翠兰不想多提,也就没继续说下去,刚好这个时候赵方初端了茶进来,她笑了一声,说道:“嗐,先喝茶,没吃上大川的喜酒也不打紧,你还有个大侄儿等着你来吃酒呢。” 大桃红是给附近几个村子保媒拉纤的媒婆,嘴巴特别能说会道,已经做过好几桩媒了。“大桃红”是她的外号,真名是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了,不过这个名字正说明了她的厉害之处。 朱翠兰有事要求着她,态度自然客客气气的。 大桃红笑着拍了拍朱翠兰的手:“是呢,今天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我心里记挂着我那大侄儿,这不刚得了好的姑娘家,我第一个就想起大侄儿来了。” 朱翠兰正为这事儿发愁,这简直是说到她的心坎上了,赶紧问道:“真的?是哪家的姑娘?” “就前头小李村的姑娘,前两天他娘托我给她姑娘相看相看,我去瞧了,模样是真不错,浓眉大眼,个子高挑,性子也好,是个不错的姑娘。”大桃红喝了口茶,悠悠道。 朱翠兰听她这么一说,倒有些没底:“既然这样,她娘怎么先找人给她姑娘相看呢?是不是年岁上有些大了?” 怨不得朱翠兰会这样想,附近村子里但凡有好一点儿的姑娘,那必然是一家女百家求,门槛都要上门的媒婆被踏破,怎么还要先相看呢,这不是掉了身价了? 大桃红仿佛早就知道朱翠兰会这么问,不紧不慢的回道:“年岁上肯定错不了,今年刚满十八岁,只是,嗐,还不是因为她弟弟前两条伤了腿,需要拿钱来治病。她们家我去瞧了,住得还是那破草屋呢,手里根本没几个子儿。眼瞧着儿子的病拖不得,这才想拿女儿换些钱给儿子治病,要不然哪能做这样掉价的事儿啊。” 朱翠兰一听,倒也合理,继续追问道:“是这样啊,那她们家有什么条件?” “你也知道她弟弟的腿也急,说是聘礼给上二十两就成,其他的就不需要再添置东西了,至于新房新物件,她娘不管这个,只不过嫁妆上,那十两可能就不返回来了。” 这下不光朱翠兰,就是坐在旁边的杨冬湖觉得不妥,光要聘礼不给嫁妆,也不向夫家要新房,这完全就没把姑娘放眼里,根本不顾姑娘嫁过去会不会被夫家瞧不上。 朱翠兰听完,心思歇了不少,这一听又是个自私的娘不拿姑娘当人看的一户人家,若真是成了,免不了要闹得鸡飞狗跳的。 只是赵方宇年岁一年大过一年,朱翠兰心里也着急,虽然听着不合适但是她也没把话说的太死。 “这样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合礼数?” 大桃红听出来朱翠兰话里的不情愿,继续用她的好嘴皮说道:“听着是不符合规矩,可不要新房新物件省下来的钱可不止十两。你别看她娘提的要求过分,那是因为她实在是有些难处,要不是儿子伤了腿哪里舍得卖姑娘。我打听过了,她娘在她村子里名声还是不错的,咱也得体谅体谅不是?” 朱翠兰摇头:“不是钱的事,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合适。” “合适不合适咱们做大人的说的也不算,总得让两个小辈先见见面再说,万一真是看对眼了,咱们做父母的,也不能毁了孩子姻缘是不?” 朱翠兰还想再说什么,但又有些怕拒绝的狠了得罪了大桃红,这个不成,总要再找,万一日后有需要人家的地方呢?闹得难看了总不是个好法子,况且日后还有方初需要操心呢。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见见就见见吧,孩子的事儿咱也说不准。” 大桃红见事情有了回旋的余地,脸上堆了个笑,说道:“就是这个理儿,这样啊,我先回去跟姑娘家商量商量,也不好总让人家主动不是,有信了我再来告诉你。” 说完就脚底抹油开溜了,生怕再待一会儿朱翠兰反悔。 “再待一会儿,他婶子?喝了茶再走啊。” 大桃红一阵烟儿似的没影了,朱翠兰喊了几嗓子她也没回头。 这下,朱翠兰比之前更愁了。
第36章 川哥 人走远了,朱翠兰长吁短叹地继续揉她的咸菜,脸上不见多少笑意。 赵方初看他娘这难受样儿,不解地问:“娘,这个不合适你为啥要答应啊?” 朱翠兰手里的菜搓的更用力了,低声道:“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不好太拂别人的面子,以后总有求到人家的时候,像她说的合不合适等你哥见了再说吧。” 赵方初孩童心性,不懂大人间的人情往来,不理解不想见面为啥不直接说。 但他娘这样做肯定有他娘的道理,他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雪菜也都揉的差不多了,这时候拿个新的坛子出来,用白酒杀杀毒。 搓好的雪菜放进坛子里,一层雪菜一层盐,最上头用个干净的石头压实,防止雪菜腌出水后飘起腐烂。 朱翠兰装了两大坛子,一坛让杨冬湖带回去吃,放在避光的地方十来天就能吃了,这样做出来的咸菜放一年都不会坏,颜色依旧是翠绿翠绿的。 杨冬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赵洛川已经把所有的柴火都劈好了,整整齐齐的码在厨房的角落里,这一个月的柴火都有了。 赵洛川见他抱了个坛子回来,伸手接了过来,放在柴垛旁边,问道:“这是腌的咸菜?” 火炉上一直烧的都有水,杨冬湖口有点干,先倒了碗热水等它放凉,说道:“对,婶子给的,等会把他放在西屋门后头吧,不能见光,等上十来天就能吃了。” “好。”赵洛川点点头。 太阳高高的悬在头顶,正到晌午饭头上,昨天刚吃了鸡汤烫菜,今天准备吃点清淡点的。 面缸里还有大半袋白面,杨冬湖舀了一碗,打算做个面疙瘩汤喝,既平淡不腻口,又能暖身子,一举两得。 面疙瘩做起来虽然不难,但放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糊成一个面团,所以得少量多次,一边倒水一边用手不停的搅拌,防止粘连。 锅里爆香葱姜蒜,添上小半锅的热水,等锅一开,把搅好的面疙瘩倒进去,用大勺沿着锅边推一圈,再把洗好的青菜倒进去,放点盐和十三香就能出锅了。 面疙瘩汤做的快,一柱香的功夫就端上了餐桌。 汤盛到碗里再滴上几滴香油,香味就更浓郁了。 俩人吃饭间话起了家常,大桃红给赵方宇介绍的那个姑娘,家里头的父母实在是个拎不清的,不算是良配,杨冬湖把这事跟赵洛川提了两嘴。 “只要银钱不要姑娘,姑娘出了门子还得往娘家贴补,若真是母慈子孝倒也罢了,帮衬娘家也无可厚非。只是那姑娘她娘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哪有只要银钱其他都不管不顾的,说的好听,好似自己有迫不得已的缘由,实则全然不顾她姑娘往后的日子该咋过,实在是气人。”杨冬湖愤愤道。 赵洛川一个大老爷们,不好多嚼口舌议论人家未出嫁的姑娘,只时不时的附和他几句。 许是因为这个姑娘的处境和杨冬湖太过相似,他心里好像也憋着一股气儿似的,不知道是对那姑娘的家人生怨,还是对杨家人生怨。 杨冬湖忽而又想起他那个已经出嫁未曾谋面的大姐姐,当初王杜鹃不也是不想返聘礼结果和杨春晓的婆家起了龃龉,导致杨春晓现在在夫家一点地位都没有。 原本丈夫还偏帮着她跟他娘对着干,可杨春晓嫁过去已有两三年了,一直无所出,渐渐的就连她丈夫也不待见她了。 杨春晓不是没回娘家向王杜鹃诉苦,可王杜鹃记恨着她的夫家小气,连带着这个女儿也没有好脸色了。 杨春晓婆婆也是个厉害的,整日磋磨她,有一回杨春晓实在受不住了,哭哭啼啼的回了娘家,可王杜鹃竟然连门都没让她进,还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生生的把杨春晓骂走了。 杨春晓性子随了她爹的软弱无能,就是想要投河寻死都没有那个勇气,只能灰溜溜的又回了婆家,在她婆婆手底下慢慢熬着。 杨冬湖想起来这些事就心烦,许是因为他能感同身受的缘故,自己好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着。 幸亏他遇到的是赵洛川和朱翠兰一家人,要是换了旁人呢,他未必有这么好过。 杨冬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赵洛川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以为他是被今天的事儿影响了心思,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娘这样对她,她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若是日后能寻个好人家救她出火海就是万幸。若是不能,你我也没办法,咱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人家家里去。” “也是。”杨冬湖点点头,不再多言。 俩人快速吃完了饭,收拾好厨房,赵洛川担心杨冬湖的身体还没恢复,让他再去床上休息休息。 床铺早已收拾干净,压根看不出来昨天的痕迹了。 “你好点没有?身上还难受不难受?”刚才做饭的时候赵洛川就能看出来杨冬湖不太对劲,但他也没好意思说,现下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杨冬湖不留神猛的被呛了一口,弯下腰使劲的咳嗽。 “咳……咳咳……” 赵洛川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去拍他的后背:“怎么呛着了,好点没有?” “我……咳……我没……没事。”杨冬湖直起腰拍着胸脯顺气,这也太尴尬了。 杨冬湖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赵洛川思绪便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看着杨冬湖被呛的通红的脸,赵洛川不由的就想起了昨天他红着脸撒娇叫自己“川哥”的画面,心下不免有些冲动,还想再听一声。 “昨天……我们……” 杨冬湖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一把捂住了赵洛川的嘴巴:“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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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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