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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太子时常遭人诟病,却也没人说他无能,所以能做出这些事情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说不定太子殿下来此处就是为了来干出一番事业的。 至于太子为何要偷偷跑出来他就真是不懂了。 不管什么情况, 韩煊都得快马加鞭回京去禀告圣人。 他吩咐了手下去成都县保护太子,自己匆匆回了长安。 然而,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出发北归时, 李锦也已经驾着一辆马车往东南沿海去了。 - 半年后,一辆有些奇怪的马车停在了金陵城门口。 之所以说这马车奇怪是因为马车顶上居然顶了两个花盆,花盆里长着草,许多人都不认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但也实在吸睛。 正是春暖花开之际, 李锦全身都乏得很, 若非前些日子他的风寒刚好, 他都想出去和草药一起晒太阳了。 懒洋洋不知躺了多久,银二回来了。 “李郎君, 院子已经租好了。” “嗯。”李锦呢喃,“去看看。” 院子租了两个月, 就在秦淮河边。 华灯初上, 能听到船上男女的歌声嬉闹声。 李锦坐在后院二楼的窗前正好能瞧见秦淮河的夜景。 他手中拿着那只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酒壶。 虽然他人出来了, 但也没少做事。 除了种植草药和游览各处风光偶尔借算命惩恶扬善, 他还卖酒卖油, 帮成都县那边谈下不少的单子。 李锦也算是看明白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只要他还在这片国土上, 北帝想找他就根本不可能真的找不到。 吴致尧传信来说有人在打听他的消息他就知道了。 李锦一点不怀疑对方的消息。 吴致尧好歹是一县县令,在县里的人脉肯定是不错的。 那些人说不定已经在周围盯着自己了。 李锦也没觉得有半分不适,不管在什么社会人都有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 都不可能绝对地自由。 相对而言,他有钱有空,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 想通之后李锦的日子更加逍遥。 他来这秦淮河边住下当然不可能是来听戏的,又湿又吵,根本不适合居住,他就是来谈生意的。 以他这样貌气度,坐在窗前已经引了许多人的关注了。 现在的李锦可不是在李村穿着粗布麻衣的李锦,他身上衣裳一瞧便是上好蜀锦,就是不冲他这张脸冲了他这身衣服明日也不愁上门。 然而做戏做全套,为了让更多人关注到他,他不免多喝了些。 虽说这些日子他已经练出来了点,但要说酒量好也绝对没有。 于是,晚风袭来,他鼻子一痒,然后阿嚏—— 紧接着楼顶的银二眼睁睁看着李郎君往河里栽去,他连忙起身要救人,结果有人比他更快,在李郎君落水之际将人捞了起来。 银二一看,住了脚步。 李锦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被人抱住,身上还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他下意识抬手要推开对方看看来人是谁。 李锦觉得自己虽然有点晕,但肯定没醉,趁着这个机会可以跟对方推销一下自己的酒。 结果他的手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手感略好。 正要往下滑,手被人捉住,耳边落下的声音低沉。 “又想非礼我。” 李锦懵了一下,他什么时候非礼过人了? “休要胡说。” 但想到自己刚才似乎是触到人家胸膛了,李锦声音弱弱,“大不了你摸回来,我又不是故意的。” 卫砚舟看到他挺起的胸膛,气笑了。 就这酒量,他还敢在这种地方喝酒。 结果他没动作,李锦反而非得还他,直接抓了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卫砚舟呼吸一滞,反应慢了半拍没能及时收回手,而且还多往下触了几分。 李锦这时候倒是算得清楚。 “你摸多了!” 卫砚舟:“……” 他学着李锦,“那你摸回来。” 李锦乐呵呵,“好啊。” 瞧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若不是看他眼神迷离,卫砚舟真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那只手也不知做了什么烫得不行,逐渐朝着危险边缘试探。 卫砚舟脸上笑容已经敛去,他按住对方作乱的手。 “知道我是谁吗?” 李锦挣脱,继续摸索,嘴里无意识吐出一个名字。 “卫砚舟。” 李锦其实真没太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卫砚舟。 他知道,好像又不知道,整个人的意识被分成了两个。 一个控制着他的手,觉得手下的触感很熟悉,一个控制着他的潜意识,觉得面前的人就是卫砚舟。 两人意识的反应都有些迟钝,所以他既不知为什么手下的触感熟悉,又不知道卫砚舟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明明不在。 大概是怀抱过于温暖,李锦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已经不是经历第一次,卫砚舟看着怀中的人,无奈叹息了一声。 李锦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前世的事情了。 这一晚他居然梦到自己点了个男模。 男模身材超好,他的手贴在对方身上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根本拿不开。 那种触感实在太过清晰,以至于李锦恢复意识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在梦里,结果他一睁眼面前一张脸吓得他一下跳了起来。 卫砚舟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又想不认账?” 李锦捕捉到关键信息,“又?” 卫砚舟没答,只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他。 原本喝了酒就会断片的李锦此刻记忆前所未有的好,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想起了自己没看清楚人就往人身上摸的情形。 他好像知道对方是卫砚舟,但又好像…… “什么认不认账的,我们又没做什么,谁让你睡我房间来的。” 认账是不可能认账的。 这可是他的房间。 而且他喝醉了又不能做什么,他也没感觉身上有什么不对劲,除了早晨的那种该死的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锦视线下移,落在对方下腹处他找回理智也收回了视线,欲盖弥彰又说了一句。 “这是我的房间。” 知道他在逃避,卫砚舟嗯了一声。 李锦总觉得对方的声音眼神都不对劲,也不胡搅蛮缠了,自己肯定讨不着好,他赶紧起床收拾,若无其事地出了门。 逃避了。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卫砚舟。 李锦甚至想直接离开金陵。 因为他刚才想到一种在自己脑海中闪过无数次但又被他抛开的念头。 卫砚舟似乎就是他刚穿过来时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个八块腹肌。 苍天,他居然没认出来,还跟对方扯什么正缘。 想到正缘,李锦又傻了。 因为他想到了师父他老人家说的话。 李锦随便找了个早饭摊子坐下喊了碗阳春面然后放空思绪,脑子里各种念头,等发现有人站到自己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桌上出现两碗面,一抬头,是卫砚舟。 李锦强装镇定开始吃饭。 “我以后不会再走了。” 李锦没明白,疑惑看了对方一眼,抬眼就和对方灼灼目光对上了。 他迅速垂眸。 “我为我母亲报了仇,从今以后我再没有家人。” 这话说得…… 可怜兮兮的。 李锦这些天也从银二嘴里知道了一些他的事情,想说他的事情跟自己无关,到底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卫砚舟又像是变成了李锦的挂件,哪怕李锦根本不怎么搭理他。 李锦很紧张,他觉得自己身边肯定有北帝的人。 但他心中又有两个小人打架,他一方面担心北帝对卫砚舟不利,一方面又想表现出自己的立场试探北帝的底线。 卫砚舟却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给他准备餐食,帮他安排与人的合作,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李锦。 偏偏李锦对着他那张脸就说不出让他滚的话,甚至觉得他们回到了当初在李村的日子。 就在李锦纠结着想要把卫砚舟赶走的时候吴致尧又送了信来。 看到信的时候李锦正和卫砚舟游船,他差点从船上栽到水里去。 卫砚舟一把捞住他,“怎么了?” 李锦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读信。 这是一封吴致尧的告别信,他说前段时间北帝微服私访到了成都县见了他,然后了解了李锦这些天做的事情,北帝肉眼可见地高兴,当即下了带他回京的命令。 结果当天晚上北帝突然发怒,要求第二天直接回京。 吴致尧说他是知道了李锦和卫砚舟的事情。 看到这里李锦心都死了。 吴致尧从来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说,不管是有意打探还是无意得知,肯定就是真的。 让李锦不理解的是北帝的态度,按理来说北帝不是应该发怒将他强行带回去吗? 难道他就这样放过自己了,还是说在憋个大的。 李锦有点猜测,却又没有证据。 他面色越发凝重,对面卫砚舟小心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锦抬眼,依旧表情复杂,不知怎么说。 “你可以告诉我,就算不能帮忙,我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李锦沉默半晌,说:“和我一起,就要做好将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准备。” 就像头上悬把刀,随时可能会死。 明明是挺严肃的话题,谁知卫砚舟突然笑了。 他说:“我可以。” 如果不是李锦,他会和那些人一起去陪伴自己的母亲。 是李锦才让他心有牵挂愿意走出来。 能和他一起死,也是自己的荣幸。 李锦嘴唇动动,到底没多说,他知道卫砚舟想跟着自己逃不了,也劝不了他,对方既知自己身份,就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卫砚舟笑容更深,“嗯。” “不准笑。” “好。” “还笑……” 两个月后,李锦和卫砚舟一起到了苏州。 长安突然传来了太子暴毙的消息。 李锦诧异同时又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虽不知北帝是怎么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消失,但对方没来追究他的责任,这确实令李锦惊喜。 原本卫砚舟还担心李锦会因此而大受打击,谁知李锦明显放松下来,卫砚舟也松了口气。 又过了半年。 长安。 北帝案前放了几本书。 草药种植图鉴、水稻改良细则、国道建设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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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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