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不在这种时候找他吵架了,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恢复恢复吧。 叶南鹊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咙,放下茶盏:“这一路多有辛苦,你也回房吧。” 慕久麟囫囵笑了声,称不上是高兴的笑还是不高兴:“师兄对我总算还有一丝仁慈。可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时时刻刻跟在师兄给身边,看着师兄,才能放心。” 叶南鹊皱眉。 慕久麟很自然地坐下了,学着方才叶南鹊的样子,也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叶南鹊还没来得及提醒那个茶杯他刚刚用过,慕久麟就已经顺着杯沿喝下了肚,眼眸抬起,直勾勾盯着他,看得叶南鹊浑身发毛,却又什么话都不说。 叶南鹊刚扭开目光,就听得慕久麟的声音响起来:“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师兄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一时是这样的,一时是那样的。我看人从来准确,唯有师兄,每次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师兄了,师兄却会做出令我惊讶的举动。从万枯谷开始,发生太多事情,让我无暇思考,现在坐下来,没那么急躁,很多事情应该变得清晰才对,可却越想越不通顺了。” 慕久麟声音平和有力:“我自小就知道,要看透一个人,就要看他做的事情,师兄做的事情……” 慕久麟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为什么似乎总会给我一种矛盾的感觉?” 叶南鹊心里一紧,心道自己难道做了什么露馅的事情了吗?应该没有吧……反正不能再让慕久麟琢磨下去了,这孩子有主角光环,没准真能给他琢磨出自己不是原主这种真相,到时候慕久麟再把他当成身妖怪一剑攮死,那就尴尬了。 他赶紧揉着额头,打岔:“头疼,你出去。” 慕久麟没出去,走过来伸手直接替他按揉着额角,轻声道:“是不是刚刚耗了太多灵力用燃身诀?” 他语气变得太快,方才还是一脸严肃地分析,现在又变成温柔腔调,叶南鹊差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下才摇头道:“我要睡觉了。” 慕久麟:“我守着师兄。” 守着就守着吧。 叶南鹊闭起眼睛,竟睡得很快。 只是这个梦他睡得并不安稳,梦中他化身妖邪,被几大宗门追了几天几夜后在悬崖边被包围住了,人人对他喊打喊杀,说他为祸人间不容于世,当被碎尸万段,叶南鹊站在崖边,身后是滔天海水,又气又委屈,心想自己其实也还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就被提前端了? 他气不过,一手拎起靠得最近的小弟子,恶狠狠逼问:“你们说我为祸人间?好,那你说我做了什么恶事?” 那小弟子颤颤巍巍看着他,被他拎得两脚悬空,口中喊着:“叶师兄,叶师兄,你醒醒,是我啊……”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叶师兄,我是秦齐,你的亲师弟啊!” 秦齐?秦齐? 怎么会是秦齐?秦齐怎么会在这里呢? 叶南鹊脑袋混沌,想不明白。正在这时,他手腕一痛,抓着那小弟子的手自然也松了。 咚得一声,那小弟子掉在地上。 叶南鹊脑袋疼起来,他伸手揉着脑袋,看着脚下地面变得越来越熟悉,抬起眼,眼前竟是摔在地上的秦齐,慕久麟也在,皱眉看他,这里哪里是什么梦境什么悬崖,他还在御剑宗自己的房间内,只是他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怎么他自己一点也不记得了? 秦齐怎么摔了?地上碎了一地的茶壶又是怎么回事? 叶南鹊伸出手,想把秦齐扶起来,秦齐却捂着脖子一脸惊恐地向后退。 叶南鹊怔了怔:“秦师弟?” 秦齐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叶、叶师兄,你、你做噩梦了吗?” 结结巴巴,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做噩梦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 慕久麟站出来,挡在二人之间,背对着秦齐:“秦师兄,你先回去,我有话对师兄说。” 慕久麟这句话就像让秦齐收到了什么赦令,秦齐一股脑跑了,半点犹豫都没有,往常也不见他这么听慕久麟的话。 叶南鹊更懵了:“怎么了?” 慕久麟深吸一口气:“方才你睡觉时,我想去藏书阁查阅些资料,回来时看见你浑身煞气,掐着秦齐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 叶南鹊:“……我吗?”秦齐!真是抱歉了秦齐!他也没想到吸收了俦崧的元神之后竟然还会冒出这种事情。秦齐那孩子胆小如鼠,被他这么一吓不会出现心理阴影吧! 慕久麟:“我去藏书阁,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以燃身诀炼化魔族的先例,目前还没有找到。” 叶南鹊嘴硬:“无需你担心,我自己会处理。” 慕久麟:“师兄,有些事情,单凭你一人,无法处理。” 叶南鹊面露不悦:“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和旁人说?如果你真如你所说那么想帮我,就该帮我保守好这件事情。况且,即便你真的说了,你觉得御剑宗的长老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慕久麟弯身,将刚刚因为叶南鹊的暴走而碎裂的茶壶碎片一片片捡起,平静地说:“我当然会帮师兄你保守秘密,师兄不要再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可能师兄不知道,有的时候,即便是像我这样的人,也是会伤心的,尤其是在与师兄有关的事情上,我总是……格外容易难受。”
第51章 性格使然, 叶南鹊一看到别人可怜兮兮或者示弱的模样就招架不住,他再三告诫自己这是演戏不能心软,一切向读者满意度看齐。 劝了自己半天, 最后能做到的也就只是故作强硬地扭开头不看慕久麟, 也不和他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他断断续续有幻象产生,但也还好,由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到一月,江采玉回来了。 江采玉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问过叶南鹊身体如何。 叶南鹊撒谎说自己还没有恢复好, 还需要静养, 想要一处可以闭关的静室。 江采玉眸色很浅,眸色浅的人总会让人有一种洞悉力很强的错觉,也可能是江采玉做了叶南鹊这么久的师尊,叶南鹊不免对他心有畏惧, 他的眼睛看过来, 叶南鹊就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被看穿, 浑身不自在。 “静室?我看就不用去静室了。”江采玉道:“近日我要临写《大衍清心咒》, 你与为师一起,也能清心养神。” 叶南鹊还从来没有和江采玉一起做过这种事情,整个房间都很安静,落针可闻, 江采玉全神贯注于《大衍清心咒》,叶南鹊坐在一旁,学着江采玉仙风道骨的样子装了起来。 叶南鹊:[啊,真是陶冶情操啊!] 系统:[……就你也知道什么是陶冶情操?] 叶南鹊:[啊,真是修生养性啊!] 系统:[你莫不是抄书抄傻了, 说人话。] 叶南鹊咬着手帕,满含热泪:[好无聊啊!统统,真的好无聊。我已经在这里连续抄了一周的《大衍清心咒》了,江采玉什么话也不和我说,慕久麟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开始说要每天看着我,结果最近跑得不见人影,呵,男人。真的好无聊啊!!] 系统:[嗯,这才像你。] 叶南鹊已经无聊到甚至在想要怎么暗戳戳地搞事了。 他把俦崧给搞了,还把人家的力量给吸了,原著里俦崧做的坏事他就可以接手了。 身为一个科学怪人,俦崧在第一次实验失败之后本着不放弃不抛弃的原则进行了第二次试验,第二次实验他就不拿人做实验体了。 他拿九州大陆做实验体。 俦崧想,既然妖魔与修士二者难以结合,那就换一种方法,让全天下的修士都变成魔修。具体的操作就是,截断衡水。 衡水为九州供应灵气,如果衡水断流,天下灵气消散,魔气横行,这些修士无法继续修行,就只能修魔。 叶南鹊想着想着,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窗户纸被风吹得瑟瑟作响,刚才还是青天白日,陡然就似黄昏暗沉。 叶南鹊怕江采玉看不清书,起身去点蜡烛。蜡烛点了好几下没有点亮,好不容易点亮了,门被风吹开,蜡烛又重新灭了。 叶南鹊先去关门,一抬头,与门外一个东西对视上。 说是东西并不是很准确,应该说是俦崧。但又不是他以前见过的俦崧的样子。眼前的俦崧皮肉剥落,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他还能认得出。 叶南鹊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早知道这本书就爱玩这种掉san的东西,但是,俦崧到底为什么还能出现啊!俦崧难道不是已经被他和慕久麟联手消灭了吗?那现在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幻象?难道这个也是幻象吗? 如果是别的场景也就算了,可当下叶南鹊真的有点分辨不出。人啊,就是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心里就有鬼。俦崧确实是被他杀的,力量也是被他夺的,那么俦崧过来寻仇逻辑非常说的通。 叶南鹊一时恍惚,做贼心虚,不知自己究竟是身处幻象中还是真实情景。 不管如何,先关门再说。 叶南鹊啪得把门一关,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江采玉的反应,俦崧的身形直接瞬移到了门口,门上瞬间多了几个血手印。 屋外的俦崧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叶南鹊,你敢设计害我,夺我元神,现在却不敢面对我了。” 叶南鹊沉默,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说你找错人了,你要找就去找系统,要找就去找穿书管理局,他纯粹是被逼无奈,他是无辜的。他不想面对这种恐怖片般的场景。 一股血腥气味钻进叶南鹊的呼吸中,脚下有粘稠的东西从门缝渗透进来,很是恶心。叶南鹊往后一退,门就被打开了。 俦崧拖着九幽双刃,双刃在地上发出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摩擦声,让人从头到脚再到耳膜都是不适。 叶南鹊要抽出无因,却发现自己不知被施了什么法术动弹不得。他要喊江采玉,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俦崧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不断放大:“叶南鹊,我来报仇了。” 双刃在叶南鹊的头顶高高举起,叶南鹊怕得一下闭上眼睛。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江采玉能救他。 如果还可以的话他希望系统救他。 实在不行把痛感屏蔽也可以。 咔嚓—— 耳边有声响,是翻页的声音。 好像不太对劲…… 叶南鹊睁开眼睛,什么俦崧、什么手印、包括突然暗下的天空,根本什么都没有。他仍旧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放着刚刚临摹好的卷轴,江采玉翻书的手刚挺,抬起眼眸看他:“你出汗了。” 叶南鹊摸了摸自己额头,可不,一脑门子的汗。 “有点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