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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拖垮一个家,人家都说了能帮你治腿了,还想怎么样?女儿嫁不嫁人比儿子的腿还重要? 郑兰喜道:“那我在这儿谢谢你们了,我问过大夫了,治腿最少需要二十两。” 这意思别太明显,就差伸手要了。 “多少钱我们都治,怕大家不相信我们,现在就能请大夫过来看看,早看早放心对吧。”杨冬湖故意道,李祥的腿根本没问题,现在叫大夫不拆穿才怪。 果然。 “不用了,不用请大夫了,把银子给我就行了,怎么好劳烦你们,我们自己去就行了。”郑兰阻拦道。 杨冬湖坚持道:“不用跟我们客气,我们既然答应了就管到底,在拖下去你儿子就更厉害了,还是听我的吧。” “不用了,真不用了。”郑兰急的直摆手。 杨冬湖直想笑,生生忍住了:“婶子别跟我客气了,我这就去请大夫。” 郑兰害怕杨冬湖真的去找个大夫来,赶忙拉住了他。 就在俩人拉扯间,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出来。 “这是不是李祥家?” 说话的人满脸络腮胡,正是赌坊里的打手。 “是啊,你们是谁?” 围观的都是爱凑热闹的妇人们,当然不认识赌坊里的人。 郑兰脸色大变,慌忙就要关门,可还没关上就被一双大手拦住了。 络腮胡一把拨开郑兰,带着几个拿棍子的手下走了进来:“李祥人呢,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郑兰下意识不承认道:“什么钱,你们是什么人?” 络腮胡嗤笑一声:“老子最烦别人装不知道,你是他娘吧,你不认没关系,我们手里有你儿子亲手按的手印,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你儿子欠了赌坊一百两,说好了半个月之内先给我二十两,半个月到了,拿钱。” 这件事发生在一向以好人示面的郑兰家,对大伙的冲击不可谓不大,人群果然躁动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我的天呐,欠赌坊一百两?郑兰不是说她儿子在镇上做工呢吗,怎么去了赌坊?” “会不会是弄错了?” “怎么可能会弄错,赌坊打手都来了,那还能有假?” “真看不出来,李祥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赌”字不由的就会让人联想到家破人亡,妇人们对赌坊这个地方都讳莫如深,生怕自家男人跟这个地方扯上关系。 郑兰听着大家的议论,脸色惨白。 杨冬湖瞅准时机开口:“什么二十两?兰婶子,你不是说二十两是治腿的吗?” 此话一出,大家的声音更大了。 “我才反应过来,敢情郑兰这是想让人家给自己儿子还赌债呢,还说什么治腿,亏的人家这么好心,呸。” 风吹草,两边倒。只要有点苗头,很多事情众人自然就会往那方面想了。 郑兰才反应过来杨冬湖怎么突然改口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她恶狠狠的盯着杨冬湖,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络腮胡没了耐心,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甭跟她废话,去屋里搜,找不到李祥就把能搬的搬走,去。” 几个打手听了吩咐做事,一窝蜂似的涌进了屋里,值钱的东西没找到,倒是找到了藏在衣服箱子里的李祥。 李祥被提溜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去你的,你挺能藏啊,钱呢,把钱给我。”络腮胡一脚踹在李祥的胸口。 李祥下巴磕在了砖头上,满嘴的血,差点爬不起来,止不住的求饶:“在宽限我就几天吧,就几天,我一定把钱给你们。” 络腮胡冷笑一声:“老子不相信你的鬼话,只信钱,钱今天不给我,那你这双手就别要了。” 郑兰哭喊着扑在李祥的身上,指着杨冬湖道:“我的儿啊,不能砍手,不能,他,他有钱,你们去找他要。” 赵洛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杨冬湖的身边,警惕着那几个打手。 “你是他亲戚?”络腮胡盯着杨冬湖问道。 “我不是。”杨冬湖摇头。 络腮胡像看疯子一样看郑兰:“你有病啊,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管人家要钱,我看你脑子被驴踢了。” 说着手一抬,吩咐道:“别废话,人带走。”
第44章 报应 任凭郑兰如何哭嚎,络腮胡还是带走了李祥。 东家说了,钱和人总得带一个回去,不然交不了差。 看着打手走远了,杨冬湖心里只觉得痛快,他又继续补刀道:“我们好心好意想要帮你,你居然算计我们,你这样的人家我们可不敢招惹,以后就当不认识吧。” 要说郑兰能装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村里妇人们没有往赌坊去的,男人们就算是去了遇见了李祥,回来也根本不敢和媳妇说,这才让郑兰把村里人蒙蔽到了现在。 如今遮羞布都被扯了个干净,看她以后还怎么装。 郑兰怒急攻心,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眼睁睁看着朱翠兰三人大踏步的离开,一口气没缓过来,晕倒在地。 在场围观的人竟然一个伸出手的都没有,还是李如月从屋里跑出来去请了大夫。 杨冬湖三人面上带着气愤走了,离了小李村好远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朱翠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杨冬湖:“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得了失心疯,要替那什么祥的治病。” 杨冬湖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笑道:“我跟大川去镇上一早就听说了李祥欠了赌债,打手不会放过他,这才演了一出戏,要不然还不是任那个郑兰把脏水泼咱身上来。” “你啊你,点子还真多。”朱翠兰点了点杨冬湖的额头,像她点赵方初是一样的,带着亲昵的味道:“不过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吃什么大亏呢。” 赵洛川插嘴道:“就是婶子,有啥事你尽管开口说,人多力量大,总比你和叔俩人想的法子多。” 经过这件事儿,朱翠兰得了好大的教训,且得好儿一阵缓不过劲儿来,直到过年前,听见有人给赵方宇说媒还头大呢。 事情告一段落,离过年也越来越近了,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里。 郑兰的事儿他们没有主动探听过,但还是被有心人传到了耳朵里。 李祥被带走后还不上钱,郑兰把能借的都借了个遍,可经过上次一闹,小李村几乎没几个人愿意借给她。 郑兰之前还给过大桃红银子,可事儿没办成,她就想去把钱要回来,结果钱没要到,还被大桃红奚落了一顿。 说什么要不是郑兰瞒着儿子欠债,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要怪就怪郑兰自己那个儿子不争气,反正就是不退钱。 到了时间实在是还不上钱,李祥被人打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扔了回来。 郑兰看儿子这个样心都要碎了,也顾不得还装什么好人的形象了,强行的让李如月跟她儿子拜了天地,想让李如月替自己照顾已经变成了废人的儿子。 李如月刚开始还低眉顺眼的伺候了两天,可李祥身子废了脾气也变得古怪,动不动就对李如月动手。 只要李如月稍有不慎,做了什么不合郑兰母子俩意的事,就会被郑兰和李祥两个人双打。 终于有一天晚上李如月再也受不住了,趁着郑兰母子俩睡着,偷了郑兰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逃之夭夭。 郑兰受不住打击中了风,瘫在床上一病不起,李祥没了撒气的对象就打郑兰,后来喝了酒不慎跌进了水缸里,原本水缸里都没水,不巧的是那两天下了大雨,缸里存了不少雨水。 这么点雨水按理来说是淹不死人的,但是李祥是头朝下栽下去的,他的胳膊又使不上力,扑腾了半天也没人听见,就这么淹死在了水缸里。 郑兰受得打击大,眼瞅着是要不行了,过了年刚开春人就没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一进腊月,年味就越来越重了。 先是咬灾节,又是五豆节,过的节日多,好吃的就越多。 刚喝完代表着来年五谷丰登五豆粥,眼看要到了过腊八的日子。 腊八不仅要喝腊八粥,还要腌腊八蒜。 朱翠兰腌出来的腊八蒜颜色翠绿,放的时间久也不容易坏。 今年赵洛川成亲第一年,就不能再和朱翠兰一家人过了,小两口要另起炉灶,以后的日子才能顺风顺水,和和美美。 朱翠兰特意想要多腌点,想要分给杨冬湖点,好让他们大年三十留着就饺子吃。 腌腊八蒜要把蒜皮一个个都扒了,不难倒是不难,就是费时辰。 杨冬湖和赵方初俩人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剥了好久,赵方初忍不住抱怨道:“哎,好累啊,我的手都要疼死了,一股生蒜臭味,好难闻。” 杨冬湖笑着安慰道:“快了快了,还差一点儿,等会扒完了咱们去烤红薯去。” 天气一冷,赵方初就爱赖床,总要朱翠兰喊好几遍才慢吞吞的起来,有了起床气,干活就抱怨,总要拿点好吃的哄哄。 烤出来的红薯比蒸煮出来的更香更软糯,赵方初爱吃这个,嘿嘿一笑:“好呀。” 临近过节,家家户户都忙,原本镇上的集市还分单双日,现在每天去镇上都是一波接一波的人,镇上的商户们也不管是单日子还是双日子了,每天都开着店铺。 朱翠兰带着杨冬湖和赵方初在家剥蒜,买腊八粥原材料的任务就交给了赵洛川和赵方宇兄弟俩。 赵洛川终于等到了卖簪子的商贩,满心欢喜的给自己的夫郎挑了个簪顶带了朵银兰花的。 簪子通体都是银色,只有花蕊上点缀了点点的鹅黄,哥儿戴的发簪不用像姑娘那样还要带点儿流苏做装饰,就这样式简单大方就够了。 赵洛川买下发簪,越看越觉得衬自己的夫郎,脑海里浮现出杨冬湖戴簪子的模样,带着一脸的痴笑回了家。 赵方宇很是无语,忍不住道:“你差不多得了,把脸上的笑收一收,怪渗人的。” 赵洛川一回头:“你羡慕了。” 赵方宇满头黑线:“……你有病啊,买根破簪子羡慕什么?又不是买不起。” 赵洛川继续得瑟:“你买也没人要,插自己头上得了。” ……手痒,想打人。 赵方宇暗戳戳的想,迟早有一天把你小时候偷偷说要跟一只狗成亲的事儿告诉你媳妇。
第45章 习俗 腊八粥里头的食材家家户户都不一样,也没有规定必须要用哪几样,家里人爱吃什么多放点也不打紧。 只要里头能放满五类食材就够了,主要原料是红小豆,普通点的加上红枣花生桂圆绿豆也能熬出来浓香的腊八粥。 但朱翠兰有自己的巧思,夏天里收下来的莲子,去掉清苦的莲子芯,剩下散发着清香的莲子仁,找一天天气好的时候晒的干干的,保存起来做腊八粥的时候正好用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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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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