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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柯:“大概率可能是我。” “我依次在档案室里找到了关于你们的信息资料,蔺昭,17年7月22日,死于8栋宿舍楼7层楼梯口,李爽,18年7月6日,死于A栋教学楼3层楼梯口。”蒋柯的视线依次从他们身上掠过,最后停在了江栗身上,准确来说是停留在她胸前的那证明身份的二字胸牌上,“宁婧,20年3月7日,死于高空抛物。” “我们都死了?”嘴巴被松开的那一瞬,江栗尖叫出声。 都死了,这句话让宁亦有点激动,手指捏住了陈樾手上细腻的皮肤。 这点小动作并没有瞒过陈樾的眼睛,他低低的警告出两个字:“乖点。” 但实在没有一点凌冽,宁亦充耳不闻。 蒋柯:“从我发现的这点来看,的确,‘我们’已经死了。” 陈樾没有给蒋柯回应,话就落在了地上,非必要顾昉周是不想发出自己的观点,毕竟他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只是现在他和蒋柯是在一条线上的,所以他问:“既然我们已经死掉了,那么我们为什么还是以人类的状态生存着,而且不畏惧阳光。” 说着,顾昉之伸出了他擦破了点皮的手:“而且,我还能流出鲜血来。” 流出血的人是已经死去的人吗? 流出血的人是亡灵吗? 抱着它的两只手的温度炙热,不是冷的。 宁亦确信这个时候的陈樾是活着的,只有活人有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肤。 黑色瞳孔里的幽蓝将面前的三个人映射进瞳孔里,他们的鲜活在它的瞳孔的展露了一览无余,柔软,纯白,没有木头纹理的粗糙,也没有陶瓷的冷硬,它们的存在就是鲜活,如果除却那并不笔挺的鼻子,小小的眼睛,不完美的唇形等,那一切都会是最好的样子。 是让它无比喜爱的存在。 人偶的目光扫视过来,蒋柯能轻易的察觉到。 宁亦也突然意识到,并不只有陈樾有完美无缺的皮肤,别人同样有。 它想到了2号。 它想拥有和2号一样的身高,还有柔软的皮肤。 然而,只有处理掉这些人,它才能回去,回到主人身边。 陈樾说:“有没有可能我是顶替的别人的身份,并不代表我们死亡了,给我们已经死亡,这个消息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学校一年死一个人,不,可能不只我们一个,而是一批人,进入副本的人员在100个,说明学校中发生了好多意外。” “接二连三的意外,这并不算是个好的预兆。” “同时,给出这个我们已经死亡的条件,是想让我们逆推出我们为什么死亡的原因?” 宁亦耷拉着脑袋。 回想到那一书架的诡异调查录,宁亦的脑袋不自觉放映着那一张张照片。 所有人都在思考。 江栗突然说:“副本的名称是明德中学,一个学校所构架出来的世界会由什么组成?如果按照电影惯有的套路来说就是霸凌,而且,这还是一所贵族中学,那么这种猜测就被无限的放大。” 为了表示自己的谦虚,江栗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是猜测的。” 实则,看不见的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霸凌,宁亦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你来这,就是来找你为什么死的?”陈樾把某只偷偷摸摸看人的人偶转了个面,塞进怀里,淡淡看向面前实验门上的标牌,明明晃晃的403。 从得到自己已经死亡的消息,蒋柯就准备来看看,所以他点了一下头。 实验室的门上了锁,宁亦听到了类似于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门就打开了。 陈樾没有进去,而是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宁亦被放了出来,重见光明。 它被放在窗户外,透着风,宁亦向下一望,4楼高,摔下去大概率它也就破相了。 暖风燥热上升,陈樾盯着宁亦的脸突然问:“你是一个傀儡娃娃,那你的主人是谁?” 对于这张脸,陈樾时不时的就会愣神。 陈樾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看脸的人,毕竟副本任务中,漂亮没有一点用处,有时候的漂亮反而是一种灾难,会被人看轻,会成为筹码。 只是这张脸属实在他审美点上疯狂蹦迪。 宁亦装傻充愣就是不说话,而后就听到了陈樾的诱骗所提出的奖赏,“如果你告诉我的话,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例如我有的。” 这个指向已经非常的明确。 宁亦却没有心动。 人偶的眼睛就算再漂亮,当直愣愣的看向一个人时,无机质冷还是能让人察觉到毛骨悚然。 更别提这双眼睛饱含杀意。 陈樾遮住了宁亦的眼睛,低低的问:“生气了?” 陈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的耐心能继续哄这只愚不可及的人偶,并且还不生气。 人偶不为所动,陈樾的嘴角微微上扬,准备说些好话,例如他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想听到答案,或者说,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 只要…… 只要什么? 这个念头划过的大脑,刻在心里,陈樾骤然清醒,眼神复杂,长长的眼睫下垂遮住眸中深色,其实他该想的是,他能拆掉它的脖子一次,就能拆第二次。 有时候,该低头就是要低头。 只是一只人偶而已,丢了一个系统商店里也可以替换。 陈樾的好心情由晴转阴,消失殆尽。 风雨欲来的架势宁亦不是没有察觉到,但它依旧很平静方望着陈樾,感受着上一次在教室里的感受。 宁亦不会认为陈樾是个好人。 从第一天见过面的时候他就知道。 它又又要死了。 小短腿,跑不过陈樾长长的腿,宁亦冷静的分析。 靠着窗,只要向后退几步就能摔的七零八落。 头顶上方的眼睛漆黑。 宁亦看了最后一眼,就转过身,义无反顾的踏上作死征程,自己结束自己,总比陈樾结束它要来的痛快。 宁亦一点也不想重新再感受一遍四肢被拆开来后听到嘎吱嘎吱的摩擦,不疼,但不想感受到,它讨厌陈樾,也有点喜欢。 它步子越的很开,但还是被陈樾抓住。 陈樾说:“你要干什么?” 宁亦觉得它的动作很明显,迟疑了一会:“跳下去。” “你为什么要跳下去?” “你想拆掉我。” “我拆掉你,总比你从四楼掉下去好。”陈樾检查着宁亦的手心,指尖。宁亦的主人将宁亦身躯刻画的很好,连指甲上的半月牙都没有忘掉。 陈樾继续说:“你的主人明显就对你不好,一个傀儡而已,就是个耗材,耗材是什么你知道吗?” 怕人不明白,陈樾补充:“就是不被在乎和随时会被抛弃的。” “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陈樾咧开嘴,语气微凉:“况且,我又没说我会把他怎么样。” 宁亦自动提取陈樾说出的话——你的主人是谁? 他只问:“你是要把我拆了吗?” 陈樾:“……” 得到确认的宁亦掰着陈樾的手,“我的身体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只有我才可以处决它,我可以将它摔碎,可以将他拆开,别人都不行,除了我,只能是我。” 陈樾问:“那你的主人呢。” “……” ------- 作者有话说:cy突然发疯[点赞] 01突然硬气[点赞] 七夕快乐[哈哈大笑]
第66章 人偶(十) 它的骨骼, 躯体,漂亮的脸蛋,精致的衣服都由主人所创造的, 如果主人真的要将它拆解的话,它没有理由拒绝。 宁亦迟缓的点了一下头。 顿时面前人的脸色晦暗不定, 那紧紧攥住它躯体的手也松了开来。 偏黑的眼瞳里划过深海的蓝,宁亦不理解明明是陈樾流露出要伤害它的表情,反而这个人脸上的笑容却在一点点消失, 似乎很不高兴。 要再次经历高空坠落,宁亦探出头去看, 风将它的头发吹的散乱。四层楼高,地下还不是草坪,而是没有任何缓冲的坚硬水泥地。 它会碎掉的。 宁亦跳了跳, 能清楚的听见轻微让人牙酸的磕碰声,那是来自于它生命里的回响。 它去看陈樾。 青年的脸颊一半落在阴影里,潮湿阴郁的像一个连绵不绝得雨季,不尖锐,不明媚, 不温暖。 宁亦轻轻的埋怨:“陈樾,我有一点讨厌你。” ——我讨厌你让我的身体再次四分五裂,而且很大概率。我会死掉。 每一次的被丢弃, 失去自己的躯体,宁亦都不能确认它是否真的能再一次活下去, 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在无边的寂静里聆听风声吹过树梢、叶间与它裂开躯体所形成的微妙呓语。 它可能没有下一次了。 天气格外的晴朗, 宁亦没有一刻的犹豫如同风筝断线般坠落下去,下一秒,无数的清脆碎裂声在它的身体里回荡。 这一次的宁亦碎的还是比较完整的, 两只手都完好无缺。 人偶的痛感是无,实验室的外栋楼是用玻璃制作,能映照出物体的大致身形。 宁亦用手爬到边上,刺耳又尖锐的噪音从它腰部碎裂的、不规整的边缘不断发出。 边爬,它的脑袋里就闪过少年在灯光下深邃眼眸,以及画笔轻柔的笔尖缓缓在它脸上描绘似是抚摸的感触。 陈樾没有离开四楼的窗户,而是目光落向下方,手耷拉在窗户外面,指尖朝下不自然的垂落,似要抓住些什么。 暗色的玻璃将它的轮廓清楚的倒映出来,宁亦的手摸着自己头,平滑的面颊没有多余的磕碰的伤痕,宁亦将落在玻璃窗上的视线收回,低下去看自己的下半身。 它矮了一截。 实验楼前的地面如果散落什么东西很惹眼,不远处的草地似乎没有经过修剪,长长的很适合隐匿,让宁亦注意到,艰难的爬了过去。 蒋柯三个人从实验室里出来。 实验室里并没有多少线索,蒋柯在边边角角都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屋内被打扫的格外整洁,没有一点的灰尘,看不出来什么。 一行人出来,与此同时,陈樾回过了头。 他的怀里空荡荡的,一下子就引起了江栗的注意,“樾神,你的jbd娃娃呢?” 陈樾兴致不高,冷冷的说:“不太听话,扔了。” 一个人偶还能不太听话?江栗还没问出你扔哪里了,就被一道视线给锁定从脚下涌上来的麻,说不出的心惊胆战。 陈樾的语气冷的像块冰:“怎么,你想捡回来。” 再怎么神经大条,不注意,江栗也能察觉到不对劲,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脱口而出,“既然你不要了,还不允许别人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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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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