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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郎君,你们终于来了!” “李郎君,你没事吧?”游峰上前担心地问。 李锦摇头,“没事,我让你去……” 他话说一半这才发现牢房里还站着一个头戴乌纱帽年轻男人。 男人身着青色官袍,玉带缠腰,身形挺拔,明明瞧着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却有着他这个年纪难见的沉稳与威严。 这位应当就是成都县的父母官吴致尧吴县令了。 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如鸷鸟一般的锐利视线也毫不客气地继续打量着他。 李锦心中微骇,却也没太在意。 从现代而来,李锦对地方官员其实并没有如今百姓们面对官员时的那种敬畏。 于是他只是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对对方行了一礼。 “草民李锦参见吴县令。” 见状卫砚舟神色微怔,蹙了蹙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过其他几人并未发生他这微不可察的异常。 “李郎君不必多礼。”吴致尧语气温和,说话倒是没了无言时那不怒自威的气势。 “坐下说话吧。”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有人给李锦行方便整理出这么舒适的牢房,自己先找凳子坐了下来。 李锦不动声色看了眼卫砚舟,对方依旧平常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根本不给李锦传递任何信息,李锦无奈也只能跟着坐下,同时招呼着傻站着的游峰也坐了下来。 第一次同县令坐这么近,游峰惊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所幸没人特地注意他。 吴致尧没兜圈子,他开门见山,问:“李郎君,不知你托两位传给我的话是否属实?” “草民不敢欺瞒大人,东西如今还在我住的那个屋子里,若是吴县令不嫌,晚点可以与我同去查看一番。” 吴致尧沉默片刻说:“现在时辰尚早,不如就现在上去?” 啊? 李锦吃惊。 这么着急,其他都不问的吗?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经过这一趟牢房之旅,李锦不敢再掉以轻心,他看了眼卫砚舟,又看了看游峰。 前者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冷模样,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东西。 而游峰也不知是不是害怕县令,垂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李锦想得到点信息都不行。 无奈,李锦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走一步算一步了。 走出牢房,重见天光,虽然外面十分炎热,但李锦却依旧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很快一辆马车停到他们面前。 不苟言笑的吴县令居然邀请他们都一起乘坐马车。 李锦想了一下,猜测对方可能有话想对自己说,于是从善如流地跟着对方上了马车。 结果没想到他上去后,卫砚舟也跟着上去了。 他不是个官差统领吗? 居然也能坐县令的马车? 这是北朝的规矩,还是这县令过于平易近人了。 这时游峰倒是有了点眼力见,他说:“我在外面一起赶车吧。” 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太凝重了,游峰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宁愿在外面晒太阳。 几人都没说什么。 外面还有几个官差还走在马车后面跟着呢,能上马车已经算是幸福的了。 李锦自己心里慌张也没能顾得上,在他看来外面里面都一样,他自己都还想出去呢。 因为他想到一个有些严重的事情。 之前他想着自己能拿出亩产千斤的粮食作物,不管是此间的地主还是官员,应该都会对他礼遇有加。 但他没想到的是,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识货的,自己的想法似乎太简单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方没那么在意粮食,自己的身份情况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说了。 若说自己在鲁地得罪了人,万一吴县令就这么闲派人去查根本就查不到他这个人,那他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那他该如何说呢? 早知道还不如跟游峰说的一样,说自己是从某个村子逃难而来,寻亲途中失了身份证明。 这一路南下他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村子,他的假身份也有这其中的一个。 只是他为了避免长安来寻他的人抽丝剥茧找到他,摒弃了那些可以让他利用的假身份,想要一个新的。 如果县令问他,他也只能如此说了。 就在李锦提心吊胆的时候,马车已经缓缓行动离开了热闹的坊市,往城外行去。 等外面安静下来,吴县令才似是随意开口。 “李郎君,不知你这粮食种子是从何处得来?” 李锦抿了一下唇,悬着的心放下去一点。 好险,他没问自己的身份。 “不瞒吴县令,早年草民曾经在一个胡商处看到过一本很有意思的册子,那册子可以说是一本植物图鉴,其上有很多有意思的植物,其中就有我说的这粮食作物。” 吴致尧认真听着他说的话,看不出他信还是不信。 李锦双手在袖中握了握拳,继续道:“除了这东西,我还有另外一种市面上没有的美食,叫辣椒,卫郎君你也用过,你觉得如何?” 卫砚舟这两日一直帮他,帮他接回月娘,又和游峰到此处来帮他,他也就不计较对方先前莫名其妙对自己生气的事情了。 对方似乎也忘了昨日之事,他一问,卫砚舟便道:“味道很好,若是大量种植,肯定能为成都百姓提供不错进项。” 听他这么说,吴县令仿佛终于才感兴趣了些。 只是他说话慢吞吞的,半晌也没接下来的话,看得李锦着急。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明白了。” 然后呢? 就没了吗? 不是应该好奇地问问是什么作物,如何食用吗? 怎么如此沉得住气? 李锦心思百转千回,但表面他也装得很淡定。 马车里,气氛一时间安静得十分诡异。 好在李村就在城郊,出了城就快了,有马车更是没用多久。 一般马车路过李村并不会经过李锦他们住的旁边的那条路,他们会走靠近草市一边的官道。 这也是为什么先时月娘被人抓走时,云娘一下就注意到了马车的缘故。 村子里别说是马车,能买得起马的人都屈指可数。 于是一辆陌生的马车进入村子,顿时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他们哪怕时常进城的,也都不知道这是县令的马车。 住在李锦周边的邻里们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李锦被官差给带走了。 这年头的人对于官家人还是很畏惧的,一个个只能来找冯二打听李锦为何会被抓。 冯二不胜其烦,却又不能让村里产生什么对李锦不好的流言,只好站出来帮李锦解释。 一开始大家都不信。 毕竟住在他们这里的,大多都是从外地迁徙而来的。 对于附籍之事管得严不严他们最清楚,虽然附籍不容易,但顶多驱赶,也不至于被关入大牢。 哪怕官差来时是如此说的,大家还是坚定地觉得这其中还有隐情,说不定李锦就犯了什么不能说的大事。 马车到时,一群人就都围在冯家门口在讨论此事。 “你们说李郎君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我看他相貌堂堂不像恶人啊。” “会不会是他算命骗钱然后骗到了大人物所以跟人结了仇才到此地来的?” 这话顺着马车帘飘进车内几个人的耳中。 李锦眼前一亮,真是好主意啊。 算命看相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有人不信他是正常的。 有些人不讲道理记恨他也正常嘛。 他被人记恨躲避那就更加正常了吧。
第20章 “这是哪家的马车,怎么停在此处?” “怎么还有官差?” 几人聊得起劲,根本没空去关注其他,直到看到马车,这才将方才的话题放下又凑上前来。 等他们看到李锦从马车上下来,更是吃了一惊。 不是被抓了吗,怎么突然坐着马车回来了? 再看一身官服的吴县令从马车上下来,众人更是惊骇。 这可是县令。 一群人呼啦啦地跪下行礼。 吴县令在这些百姓眼里那可是为民做主的好官,一个个都很尊敬他。 一开始李锦不以为意。 他看过许多电视剧,那些表面良善,实则收刮民脂民膏的道貌岸然之辈太多了。 不说远了,王田主不就差不多是此类。 可等看到系统显示的吴致尧的信息,李锦这才承认对方真是个好人。 “大家不必多礼,本官就是出来随便转转,你们且先忙去吧,若是有何冤屈也可跟官差说明,晚些时候本官会抽出时间一一核实。” 他说着冲旁边官差使了个眼色。 对方赶忙上前。 “诸位,若是有何冤屈可即刻上报,我会一一登记,届时吴县令会为诸位主持公道。” 他话音一落就有许多百姓围了上去。 李锦听了一下,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 …… 再看吴致尧,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李锦不解,不知道他是真会解决,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李郎君,走吧。” 许是见李锦发怔,吴致尧催促了一句。 李锦这才回过神来,“这里,就是这里了。” 他打开院门,领着吴县令进去,卫砚舟和游峰自然也跟在身边。 “阿爹。” 人群里,月娘喊了一声,李锦回头看到是云娘在带着孩子,他放下心来。 一边进屋他一边琢磨着或许自己也能说一说自己的冤屈。 可惜那王田主作恶的证据还没拿到手,没办法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万一到时候没能查出来那就错失了好机会。 现在还是先和这吴县令搞好关系,等完全了解此人再慢慢告状不迟。 “寒舍简陋,委屈县令将就一下了。” 县令也得和他们一起坐长条凳。 李锦给两人端了凳子后,才去床底下把红薯给拎了一袋出来。 因为从前担心实验出问题,他习惯了在能做两手准备的时候都准备好,所以他在另外一个柜子里也放了一小袋红薯。 狡兔三窟,那是必须要有的。 “吴县令,您看看,就是这个东西。” 李锦拿了个红薯递给吴县令,对方丝毫没嫌弃那看起来脏兮兮的红薯,直接接下。 结果他顺手递了个给卫砚舟,卫砚舟居然没接,而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锦收回就要塞回麻袋,却被卫砚舟一下抓住了手腕。 卫砚舟手掌宽大,他轻轻一握,便将李锦的手腕完全包裹住。 手中还略有薄茧,能看出是个时常使用兵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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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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