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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采玉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不也不打声招呼……不对,这和打招呼没什么关系,江采玉怎么到囚妖狱来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和游必徊在一起吗?江采玉骗他?江采玉为什么骗他? 叶南鹊乱中有章法,还知道要护在慕久麟身前:“师尊,你怎么……怎么过来了?” 叶南鹊身后,慕久麟脸上还是那副得意到不行的笑脸,看得江采玉胸口发闷。 江采玉有许多话要问,比如,叶南鹊是怎么进来的,是怎么知道慕久麟被关在这里的,在他察觉到叶南鹊态度异常后,他卖了个破绽说要去游必徊处商谈,实则一路跟随。这一路,叶南鹊畅通无阻,竟不像初次进来的样子。 这些怪异的地方……他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叶南鹊不要像现在这样,挡在慕久麟身前,如此碍眼。 “过来。”江采玉轻声说。 叶南鹊讪讪笑着,身姿却一动不动,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师尊,慕师弟……怎么被关在这里了?” 慕久麟在他身后,发出一些沉闷的吃痛声。 江采玉皱了皱眉,又道了一声:“过来。” “好说,”叶南鹊勉强笑起来:“我帮慕师弟松开锁链就过去。” 他转身,用剑劈开还剩下的拴在慕久麟脚踝上的两条锁链,解决好这件事,就要往江采玉那边去,却被慕久麟拉住了衣袖,慕久麟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听起来像是在告状,但又做出不计前嫌的高姿态来:“师兄,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其实是……师尊关的我,我不想师兄为难,又不想对师兄说谎,而且师尊关我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不应该计较的,是不是?” 叶南鹊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此话说的颇为天衣无缝,叫他一时也琢磨不出什么来。 他只能微微点头,在心中感慨慕久麟心胸还挺宽广的。 只是心胸宽广归宽广,慕久麟身上的“恶滋味”还是要早点除去的好。 叶南鹊寻思着这件事,微微一笑:“我想也是误会,师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不如我们先回惊晓堂。” 叶南鹊不想惊动旁人,回到惊晓堂后没有去自己以前住的地方,而是回了灵泉室。 江采玉问他:“以后有何打算。” 当然是一边想办法完成读者满意度,一边帮慕久麟除去腐草之毒了。 不知为什么,叶南鹊没敢真的把心中所想告诉江采玉,只模糊地说:“难得有此复生的奇遇,以后,大约隐姓埋名,游历天下。” 江采玉:“和慕久麟一起吗?” 叶南鹊笑笑,不语。 江采玉顿了顿:“如果你想回御剑宗……” “师尊,”叶南鹊打断:“如今这样就很好了。” 如今这样就很好?江采玉看着叶南鹊,不明白这样究竟有什么好。他应该想回御剑宗才对,叶南鹊应该想回来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御剑宗所有一切对他早已是前尘往事,包括他。 江采玉以为叶南鹊放下执念的话,他会为此高兴。可并没有。 江采玉不说话,只拂袖而去。 慕久麟一直抱着手臂看着,见此情形嘴角上扬,刚要凑上前,就被叶南鹊拿剑指住了。 慕久麟嬉皮笑脸:“师兄,这是做什么?” 叶南鹊:“自己脱了。” 慕久霖先是一怔,装着不正经的样子:“在这里?恐怕不好吧。等以后我们寻一处僻静的地方……” 叶南鹊:“你身上有多少伤?” 慕久霖咧嘴:“伤?都是皮外伤,和师兄待在一起就不疼了。” 叶南鹊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他打太极:“是么,那脱下来我看看都是哪些‘皮外伤’。” 慕久霖:“皮外伤有什么好看的,师兄刚才说想隐姓埋名游历天下,不如我们好好想一想……” 叶南鹊:“慕久麟。” 被叶南鹊直接叫了大名,慕久麟才收住那张嘴,却也只看着叶南鹊笑,没有动作。 叶南鹊瞥他一眼,无奈收了剑亲自上前,作势要扯他的衣襟,被慕久麟按住了手:“师兄到底要看什么?” 叶南鹊抬了抬眼睛,那本来遮住一半瞳孔的睫毛一扇,扇得慕久麟心痒痒的。 叶南鹊质问他:“腐草之毒,为什么不告诉我?” 慕久麟低笑:“原来要看这个,我刚才白高兴了。这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腐草之毒而已。” 叶南鹊瞪他:“而已?” 不要仗着自己有主角光环就随便作啊少年。 他甩开慕久麟的手,一用力,就瞧见慕久麟胸口有一处皮肉隐隐发黑,心下道,“恶滋味”这个歹毒的药向来都是先烂内脏再烂皮肉,慕久麟胸口已经有一处发黑,可见他内里也定然有不少腐坏的地方,他竟还想隐瞒。 叶南鹊眉头皱得更厉害,仔仔细细打量着那块巴掌大的印记,忽觉耳边一热。 慕久麟低下头在他耳畔道:“我喜欢看师兄担心我的神情,但是……又不喜欢看师兄过于忧虑的样子。” 这话说的实在暧昧缱绻,叶南鹊六神无主推了他一下:“说话就说话,不要靠得这么近。” 慕久麟眼神清澈,姣好的面容看着很是无辜又清纯:“可我觉得师兄喜欢,难道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不好意思,前两天身体太难受了。
第63章 江采玉安静地坐在夜色里, 没有点灯。 他想,不应该是这样的。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比往日凉薄几分。江采玉伸手去抓, 摊开手心, 空空荡荡。 怪他自己,他想。曾经他看不见叶南鹊,如今叶南鹊的眼中也看不见他。倒像是, 他该受的冷待。 可为什么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匣子? 江采玉摸着木匣里的东西,停留良久, 自言自语道:“我就再错这一回。” 也没什么要收拾的行李, 叶南鹊记挂着慕久麟身上的毒, 天一亮就准备和他一起去圣医宗。下山前还要和江采玉辞行,因为慕久麟和江采玉二人关系实在不算和睦,叶南鹊怕两人相见又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让慕久麟等着, 他一人去见江采玉。 听完他的说辞, 江采玉也没多说什么, 只同他喝了杯践行茶, 又道有几件法器要赠予他,就当作做师父的一番心意。 弟子下山,师尊赠几件法宝也是正常,叶南鹊没怀疑。 江采玉手不知碰了哪儿, 书柜自动开了,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密道。 江采玉道:“随我来。” 叶南鹊瞧了瞧,站在原地没动弹。 江采玉侧目:“怎么,不信我吗?” 叶南鹊露出个笑脸:“怎么会。” 江采玉的房间怎么还有个密道?以前也没听他提过。 叶南鹊跟着江采玉进了密道,每隔一段路都有一盏壁灯自动亮起, 着实新奇。 走着走着,叶南鹊闻见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干笑着问:“师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采玉道:“再往前走,就到了。” 叶南鹊道:“这等好事,我去把慕师弟叫上,叫他也跟着一起开开眼。” 叶南鹊转身往来时的路上走,还要走得假装漫不经心的,实则心里在说:死腿,快走啊。 如果他刚才没有闻错,那股香味和他在第一周目时在囚妖狱里闻见的一模一样,传说中那个可以清除人记忆的摄魂香。第二周目他回来得早了两个时辰,江采玉还没有把摄魂香给慕久麟用上。 但是怎么会在这里闻见摄魂香的味道?叶南鹊不敢深想,只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要快点离开这里。 他走着走着,明明应该在他身后的江采玉竟然在他面前出现了,挡着他的路。 叶南鹊稳住心神,调息,让摄魂香没那么快影响他。他表面装得从容淡定:“师尊,你怎么到我前面了?” 江采玉道:“走了另外一条岔路过来的。” 叶南鹊微笑:“原来是这样。” 他等着江采玉让开,但江采玉就这么横亘在这条道上,仿佛是有意阻拦。叶南鹊已有些头晕,下意识握紧了无因。 江采玉淡淡看了眼:“这条密道是战场遗迹,通向瀛洲岛外的一条路,路得尽头是一艘小船。我们可以乘船离开这里,既然你喜欢四处游历,我愿意陪你。” 叶南鹊微微一愣,做出听不懂的样子来:“当然,师尊向来喜欢清静,若偶有兴趣想出岛,也是很好的。” 额头上已微微发汗,摄魂香消解人的意志,叫人神智涣散,他就快抵抗不住。 江采玉踩着无声的步子,向他靠近:“南鹊,你怎么不呼吸了?” 叶南鹊道:“这里灰尘重,不大习惯。” 江采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几乎让叶南鹊以为他要看错:“你又能抵抗多久?” 此话已是挑明了,叶南鹊不解,十分的不解,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江采玉为何要把摄魂香用在他身上,难道他不小心什么地方得罪了江采玉不成?江采玉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也许是他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误会。这个词好像从第二周目开启他就已经说了无数遍。到底哪里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误会的存在? 叶南鹊并不想和江采玉动武:“劳烦师尊让一让,若是我有哪里做错了,等出了这条密道再向师尊赔罪。” 江采玉一动不动,声音很轻:“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叶南鹊无法,动了动剑:“还请师尊见谅。” 刚一提剑,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灵力竟像被阻塞,淤堵于经脉,无法使出。 那杯茶,江采玉亲手递给他的那杯茶有问题! “师尊,为何……” 叶南鹊未动,江采玉已至身前,一抬手放在他的脖颈后,照着穴位一按,叶南鹊更是连站也站不住。 他只听江采玉道:“从今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我不会再看向旁人,只会看向你一个,好不好?” 叶南鹊心头震惊,可没办法回答,他用有限的力气摇了摇头,摄魂香的气息夺取人的记忆,叶南鹊还在想慕久麟要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守诺言,会不会气他食言,他答应要同慕久麟一起走下去的,还有,慕久麟身上的腐草…… 很快,他连慕久麟是谁都记不清了。 近来秋凉,阴雨绵绵。连家桥搬来一户新住户,神秘得很,搬来的当天一辆马车直接进了院内,连几个人都没叫人看清。 俶儿叼着根狗尾巴草趴在墙头,仗着自己瘦瘦小小的不引人注意,偷偷看新鲜。 马车刚停稳,就从上面下来个高个子清瘦冷面男人,撑着把伞,那男人并不急着进屋,掀开帘,又从车厢里抱出个同样清瘦形貌昳丽的男人,只是后出现的那个,似乎是睡着了,靠在前一个肩膀上,气息均匀绵长,面色柔和白净,唇色丰润,像极被一直周到照顾着的世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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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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