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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徐蔺之的脚步也顿了顿。 剧组的人挺多的,就宁亦坐着的位置人少,空气都流通一点。 宁亦握着水的右手抖了一下,将杯子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双手抱胸放在身前,背向身后靠,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钱大山见宁亦的视线向后,也扭过头,比起宁亦的不情愿,不乐意,他的表情算的上谄媚:“徐导,要不要坐?” 说着,就要去搬凳子,咧着嘴在笑。 徐蔺之直接开门的见山的直入主题:“你演的状态不对,我不是故意为难你,在工作上,我不会给你使绊子。” 宁亦抿了一下唇,因喝过水了,唇上的妆也脱的差不多了,露出淡粉的唇色。 一本正经给他解释的徐蔺之,宁亦还没有见到过,微扬起下巴,无所畏惧的张扬,“那你觉得我哪里演的不对,你说说。” 刚刚演的片段,说的是宁亦所饰演的角色在收集物资时为了不被丧尸吃掉,而把自己的同伴关在了丧尸遍地的门外,独自逃走,而恰巧,这个同伴就是女主。 女主死了,这件事没人知道,但众所周知,女主的光环无与伦比,依旧活的好好的,并且还和男主相遇了。 这拍的就是双方对峙的场景,宁亦要对女主动手,却反而被男主推倒在地,仍然据理力争的反驳。 这个角色,宁亦的评价是:天塌了,有他的嘴顶着。 宁亦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衣服拉开,里面未被刻意化黑的皮肤白到发光。 不能否认的是,一个人如果演技不行,但脸就足够弥补一切。 徐蔺之的喉结动了动。 宁亦听到了徐蔺之的回复,那双眼睛像冬日的一块薄冰,要深深的刺入的瞳孔里,映射进他的内心:“夏敛这个角色不会知道悔改的,他不会认命,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去给自己争取机会,他有极强的配得感,哪怕被人狠狠锤在地上再也不能翻身,他也会站着笑,要是你们,你也会这样选的。” 宁亦听着,点头。 对,夏敛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后期,夏敛为了一对母女而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被丧尸啃食,都无法抹去他本质上是个精致利己主义。 夏敛,他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里,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刚大学毕业就拿到了年薪四十万的offer,生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突如其来的末世打乱了一切的计划,夏敛不择手段的想活下去,哪怕用同伴的命为此铺路也在所不惜。 他想活。 他想去见他的妈妈。 一次次的陷入危险,夏敛的心里都在思考家里的门够不够结实,吃的够不够。 让同伴陷入危险来保障自己的安全,夏敛愧疚过,但他不会后悔。 他就是想活。 只是让这个精致利己主义因为别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却是因为一句饭后的话。 夏敛难得说起他的母亲,篝火映照着他的灰头土脸,可他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希望。 就像在很久之前的某个夜晚里,夏敛盯着106分的卷子沉默了很久很久,不是很差的分数,也不是很好的分数,那时候他是真的相信读书可以改变人的一生。 他的眼睛燃起了一堆的火,然后越来越亮,照亮了漆黑的荒原。 而压死他的却只是同伴的一句。 已经这么久了,阿姨一个人在家,腿脚又不好,可能…… 宁亦夹紧了自己的手,微微垂着眼:“难道我演的不对,我就是在演死不悔改的辩驳,哪里不对了?” 徐蔺之很少心平气和的和宁亦说过完整的话,大约都是在半路就翻脸不认人,如今耐着性子解说,让宁亦只觉人吃错了药。 徐蔺之:“你不觉得你眼神不对吗?” 宁亦挑眉。 “夏敛的眼神里不会出现认命的情绪,而你似乎早早就用眼神预示了他一定会被戳破,最终被抛下的命运。” “沈宁亦,你演出了他已经认命了溃败。” ------- 作者有话说:谢少:能防的住谁? 路人甲:谁买c家的破烂货? 徐少东张西望,把自己的项链掏出来,嘿嘿嘿[点赞]
第47章 只爱钱的庸俗炮灰(十一) 宁亦蹲在地上吃雪糕, 香草味的。头上带了个棒球帽,压的很低,徐蔺之在一边站着, 一条腿微微屈着,跟个门神保镖一样。 “你在这跟着我, 剧组你不在,没问题?”宁亦仰头问,宽松的衣领露出锁骨, 脸上并不着急。 “给剧组放了半天假。” 宁亦:“……” 雪糕被咬了半块,宁亦才腾的站起来, 到处闲逛,徐蔺之一声不吭的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宁亦跑去了阴凉地,打开手机叫车。 徐蔺之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目的地似乎是滨州的海边。 宁亦以为自己打车去了别的地方,徐蔺之就不会跟过来,事实上望着坐在车里的人, 宁亦无言以对。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宁亦没坐前座的习惯,一上车就坐在后面,徐蔺之也紧跟进来, 没一点的不自在。 离得还很近,宁亦嫌弃的向旁边坐了坐, 这个天气坐在一起真的太热了。 徐蔺之声音里也有着不解, 连他自己都在困惑于这件事情。 他的眼眸下垂,从他说出认命的溃败之后,宁亦就还望着他笑, 眉眼弯弯如天上的上弦月,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漂亮柔和的眉眼处,一把锋利的寒刃出了出鞘。 徐蔺之瞥过脸:“我想知道,你不休息,不想着拍摄,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知道,沈宁亦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亦叹道,拔高了思想层次,他道:“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工作永远不会凌驾于生活之上,徐蔺之,我想要自由。”后半段话,宁亦是脑子里突然想到的,他还不自由吗? 他很自由。 宁亦后知后觉的眯着眼睛对着徐蔺之笑。 徐蔺之没被宁亦冠冕堂皇的话给唬住,对上那一抹笑,喉咙卡住,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 光线与热气将宁亦的肤色映射的更加白皙,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群青深处最为珍贵的宝石。 徐蔺之在那一瞬不可避免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控。 大太阳的,沙滩上的人不是很多,宁亦也不着急,他在一旁的树荫下的长椅坐着,等着日落,等着人群。 他的脑袋在放空。 徐蔺之就在一边等着,也不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做些什么事情,总归不会那么的无聊,一直就这么等着。 等待的途中,徐蔺之也低头看了看手机,同时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宁亦的表情,动作,然而却是一无所获。宁亦还真的就那样乖乖巧巧的坐着,眼睛看着海面,盯着那的每一次波澜。 硬生生的,他们就这样坐到了下午六点。 等到意识到自己真的在这里浪费了三个小时,徐蔺之觉得自己疯了,他意识到自己早该走的,可是现在的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 日落的光不再那么的刺眼,咸湿的海风吹拂,海边的人多起来,远方的橘色天空就压了下来,日落就在此时此刻。 宁亦腾的站起来,脚下发软,但他还是向海边走,然而走了十几步才发觉不对,他的小尾巴没有跟过来。 徐蔺之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很丰富多彩。 “徐蔺之!”宁亦大声叫唤,大大宽松的衣摆,风将其吹的乱飞。棒球帽下是微微长的发,五官挑不出错,就算是放在大荧幕上也找不出一点的瑕疵,只是微微仰着下巴,就是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气风发。 徐蔺之正要向后走,然而不知怎么的,就顿住了脚步。 他迷惘的看着宁亦,喃喃道:“沈宁亦,你究竟做了什么?” 徐蔺之不向前。 他在等待。 有着一定的距离,徐蔺之的声音也不算大,宁亦只能看到他的嘴一动一动的,至于其他的,一个字都听不出来。 待在一个地方,什么也不做也会累吗? 宁亦不清楚徐蔺之在想什么,只好一步一步的向回走,远处海浪在呼啸,拍在岸边,沙滩潮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你刚刚在说什么?” 徐蔺之不接话:“我想回去了。” 徐蔺之的长相偏冷,一个皱眉,微微板着脸,就像是在生气。 黑外套,大太阳天在外面待着半天,宁亦想,如果是他,应该早就不耐烦了,可这人居然一直不走,他歪着头,轻笑一声,对上徐蔺之的眼睛,真挚而诚恳的说:“徐蔺之,我请你吃饭吧。” 说完,不等人回应,拉着人就跑 空气里弥漫着孜然的味道,宁亦点了一圈的肉,就和徐蔺之一起坐在了烧烤摊的小板凳上,两个人个子都高,腿很长的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不吃这个,你也不许吃。”徐蔺之说。 烤串上桌,宁亦还拿了几罐啤酒。 宁亦没听徐蔺之的话,把他的话当做穿堂的风,过耳无痕。 徐蔺之的确是这样说的,可实际做的,和他说的两模两样。 在人吃的嘴上沾上了油渍,还时不时的递纸巾,在宁亦快吃完的时候,还问道;“吃饱了吗?”看样子,如果还没吃饱,就继续点,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徐蔺之沉默了,并紧紧的盯着宁亦,似乎要在人身上戳一个洞。 喝啤酒,吃烤串,宁亦是一顿的胡吃海喝,脸颊上的红晕是愈发的浓艳。 “你真的一点都不吃吗?”宁亦的脑子被热风一吹,更加的迷离。 徐蔺之要点头,一个烤串就抵在了他的唇上,宁亦眼巴巴的看着他,眼底是一片的水色。 “你真的一点都不吃吗?” 声音压低,夹着海浪的拍打声,似塞壬蛊惑水手的歌声小调。 张牙舞爪,竖起尖刺的沈宁亦,徐蔺之是天天的见,可是软成了一团的人,徐蔺之是没见过,手悄悄的摸进口袋里,趁人晕头转向之际,利索的定格了一下照片。 宁亦只晕乎的坐在坐位上十多分钟,啤酒的上头劲才消了下去,只是脸颊还泛的粉,到最后,账还是徐蔺之付的。 人清醒了,宁亦笑嘻嘻的仰头说:“下一次我请你。” 大少爷吃不吃烤串不在宁亦的思考的范围内,他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毕竟,吃饭只有一个由头。 徐蔺之望向他的时候,那眼里里的复杂最后都通通化为了一个百般无奈的眼神,那是想要被挽留的眼神,这个眼神,宁亦看到过很多次。 徐蔺之在恳求。 在说,拉住我,让我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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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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