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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指责实在毫无道理, 慕久麟信任他,对他毫无防备, 自然想不到他会突然对他发难, 否则按照慕久麟的实力不至于躲不开, 也就是慕久麟脾气好被他无端指责还毫无怨言。 正尴尬着,雁西窗拿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小沙砾道:“这东西果然有问题,目前发现的两具弟子尸首中都被放入了同样的沙砾,我还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是恸石。或者说, 是恸石的一小部分。”叶南鹊道。 雁西窗再三确认:“当真?” 叶南鹊:“我能感觉得出来。” 没人比他更了解恸石了, 当初是他让恸石现世, 也是他操控恸石引起大战, 那种满怀恶意但又让他愉悦的力量就是恸石无疑了,只不过这石子太小,和恸石真正的本体力量比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 雁西窗看了夜南鹊一眼道:“恸石如今由画仙宗看守,所幸除了你当初能操纵它之外, 目前并无能操控恸石的人。” 想起自己以前做的坏事,叶南鹊心虚地冒了层虚汗。 雁西窗接着道:“画仙宗十日前传来消息,说已做好准备在这月初九将恸石用土灵阵封印在云沙岗中,届时请七宗各位长老前去护法,也做见证。” 画仙宗所处地界确有一处终年飞沙走石能见度极低的云沙岗, 原书写过,说什么“风沙弥漫,常人几乎寸步难行,沙土呈血红色,还有七座画满莲花的红石柱在其中”,画仙宗将此处列为本宗禁地,除了辈分高的长老之外,也无人知晓其中奥秘。不过选在这处地界封印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叶南鹊仔细想了想,也能参透一二,恸石虽为石,但属性却偏水,将恸石用土灵阵封印倒是一种可行之举。 雁西窗思忖:“封印在即,却发生这种事情,这两位弟子都是从画仙宗寻医归来,看来是有人在画仙宗故意作乱了。” 叶南鹊不说话。 雁西窗看着二人:“此事我须提前去一趟画仙宗,今日推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既然你二人有心退隐,就不要再插手此事。” 慕久麟将沙砾归还,二人告辞,雁西窗看着手中的两粒恸石残渣,又看着叶南鹊远行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两粒石子明显对叶南鹊有反应……她看的出来,叶南鹊自己应该也感觉得到…… 不过她并不打算道出,他二人难得有安稳生活,叶南鹊如今看起来已改邪归正不再做恶事,既然他有此觉悟,又和慕久麟在一起,能不掺和进来总是好的。 不曾料到,叶南鹊天还未亮便来访。 雁西窗手一挥,屋内便亮了起来,她瞧着叶南鹊抱剑站在门前,脸上的神色并不算轻松,心知他有话要对自己说,道了声“进来”。 叶南鹊开门见山便道:“我同那两个石子有感应,这两日我频繁产生幻象,大约也是因此。我想,此事也许与我相关,又或者就是冲我而来。不弄清缘由我幻象难解,对九州也有隐患,于情于理我都无法置身事外。我想和前辈一同去画仙宗。” 雁西窗问:“贤侄他怎么想?” “我没有问过慕师弟,也不想他和我一同涉险,他现在情况特殊,若还要为我奔忙实在叫人过意不去。我封了他的灵脉,施了昏睡诀,又在桃花小筑外加了九道封印。最好等他醒来,一切都已解决好。” “九道封印,你也不嫌麻烦。”雁西窗哼笑了一声。 叶南鹊本来确实只打算加三道封印,最后一道封印若被触动,慕久麟的昏睡诀自动就会解开。但又觉得三道封印太少,不够安全,又加了三道,过了片刻再加了三道。总共便成了九道。 雁西窗从衣袖中拿出一瓶丹药:“我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你和那个东西有感应,你能一同去当然更好,不过以这副面貌出现不行。你将此改颜丹服下,可另化相貌。” 易容术,这个他懂,多少小说影视剧里都用过这招了。 叶南鹊吃了改颜丹,雁西窗在他脸上轻点几下,脸上就像被吹了阵宜人的清风,清风过后,镜子里映出来的样子已经变了,一张青涩少年的脸显露出来,和他原本面貌截然不同。 “这是贺沅的样貌,你就以贺沅的身份与我随行。贺沅是不久前去画仙宗行医的随行弟子之一,也是前日在本宗发现的第一具怀有恸石碎片的尸体。我封锁了他的消息,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查到。既然是有人对他做了手脚,你借用他的身份进画仙宗,也许会更方便找到真相。” 叶南鹊本身也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用雁西窗这改颜丹换换面貌也好。 雁西窗稍作收拾,便叫上几位小徒与叶南鹊一道启程,这几位小徒中叶南鹊只认得一个紫霄,上次围攻巫宗的时候,她就随行在雁西窗身侧,看来是雁西窗的得力助手了。 三人刚出云莛山,叶南鹊就感到身后有人跟随,跟随之人似乎并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一点气息也没有收敛,嚣张得很。 这般不加掩饰,紫霄自然也有所察觉,叶南鹊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就见她抽了长练向后甩去,一道紫色光劈过,什么也没击中,她反倒像受到了来人的反击般向后踉跄退了几步。 叶南鹊忙道:“别打,自己人。” 话音未落,从后方树林里走出一道熟悉身影,面无表情向着他们大步走来。 雁西窗似笑非笑瞧他:“昏睡诀?” 是啊,昏睡诀!他确确实实是对慕久麟施了昏睡诀,还加了带有昏睡效果的封印,谁能想到还是让慕久麟追上来了。 看着慕久麟的表情,叶南鹊很知趣地走到他面前:“你醒了。” 片刻后又恍然反应过来,有些生气:“你用了灵力?前辈不是同你说过不可再动用灵气?怎么这般任性妄为?” “若不是师兄趁我睡着给我施了法,我何须用灵力冲破师兄给我的封印?”慕久麟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叶南鹊闭上了嘴。 有外人在场,叶南鹊很怕慕久麟现在和他掰扯什么“师兄又抛下我了”这种话题了,若是给雁西窗她们听见,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慕久麟是不在乎面子这种事情的,但他可不想让别人觉得……觉得他好生奇怪! 还好,慕久麟只是很言简意赅地柔声警告:“师兄,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慕久麟叫的那声“师兄”还是很温和的,但说到下面的话,语气里的寒意快把人冻僵了。 叶南鹊知道自己这是触到底线了,当即打断笑着打哈哈道:“咳咳咳,不会再有下次,咳咳咳。” 慕久麟倾身正色:“你保证?” 叶南鹊左顾右盼:“咳咳,保证,咳咳。” 慕久麟“嗯”了一声,脸上终于重新带上笑意:“那我就陪着师兄一起。” 一路上,雁西窗看过来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趁着天气转阴略带小雨,慕久麟与紫霄去买伞,只剩他们二人时,叶南鹊没忍住问了雁西窗:“前辈,你一路上总是这么看我干嘛?” 雁西窗一双眼睛转得很是睿智,手撑在下巴上:“你咳嗽好了?” 叶南鹊:“?” 雁西窗的眼神在他身上绕啊绕啊绕,欲语内个还休,就在她要开口时,敏锐地察觉出雁西窗要说什么的叶南鹊率先道:“好了,前辈,你不用说了。” 雁西窗:“不行,我偏要说。” 叶南鹊:“……” 雁西窗:“曾经我看他总是追着你跑,心想他是被你吃住了,没想到你也是一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还真是内敛,心里有七分,只表现出来三分,心里有十分,也只表现出出来六分,我还以为只有你吃定他,没有他吃定你。” 什么七分三分十分六分的,也太肉麻,叶南鹊听得浑身冒鸡皮疙瘩,讪讪一笑:“当前要务,还是要好好想想恸石一事如何解决。” 一抬眼,慕久麟刚好拿着把伞走过来:“师兄,买好了,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叶南鹊:“自然是聊怎么解决恸石。” 他随便一瞥,顿了一下:“怎么只买了一把。” 慕久麟笑眯眯道:“只剩一把了。” 叶南鹊看了看随后而来的紫霄:“为何紫霄买到了两把。” 慕久麟答得非常顺利:“正是如此,她买了两把,就只剩一把伞了。” 叶南鹊看了慕久麟一眼,心道你猜我信不信。果然,下一刻他这位正直的小师弟就很自然地撑开伞走到他身边,擒着他的手腕,很是贴心道:“春寒料峭,师兄,别被打湿了。” 这几日路途中的种种类似小心机,罄竹难书。等到了画仙宗,雁西窗和紫霄对此二人的亲昵举止已经见怪不怪了。 见到珞蘅真人的面,叶南鹊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真是给修真界搞了个不小的麻烦。珞蘅真人看起来最近被恸石的事情烦得不行,脸色比往常还要严肃,领着他们前往云沙岗的路上还不忘骂几句薛少炎,尽显画仙宗一如既往的严厉学风,先是骂薛少炎办事不利索,又骂他悟性不高,到现在还没破金丹,一点忙都帮不上。 薛少炎也算是叶南鹊的老熟人了,感觉每次见他都能听见珞蘅真人训他几句,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想来珞蘅真人为她这个弟子也是费尽苦心。 幸好江采玉不是这个教学风格,要不然他在御剑宗估计忍不了多久就要跑了。 江采玉……叶南鹊脚步顿了一下,又赶紧跟了上去。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到云沙岗的入口,竟瞧见江采玉背剑站立,风姿一如从前,叫叶南鹊从几十米开外就一眼认出了他。 当然,这么好认出来,也有江采玉身边站着的秦齐、妙诀二人的功劳。 雁西窗:“呦,你们也来了。” 江采玉的目光扫过慕久麟,落在雁西窗身上,轻点了头,秦齐、妙诀二人乖乖同雁西窗问了好,可看见慕久麟立马变了脸色,装作完全没看见的样子,十分刻意。 秦齐甚至还偷偷捻了个诀,趁着众人不注意打在慕久麟身上。这种小动作对慕久麟不痛不痒,慕久麟没同他计较,倒是江采玉看了秦齐一眼,轻轻道:“不要胡闹。” 叶南鹊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用了改颜丹。 珞蘅真人道:“他们也是今日刚到,一同进去吧。” 珞蘅真人领着众人踏入云沙岗结界,红沙土中,七座石柱画满了含苞欲放的莲花,画仙宗最擅此技,画的莲花虽没有填色仍是原本石柱的血红色,不过朵朵花苞饱满欲放姿态可爱,倒是叫这种红土狂沙的秘境也多了分清雅韵味。 雁西窗道:“这莲花画得可真是活色生香。” 珞蘅道:“先祖当年发现这处秘境,想要纳为己用。可这秘境不同寻常,几根石柱隐隐要成邪阵之势。于是先祖用‘妙笔生花术’画下朵朵莲花,莲花高洁清丽可驱除邪气,转化为土灵阵,如此才可为宗门所用。不过许多年来宗门中还未有人敢真正启用云沙岗,直到今日要压制恸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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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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