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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蘅真人道:“你这孽障!平时看着不中用,现在竟然敢和魔族勾结残害同门,为师定不会轻饶你!” 薛少炎被他激得更是理智全消:“师尊,你等着, 今日, 我就要颠覆你口中的修真正道, 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这么不中用。” 珞蘅真人口中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叶南鹊已然听不太清了。 他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偏偏神智又在混沌之中。 他的身体似乎在动,可是却不是受他的神智所操纵。 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脚已经落在了地上,而恸石给予他的力量还在继续。 眼前有人用一种很惊喜的目光看着他, 口中道:“就要成了。” 什么成了? 叶南鹊不懂,只是觉得…… “好烦。”他道。 其实并不只是烦躁,而是又兴奋又烦躁。 眼前人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眼睛中有魔气一晃而过。他声音缓缓传来:“魔君觉得烦都是因为他们,是他们阻挠魔君一统天下的大计。” 这个在说什么呢……不懂, 不过感觉很可信。 眼前人又道:“这天下都应该是魔君的,他们对魔君不恭敬,魔君可不能轻饶他们。“ 听起来很有道理啊…… 哪里有道理了你清醒一点啊叶南鹊!? 叶南鹊??呵,叶南鹊是什么东西?? ……啊……脑壳疼…… 那阵法被几个穿着白衣的人冲破,准确的说并不算“破”,他们虽然闯了进来,但明显一踏入其中就受到阵法的影响,有道道红光纠缠在他们身侧,那些石柱上的眼睛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变化角度,但始终都注视着他们。 这些人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格外严肃,有人冲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师兄,你有没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还有人道:“叶南鹊,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真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随着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猜忌的声音也蜂拥而至:“叶南鹊……他、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他不是叛徒吗?” “难道叶南鹊又重出江湖了?” “这修真界是要变天啊。” 好吵……好烦……好、好多人啊…… 叶南鹊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就是想出手一击,对方功力高深,及时闪躲,可他身后那些后来的弟子们就没那么幸运,被掀翻在地许多。 ——爽了。 ——你竟然对他出手叶南鹊! 身体里又是两种不一样的情绪交织着,随着力量的涌入,第二道声音逐渐变得不可闻。 叶南鹊环顾,目光落在方傀身上:“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方傀当即拱手道:“您是魔君,您是率领我们的魔君。” “小南鹊,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你是受了恸石的影响!不要被他诓骗了!” “师兄。”刚才被他击掌却躲开的那人又飞身在他身旁,伸手揽住他的腰身:“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慕久麟将要御剑,却见叶南鹊纹丝不动,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目光看着他,眼中有暗红色的魔气流窜。 慕久麟心下一横,还待使力,叶南鹊就已快速出招,拍向他的手腕,此力道若击中,必定会叫他骨头碎裂,师兄是动真格的。 还未等他多想,叶南鹊已一招一招使过来。 无因掉落在地,他连看都不看,手中魔气蓄力,恸石发出凄厉嚎叫,转瞬之间又是狂风过境,沙石障目,几息,叶南鹊手中竟多出一柄石刀。 细看之下这石刀布满裂纹,是由无数碎石拼接而成,拼合的地方流淌着汩汩魔气,这些魔气就像是一股强力的胶,使得它们不得不拼在一起。有些碎石似乎想逃跑,却在强力的压迫之下挤成了一滩血液低落。 慕久麟顾不得其他,召出衡水,挡在众人面前:“师兄,你从来都不是什么魔君,你是御剑宗的叶南鹊。方傀贼心不死,利用恸石控制你,你现在不清醒,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叶南鹊顿了一下,扭头看方傀:“他说你骗我?” 方傀:“属下岂敢欺骗魔君,是这些人,这些人才是真正欺骗魔君的人?” 叶南鹊又顿了一下,睫毛轻轻翕动,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声音很轻似乎在自言自语:“我是魔君,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叶南鹊说话声音极小,可此时众目睽睽皆系于他一人身上,方傀忙接道:“当然,您是魔君,想做什么都可以。” 叶南鹊皱了皱眉:“我知道,不是在问你。” 他抬起手,做了个掐人的动作,方傀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得飞入叶南鹊手中,被他牢牢掐住。 叶南鹊掐着方傀的脖颈,方傀神色慌张开口:“魔、魔君,您这是要……” 未等方傀说完,只听咔嚓一声,方傀在叶南鹊手中便化成齑粉。 等那黑乎乎的粉末随风飘散,叶南鹊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嫌弃,又像是不解,带着某种无知的残忍低低道:“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形势的改变让薛少炎措手不及,他傻了眼,支支吾吾指着叶南鹊:“你、你不受方傀控制了?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叶南鹊已飞身而至,石刀的魔气卷开薛少炎皮肉,薛少炎痛得向后倒退几步,比他自己出手更快的是珞蘅真人的法器。 珞蘅真人的画笔从他腰间飞出,横亘在他与叶南鹊之间,散发着金光,成为一道天然屏障。 薛少炎回头看,却见珞蘅真人做出结印手势,正是她操纵法器救了薛少炎一命。 “看什么看!此事过后,为师自会罚你!” 叶南鹊看着眼前金色屏障,只一秒,石刀就从手中滑出直冲珞蘅真人命门。 雁西窗长绫使出,缠住石刀,一招以柔克刚使得变幻莫测。 趁着石刀被纠缠,慕久麟再次接近叶南鹊:“师兄,连我你也不认识了吗?” 珞蘅真人道:“你还和他多费什么话!他早就不是你师兄了!叶南鹊吸了恸石的魔气,你还当他是个人么?他如今就是一个容器而已,一个连自己都混沌不清的容器!” 慕久麟轻轻蹙了下眉,脚步放慢一点点接近:“师兄。” 我在。 叶南鹊愣了一下,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 慕久麟离他更近了:“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是不是头有点痛、觉得这里很吵?” 是。 又是一声只有叶南鹊能听见的回答。 慕久麟缓缓伸出手,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师兄,我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不好?” 好啊。 叶南鹊皱起眉头看着那只向他伸出的手,看着有些眼熟。 他又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站着的陌生青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和所有人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 叶南鹊眯了眯眼睛,周身的魔气开始快速流窜。 一只长枪驶来,伴随着某个人的叫喊:“你们在干什么?他是叶南鹊!你们还指望感化他不成?上啊!” 就像被这声音陡然叫醒,叶南鹊猛地回神,同他一起回神的是石刀,石刀瞬间不再纠缠长绫,又化成无数锋利碎石从长绫中破出,长绫被划碎成条条碎布,法器被毁,主人也受反噬,雁西窗咳出一口血。 正是这口血拨动了在场众人紧绷的神经。 雁西窗已然是这个的佼佼者其中之一,若是连雁西窗都如此轻易被他毁了法器,岂不是无人能制住叶南鹊了? 有人当即道:“愣什么愣!一起上!难道要留着他,毁了修真界不成!” 此话点醒许多人,玄宗人士直接道:“列阵!” 一股狂风迎叶南鹊门面而来,叶南鹊受激,不顾慕久麟,提了刀便只身入阵。 混斗间,只听有人道:“江采玉!你是帮谁的?你乱挡什么?” 无人回,须臾之后,地上倒了一片,叶南鹊提刀便随手砍去,被一只长剑硬生生接了下来,刀剑相交,电光火石。 别动衡水! 又是一道莫名其妙而来的声音,叶南鹊晃了晃脑袋,想要倒出这个声音。 有人发现了规律:“叶南鹊只会对慕少侠手软!让慕少侠牵制住他!” 就连雁西窗也捂着心口道:“久麟,你来牵制,其余众人……压制叶南鹊。” “哈。”极短促的笑声从江采玉喉咙里发出,他掀起眼皮,那眼神也如叶南鹊一般冷漠,只是他不同,他从未被恸石控制过:“是压制住他?还是就此杀了他?” “江前辈,我们此番也是不得已!” “有什么好解释的,杀叶南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叶南鹊这个大魔头将我们害的还不够吗?” “江仙师这是怎么了?难道还顾念着同门情谊?” “江仙师,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啊!万不可心软!” 又是一堆声音,太吵了。 叶南鹊忍无可忍,一颗碎石袭出,若不是被慕久麟的灵力弹开,刚好能割开一个说话弟子的喉咙。 慕久麟看着站在叶南鹊身边的江采玉,咬了咬牙:“师兄,过来,到我这边来,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声音被更大的声音盖过。 “慕少侠,快,杀了叶南鹊,快!” “若不除叶南鹊,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江采玉的眼神变得轻蔑,动了动唇,慕久麟知道他在说什么。 江采玉说,你看,你不可能选他。 兼善发出从未有过的刺眼光芒,江采玉握紧剑,对着众人,又像是对着他自己:“我不会再……抛弃他了。”
第78章 “江采玉, 你这是在做什么?” “江仙师,怎么如今连你也疯魔了不成?” “你们御剑宗是不是风水有点问题啊我服了。” “江仙师,你这么做对得起你们游掌门吗?” 在一众讨伐声音中, 慕久麟的眼神隐隐变了, 他恨自己不是江采玉,恨自己不能像江采玉一样抛却所有只站在叶南鹊身边。 可是很快,他又平静了:“若师兄清醒, 我不阻止他,他会怪我。你纵容他, 他也并不会高兴, 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懂他。” 叶南鹊并没有给他们太多聊天的时间, 他吸收着众人恐惧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兴奋,周身的魔气浓度也越来越高向外溢出,就好像如果他不将这些魔气发泄出来, 他就无法承载一般。 修为稍低一些的已经被他震出几十米外, 只剩江采玉慕久麟珞蘅真人之流还能留在阵中, 却也不敢靠近叶南鹊身侧。 天上的月亮越来越红了, 那巨石也与叶南鹊的面容越来越像,几乎就要一模一样。慕久麟知道,叶南鹊几乎已经彻底……化魔了。 如果说叶南鹊之前只是变成了魔修,那么现在, 他已经要彻底堕化成魔。堕化的魔和天生天长的魔又有所不同,慕久麟看过许多书,书中曾说过,堕化的魔要更具毁灭性,难受控制, 鲜有理智。堕魔从来只出现在传说之中,如果彻底吸收了恸石,叶南鹊就是即将出现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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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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