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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年朝沈端端走过来,一把抓住他命运的后脖领子,“走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心绪纷乱的状态,内心像被无数思绪缠绕着,理不清也剪不断。急需通过最原始、最直接的体力消耗方式,冲刷掉那些在脑海里盘旋不去的杂念。 送上门来的沈端端,哼哼,那可不能轻轻放过。 沈端端都快哭了,“我现在连機甲都召不出来了...” 白若年一脸无辜地登录星穹系统,召唤出自己的機甲,那银白色的流线型机体在训练场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你再不登录我可就这么直接开始了。” 语气帶着点无辜的催促,和隐隐的威胁。 沈端端欲哭无泪,感覺自己像是被盯上的草食动物。 救命啊,他真的需要陆明燼救命了。 现在!立刻!马上!!! 陆明燼来时,脸上不见半分表情,银灰色眸子凝着层薄霜,周身都透着“不高兴”的气息。 刚送走貓,没想到还有人钻空子。 真想将人圈在家里,谁也不见。 管家一早被沈端端打了招呼,奈何看见低气压的陆明燼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人呢?” 陆明烬的声音没什么溫度。 管家赶緊帶路,“在……在竞技场。”他试图替自家小主人解释,“小王爷真的只是想请教机甲操作,没干别的……” 竞技场内。 一台白色机甲以一种十分灵活的姿态缠斗着一台深蓝色机甲。 只见白色机甲一个迅猛的俯冲,利用冲击力和精妙的关节技,瞬间将蓝色机甲死死压制在地,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帶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美感。 “投降!我认输!救命啊——”沈端端乱七八糟地喊着。 他堂堂Alpha,竟然又被打败了。 机甲褪去,露出里面的人。白若年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银絲贴在光洁的额角与脸颊,他微微喘息,脸颊因运动泛起健康的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那种专注后透出的、强大与纯净交织的漂亮,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沈端端看得有点呆了,直到视线一晃,再次被人拎着后脖领子从自己的机甲里拽了出来。 这次不是白若年,他迎上一张俊美且极具压迫感的脸。 陆明烬盯着沈端端,面无表情,“看够了嗎?” 白天刚送走了白若年的貓,这会儿他心里再不爽也不好对着白若年,于是沈端端撞上了这个枪口。 “看够了看够了……”沈端端连连投降,后背发凉。 他真的只是想上个进而已。 白若年此刻也彻底褪去了机甲,帶着汗涔涔的一张精致小脸,看见是陆明烬来了,眼睛倏地一亮,像盛满了星星。随后他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带着训练后的热气和特有的铃兰香气。 陆明烬立刻鬆开沈端端,准确无误地接住了自家小炮弹一样的Omega,手臂稳稳环住那截还微微喘息的腰身。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早上送走猫的时候还对他爱答不理甩脸子呢。 “早上的时候还没个好脸色呢。” 陆明烬捋了捋白若年汗湿的银发,指尖蹭过发烫的耳廓,凑近了压低声音道。 白若年卡壳了一下,脸颊更红了,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声音带着撒娇的嘟囔:“早上的时候我腰疼。”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把头埋进陆明烬肩颈处,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而且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沈端端在边上看着,默默移开视线,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 真好,又给自己找罪受。 人家是蜜里调油,他是现场吃狗粮兼当沙包。 他咳嗽一声,试图找回存在感:“那个……” 两人的注意力终于施舍般回到了沈端端身上。 白若年抬起眼,細声細气,很好心地问:“你还要接着练嗎?” “不练了不练了!” 沈端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说:“真不用了!” 陆明烬语气里透着点危險,“确定不用吗?我也可以教教你。” 沈端端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真不用了……” 他就这样了。 摆烂了,毁灭吧。 == 回去的星船上,陆明烬单手操控着方向,状似无意地问副驾上的白若年。 “今天怎么了?”他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你应该在学校机甲理论课上才对。” 白若年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下摆,始终沉默不语。舷窗外的流光掠过他精致的侧脸,落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不说的话,我也可以直接打电话问你们校长。”陆明烬頓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现在盯着你的人很多,不能由着性子乱跑。” 白若年终于抬起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对上陆明烬银灰色的深邃眸子。那目光太沉,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下巴,被迫重新对视。 “到底怎么了?”陆明烬的话问得溫柔,但手上的力度和眼神却不容置疑。 如果白若年再像今天这样乱跑。 他真的…… 思绪翻涌间,捏着下巴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紧,直到白若年吃痛地轻呼一声,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陆明烬才猛然回神,鬆了力道,指腹却仍眷恋地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迟迟未完全松开。 白若年湛蓝的眼睛像浸了水的琉璃,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没有挣开,而是緩緩地释放出自己温和的精神力,无形的蓝色荧光细微地弥漫在狭小的驾驶舱内,仿佛在周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无论是担心、焦虑、抑或是不安,他都可以试着帮他化解。这条看似孤独的路上,他想陪着他。 “今天在学校……我感觉所有人都怕我,都在和我保持距离……” 他终于轻声开口。 陆明烬頓了顿,心仿佛被什么攥紧,泛起一絲涩意。 “因为你很厉害,厉害到可能给他们带来无法预估的风险,他们短期内无法评估这种力量,所以会选择远离……但长期——” 他顿了顿,长期来看也未必会好转,这个世界对异类的接纳,总是缓慢而残酷的。 本来他的小猫人见人爱,不应该经历这些事的。 白若年却轻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清澈而专注:“我不是因为没人喜欢我才不开心的。” 他认真地看着陆明烬,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是因为你。” “嗯?”陆明烬挑眉,嗓音不自觉地低哑下去,“为什么是因为我?” “因为,”白若年微微靠近了些,声音轻柔,如羽毛般轻拂过陆明烬的心尖。 “我想到了以前的你。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是不是……也和以前看你的时候一样?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会不会……也很寂寞?” 陆明烬眸色闪烁了一下,凝视着白若年。 他的小猫,他的Omega,在自己被孤立、被非议的时刻,心里充盈的不是委屈,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他曾经历过。 感同身受,同病相憐,自身淋雨,却仍想着为他人抚平伤痕。 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喜欢啊,更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 “在这种时刻……也会先顾及到我啊。”陆明烬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得近乎叹息,银灰色的眸子紧紧凝视着白若年,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这算什么?同病相憐吗?” 他故意将语调放得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可怜我吗?” 白若年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想,立刻摇头反驳:“怎么会是可怜呢……” “不是可怜……” 陆明烬的手指轻轻滑落到他的后颈,带着灼人的温度,语气笃定,又带着一□□哄般的温柔,“那不就是喜欢了。” 他早就在这儿等着了,声音幽幽沉沉,如陈年老酒,带着刻意的蛊惑:“是那种……想一直在一起,会为对方心疼,舍不得对方受一点委屈的,会想了解对方的来时路,一起携手共度的……那种喜欢。” “宝宝,承认吧,你喜欢我。” 那种喜欢。 -------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95章 那种喜歡。那种喜歡。 白若年的心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 那种喜歡……是他想的那种喜歡吗? 沈端端的话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白若年帶着点茫然的不確定感,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可别人都说,只有……同类,才会有那种喜欢...” “我们为什么不算同类?”陆明燼打断他,声音低沉,有意引导。 白若年顿了一下,微微歪头,貓儿眼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困惑:“这不是很一目了然嘛?我是貓貓变的,和完全的人不一样……写的字像猫爬,也不太听得懂你们人的那些潜规则。”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明燼挑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低声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白若年的耳廓:“你们?……谁跟你说,我完全是人了?” 白若年猛地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能躲开这个惊人的信息。 什么意思? 他最近鬼故事可没少看,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光怪陆离的念头,声音都帶上了点颤:“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啊?”他小声嘀咕,帶着点惊恐的试探,“总不能是鬼吧……” 陆明燼眼皮跳了跳,白若年平时都看些什么有的没的。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不是。是因为之前被迫参与的一些实验,我身体里被植入了一部分虫族的基因。所以,严格来说,我也不算完全的人。”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眸子深深看着白若年,“别人……也因此不拿我当同类看待。所以真要论亲疏,咱倆才是同类” 他说的轻描淡写。 白若年愣愣地听着,心脏細細密密地疼了起来,一种强烈的、想要与之紧紧依偎、报团取暖的冲动席卷了他。 或许,这就是“那种喜欢”一并帶来的感覺吧。心疼,并渴望靠近所有他曾经的伤痕。 “那我们是同类了,对,咱倆才是一样的,所以——” 所以可以有那种喜欢。 肯定有的。 他像是早就盼着被承认似的,得到一个台阶就迫不及待地下去,頻頻点头,自己先把自己说服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懵懂的心间破土而出,迅速抽枝发芽。那种感覺陌生又汹涌,如同那些精心培育的蓝雪花,在某个不设防的清晨骤然绽放,清新又夺目。 “那当然,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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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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