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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要你亲手把白若年带过来,带到我身边。” 沈泽屹语气分外猖狂。 陆明烬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预想中被干扰、失控甚至痛苦的画面并未出现。 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大洞,随即抬眸,银灰色的瞳孔中血色翻涌,却清明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反而是走过来咔嚓踩断了他第四根脊椎。 “怎么会没事?!为什么会没事?!” 沈泽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母后明明说过—— 他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他心神俱裂之际,一股极其浓郁、純粹、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包容力的铃兰香气,如同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海潮,以白若年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甚至隐隐压过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沈泽屹猛地转动眼珠,看向被陆明烬小心安置在一头巨大、温顺的骷髅王蝶背上的白若年。 那个小小的Omega,在庞大狰狞的虫族衬托下,更显得纤细脆弱,面如金纸,显然刚才的逃离和现在的強行释放信息素耗尽了他的力气。但他挺直了脊背,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坚定的、近乎神圣的光芒。 那強烈的铃兰信息素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庇护,一种淨化,温柔地包裹住陆明烬,将他与血剂中可能存在的负面影响隔绝开来。 白若年咬牙,他不能让自己的主人,被这些所影响。 他人生里被控制的已经很多了。 陆明烬让他当一只自由快乐的小猫。 他也要让陆明烬当最自由快乐的主人。 王后此刻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头一次内心出现震动。 无条件的純粹的感情,超过她研制的高浓度药物。 陆明烬眼底的血色与银灰肉眼可见得剧烈交织、渐变,那强行链接万千虫族带来的精神负荷,似乎在那纯淨的铃兰气息安抚下,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遥远悬浮球上摄像头的位置,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与屏幕后的王后对视。 然后挑衅似的,铲下了沈泽屹的头。 “咔嚓——”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碎裂声。 就像沈泽屹小时候,带着恶劣的笑意,漫不经心地拔掉蜻蜓的脑袋一样。干脆,利落,终结。 沈泽屹的气息戛然而止。 头颅以一种诡異的角度歪向一边,再无生机。 王后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死死抠进了控制台的金属边缘。 沈泽屹……死了。 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会跟在她身后,用软糯声音喊她“妈妈”的孩子……虽然不是最完美的作品,但…… “妈妈,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陆明烬轻声开口,盯着悬浮球,声音裹挟着精神力,完完整整传到王后的耳朵。 她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椅子上。 “王后殿下,军部的人已经到了。” 正在这时,身边侍卫匆匆赶来,看见此刻王后的表情,顿了一下,“我们要不要开啟引光柱?”王后猛地回过神来,眼中所有的情绪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疯狂所取代,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开!立刻啟动!还等什么!!” 与此同时,顾常德气急败坏的声音也强行切入陆明烬的频道:“陆明烬你真是疯了,就不能再等等我的部署,你把这些大虫子全弄到这里来,闹出这么大动靜,你让我怎么收场?!你让军部怎么下得来台?!” “老师,”陆明烬的声音異常平淡,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自己兄弟的头颅,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有可以让你下的台阶。” 熟悉的黑曜石机甲被调了出来,机甲手臂抬起,巨大的光炮开始充能,刺目的能量束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皇宫最深处,老皇帝静养的那个房间。 陆明烬的声音透过机甲外放,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皇帝死了,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死了。按照帝国律法,我,就是唯一的、合法的皇帝。现在,谁还敢说个不字?” 顾常德带着一贯的老派□□思维,此刻气得眼睛血红,有他吗这么简单粗暴进行朝代更迭的吗?和暴君有什么区别。 老皇帝要是死了,帝国原本就微妙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各大星系、各方势力必然会陷入动荡! 他现在就很想痛骂纪时与。 纪时与去接人还不够,还非要把白若年被拘在皇室的事情告诉他。 现在好了。 手底下没兵,招徕这些虫子也要过来,来了那就是带着殺招来的。 如何收场。 还有这些虫子,怎么处理。 “难道你要成为一个和当前皇室一样,拿虫子当筹码,罔顾人命的暴君吗?”顾常德沉声问。 “有什么不行的。” 陆明烬看见那两罐白若年被抽取的血液后就想明白了。 当你发现无论做什么,走到什么位置,是否妥协,都有人觊觎你的宝藏。 能做的事情就是杀光所有人,走上权力之巅。 “陆明烬...” 然而此时,他的宝藏开口说话了。 “陆明烬……”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陆明烬低头,机甲驾驶舱的视窗映出白若年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少年坐在一只大蝴蝶上,身体因为逸散太多的精神力而止不住颤抖,但目光却依旧坚定地落在陆明烬身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缓。 白若年怔怔地看着他,看着机甲冰冷的外壳,看着远处充能的光炮,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就是觉得,这样的陆明烬,被仇恨和杀戮包裹,被权力和责任束缚,一点都不自由,也一点都不快乐。 “我们回去吧。”他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陆明烬愣住了。 白若年看着他,湛蓝的眼睛像是最纯净的星空:“从最开始,我知道的,你只是……想带我回家的,对不对?” 他努力勾起一个浅浅的,带着怀念和憧憬的笑容:“我们就回之前你买给我的那颗小星球,好不好?什么也不要了,就在那里种满蓝雪花,再养一只胖乎乎的大橘猫,让它天天在花园里扑蝴蝶……我们回家,好不好?” “反正……坏人已经死了。”他补充道,目光扫过沈泽屹不成形的尸体,又看向陆明烬,“你不是说,要把它们都送回到虫圈吗?我们让它们回家,然后……我们也回家,好不好?”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陆明烬眼底浓得化不开的血色与冰霜。那疯狂运转、链接着无数虫族的精神力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杀戮的欲望、登顶的野心,在那双纯净的、只映着他一人倒影的蓝眸注视下,竟开始一点点消融。 天地间一片悄然寂静,连虫族的嗡鸣都低伏下去。悄然寂静。 顾常德刚要松一口气。 还未来得及说话,下一秒—— 一头原本安静悬浮在附近、形似巨型蜈蚣、口器狰狞的虫族单位,似乎被顾常德通过通讯频道传来的、带着强烈情绪的精神波动所吸引,或者说,是被陆明烬那沸腾杀意中一丝针对这声音的不耐烦所驱动。它毫无预兆地动了,布满利齿的口器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咬向顾常德所在的旗舰指挥室舷窗! “咔嚓——噗嗤!” 强化玻璃碎裂声与某种湿软的、血肉骨骼被瞬间碾碎剥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通过仍旧开启的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能接收到信号的人的耳中。 顾常德的声音,连同他未尽的话语、他的愤怒、他的担忧,甚至他可能最后浮现的惊愕,全都戛然而止。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杂音,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吞咽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在频道里恐惧得大喊。 “检测到虫圈外引光柱,被启动了....” ------- 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宝宝们[亲亲][亲亲][亲亲]
第114章 “元帅!” “元帅——!” 几声凄厉的尖叫甚至越过蟲鳴,扎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白若年眼睁睁看着那艘熟悉的旗舰,指挥室部位破开一个狰狞巨洞,邊缘悬挂着黏稠、散发腐蚀气味的蟲族黏液。星舰像折翼巨鸟,摇晃着,拖曳黑烟与电火花,朝着下方虚空无声坠落。 他湛蓝瞳孔剧烈收缩,映照着坠落的星舰,難以置信。 顾常德他见过一两面,是个笑眯眯喜欢拿茶缸子喝水的八卦老头儿。每每见到他,最喜欢拽着他打听家长里短,一邊信誓旦旦保证,“明烬那小子要对你不好,我收拾他。” 白若年记得当时狐疑看他,结果这老头儿一挺腰杆子,眉毛倒竖,“这小子可是我从帝校捡回来的,你说我收拾不收拾的了他?” 鲜活热乎的声音犹在耳邊。 此刻,那艘星舰却拖着尾焰,连同里面咋咋呼呼的老头儿,一同消失在视野尽头。 白若年第一反应是去看陸明烬,他是主人的老师。 陸明烬站在原地,没有表情,没有动作,连最细微的眼神波动都凝固了,只是静静地,近乎残忍地,凝视着老师旗舰陨落的方向。唯有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微微顫抖。 那只形似巨型蜈蚣的蟲族,从破洞探出滴着混合液体的狰狞头颅,口器开合,不知道是在炫耀还是在求救。 几乎同时,陸明烬手臂抬起,手甲的光炮再次充能,刺目光芒照亮他毫无血色的侧脸,没有犹豫,炽热光束撕裂空间,精准命中坠落残骸。 “轟——!” 爆炸火球在虚空绽放,绚烂而短暂,吞噬一切痕迹。 一个蟲族从里面爬出来,陸明烬抬起光炮,连着顾常德的星舰一起轟了。 “陆明烬...” 白若年小声地、带着顫音唤道。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惨剧,更是因为对方此刻的状态。 陆明烬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双银灰色的瞳孔深处,血色如同潮汐般翻涌,时而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时而又被強行压制,显露出原本的冰冷色泽,极不稳定地交替着。 过了好久,久到遠处的爆炸余波都已渐渐平息,他才抬起那只覆盖着冰冷手甲的手,有些僵硬地摸了摸自己脸颊上那些攀升的暗色纹路,顿了一下,下一秒黑曜石的機甲慢慢全部组装,挡住了脸上的东西。 “虫子这种东西,”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血腥气,“注定没法和人共存。” 白若年怔怔看着他,小脸汗湿苍白,他张了张口,幹涩喉咙挤出微弱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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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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