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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静,就像往沼泽地里投下一块巨大的石头,听不见声音。沉下去颓靡。 白月光、温柔这些的词此刻都无法在宁亦身上体现,连往常面对他的讥讽都不见了,只是平静,让人惶恐的平静。 谢盛没说话,沉默的哑剧上演。 大拇指摩挲着杯柄,宁亦低下头去看印在陶瓷杯上的简笔画黑色猫猫,他挺喜欢猫的,工作日常也不算忙,就是忙也有一个钱大山,他总能处理好这一切,大不了请一个助理,反正他不缺钱。 不缺钱,日子很好过,不用想着明天要怎么过,如何过。 宁亦喝了一口水,算润了润嗓子。 “你不会连自己父亲生病都不去看看吧,到时候后悔又要怪我,我的时间多的是,你要在这熬,你就熬,最后吃亏的又不会是我。”宁亦没心没肺的说,不打一个磕巴。 谢盛不说话,他不是一个沉默的性格,但在宁亦身上,他却屡次哑口无言。 大理石倒影着的人,躲在光的阴影里,静静的望过来,台风过境,中心的人似乎对境外的人一无所知,只是观望。 谢盛的唇微微动了一下,他问:“是不是我去找你,没和你说,你生气了?” “还是……” “我打扰你了?” 紊乱的情绪使得谢盛的问询变的愈发尖锐,最后还是绕到了那个打不开的结上:“打扰到你和池江鹤?” 宁亦:“和他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分手需要理由吗?” “要。”谢盛一字一句的说:“我需要。” 宁亦:“……” 手贴在身侧,只要不管面前的人,转身打开房门,躺在床上,谢盛的选择关他什么事情,真正的取舍在谢盛,不在他,他会有什么罪恶感。 该有罪恶感的是谢盛。 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为儿子的却不在身边照顾,闲言碎语分分钟就淹没了过来,现代社交媒体报道无孔不入,对各色伦理道德的新闻分外关注,谢盛不在谢闵病床前,肯定又是一番的大肆宣扬。 小三上位,正牌嫡子不愿看临终老父亲一眼。 风口浪尖,争相报道。 想来想去的宁亦笑了出来,真惨,所以他说:“快去吧,今晚我不走,到时候人真没了,我就有天大的罪过了。谢盛,我有时候觉得,我真的挺善良的。” 谢盛:“……” 善良到嘴上都抹着毒,一舔嘴唇就毒死。 静默的客厅里,突兀的响起一道铃声,丁里咣啷的。 宁亦瞥向音源处,淡淡说:“你手机响了。” 谢盛没管,只是从坐着变成了站起来。 他向宁亦走来。 走向宁亦这条路太长,实际上也就几步,谢盛的话融进了夜色里,泛着清透的凉,淡薄的灰,“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池江鹤回来,你会放弃我,所以他才会是白月光,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如果我有错的话。” “那就是你先遇到的人不是我。” 跟听不懂话一样,追着池江鹤一个人咬,宁亦想再次表明确实不是池江鹤的原因,但还是没说话,因为谢盛的手上多了一个东西,一枚戒指。 和他的手上那一枚,外观没有多少差别。 是给他的,宁亦意识到。 宁亦没有伸出手,那枚戒指的银白光圈落在他的眼里,没有掀起一点的波澜。 双方僵持在那。 宁亦的手贴在身侧,良久之后,谢盛的腰弯下要去够,声音低低:“给点机会吧,宁亦。” 戒指还是戴在了手上,宁亦垂着眼,谢盛离开了,没回头,他没听宁亦的回应,打开门出去。 宁亦在客厅待了一秒钟就推门进入了房间,没一会就又出来了,坐在沙发上,水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被遗留在沙发上的枕头安静的躺着,宁亦打开游戏,右上角的时间变成了十二点零七分。 游戏停留在主页面,原本熟悉的各色标志上出现了一抹多余的色彩——生日祝福。 宁亦此时耳朵里不断重复着谢盛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生日快乐。” 生日一定要快乐吗? 打了一把游戏,当defect出现在正中心,宁亦知道,他快炸了。 在打下一把的时候,一条信息就那么弹出来。 ——生日快乐。 与此同时,系统发出警告:【世界线偏移90%,请注意!】 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消息,让宁亦操控的人物倒在了敌方集火里,趁着这个间隙,他果断将电话拉黑删除,连一丝询问对面人是谁的念头都没有。 宁亦边打游戏,心里却在问:【007,现在是否能与总部取得联系?】 从发觉这一事项,007就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向总部汇报,但效果甚微。 007:【没有。】 宁亦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能向总部进行投诉吗?】 007:【尊敬的宿主你是想投诉什么呢?】 宁亦的眉头微蹙:【你不知道吗?】 007:…… 宁亦对007产生的了怀疑,又或者是在看上一个世界的评分时就产生了一种疑惑,既然他的任务是角色扮演,不得违背人设做出任何ooc的举动。 那么对人设的完美演绎,就意味着他的最终评分一定是按照演绎程度进行评级,上一个世界,宁亦笃定他的扮演没有任何的差错,就算有不完美的地方,那么最终评级一定是A,而不是c+。 对于这种判断,宁亦近乎于有一种盲目的笃定。 宁亦向007提出疑问:【在很久之前,某位0开头的系统曾经和自己的宿主困于一个高位面近百年,与总部断联,无法求救,当时总部高层展开会议进行通道检修,并在为此特意将投诉通道进行加固,重新换了一条数据运输线。】 【你是系统,你会不知道?】 007的翻着淡蓝色的数据流,没有在其中翻到任何与宁亦口中所提的事情。 007反问:【宿主,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宁亦:…… 三心二意打着游戏,宁亦抿着唇。 * 谢盛赶到医院之际,谢闵还在抢救室里没出来,谢呦坐在长椅上,踩着恨天高,听着脚步声才堪堪抬起头。 她的视线扫过一旁的两个人,微不可查的生出一傲慢的轻蔑。 急救室门前的三个人,谢盛自动忽视其中两个,对着谢呦问:“怎么样了?” 手术中的字样亮着红色的光,医院的空气总有捉摸不定的消毒水味道,气氛更是凝重。 谢呦说:“没什么大碍,老毛病,但爸的身体不太行了,可能……” 谢闵进医院还是因为谢盛拒绝联姻这件事情为导火索,人爱玩,心不定,谢闵还能放任,只是人说要和一个男人结婚,谢闵就无法接受,让人跪下。 一向无法无天,不太把老子放在眼里的人也没辩驳一句,就直愣愣的跪下,这番动作更让谢闵气血上涌,拿出了拐杖。 没把人抽倒,反而自己进了医院,三天两头的出事情。 自家弟弟手上拨弄着戒指,在想到前几天的来来回回订机票的举动,谢呦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望过来的两个人,极轻的问:“求婚了?”
第54章 只爱钱的庸俗炮灰(十八) 走廊里不是只单纯的只有两个人, 守在手术室门口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谢盛自然而然的和谢呦走了出去,半点也没向边上看去一眼, 赤裸裸的无视。 医院里存在小花园,几个亿的投资下来, 有花有水,还挖出了一条人工湖,边上种了碧绿绿的荷叶。 谢盛与谢呦走在石子路上。 “你说他要和你分手?”谢呦大为震惊, 并有些怀疑是不是她的原因,导致沈宁亦要离开自家弟弟, 便将去找宁亦的事情同谢盛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漆黑的眸子扫过她,并没有没有多少的苛责,就是让谢呦无端的后背发凉, 连接下来的话都止住。 她文:“你是在怪姐姐吗?” 谢盛收回视线,摇头:“没有。” 谢盛小时候是个奇怪的孩子,对于什么都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习惯用一双大大的眼睛,坐在小花园里的小秋千上, 盯着玫瑰花一整天。 对什么都没有小孩子独特的好奇心。 他的眼神很空,也很冷。无机质的只属于机器的冷淡。 刚刚就是那副模样。 得到谢盛的回应,谢呦的心微微放松, 可下一刻就听到了谢盛的补充:“姐,之后不要在去找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爸那边我无所谓,只有他不一样,很不一样。” 其实在谢呦心里, 即使谢盛再怎么对谢闵这个父亲不闻不问,但谢闵能叫地动谢盛回来,并让其跪下的那一刻,谢呦心里有了一点的论断。 她多少认为在谢盛心里,谢闵要重要那么一点。 只是现在…… 谢呦保证道:“之后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找去找他。” 谢盛还在继续向前走,在其中,谢呦竟然品出了一点无可奈何与略微的落寞感。 斜长的影子拉长,薄唇抿着,整个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连她停住了脚步也没察觉,只一个劲的向前头,似乎所有的问题都会被抛之脑后,通通消失。 “没和好?”谢呦跟上去问。 谢盛脚步放缓,“情侣吵架,合合分分的,很正常。” 谢呦多嘴问了一句:“是吗?” 谢盛不走了,说服自己似的去说服谢呦:“他爱我,不然他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谢呦不是没听说过关于宁亦的事情,按道理来说,她不该再说一句关于宁亦不好的话,谢盛的态度就能表明一切,他不会回头,只是她还是开玩笑似的说:“如果那一天你破产了,宁亦那个小年轻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换而言之是另一种的质问。 他真的爱你吗? 他真的爱你吗?这个问题谢盛回答不出,也问不出口。 “……”他只说:“就算我没有荣生的股份,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足够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谢呦:“……” * 宁亦一晚上没睡,半夜吃了点东西,也没吃下去,靠在沙发上,手机上的游戏还开着,他操纵的人物半天没动,终究被对面发现人在挂机,面临黑屏状态。 同宁亦一起打游戏的叶棠发觉宁亦的角色死亡,滋哇乱叫起来,连连道:“你和我玩就不拿百分之百的实力出来是吧,我好不容易才让代练给我打到这么高的星星,你总不会让我掉下去吧。” 宁亦等了几秒,才堪堪打开麦,胡乱的扯了一个理由:“晚上饿了,去吃了点东西。” 叶棠哦了一声,也不追问,只是从一个问题跳到另一个问题上:“你那部戏杀青了,还不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还半夜打游戏?你还年轻,再这么折腾下去,到时候头发掉了,脸垮了,到时候你颜粉跑一堆,我也收拾收拾跑路,你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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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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