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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陆晚亭看着他,眸色深沉,“小心些,慢慢洗。” 许青禾被他看得都想把自己刚才脱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上。 直到陆晚亭离开浴间,他还在神游天外,都不知道是怎么把澡洗完的。 这一晚,许青禾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总感觉周围似乎还萦绕着陆晚亭的气息,好半天都没睡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依旧是那间水汽朦胧的简陋浴间,与现实不同的是,陆晚亭并未离开,反而更紧地箍着他。 他像离水的鱼一般挣扎,却被更紧地禁锢在怀抱中,耳边还夹杂着男人低沉含混的诱哄。 “小禾乖。” 许青禾醒了。 窗外天光熹微,他迷迷糊糊地望着头顶天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拉高被子。 脸颊腾地烧红。 他好像……了! 对于正常男性来说,早晨发生这种事实在很是稀松平常,许青禾自然也经历过不少,但穿越以来还是头一次。 并且,因为自己这具身体比过去年轻了好几岁,羞耻程度更是直接加倍。 许青禾又羞又恼,想在床上打滚,又不敢动。 昨夜梦境的余温尚未散尽,想到陆晚亭,鬼使神差地,他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滑了下去。 他不怎么做这种事,算不上非常熟练,过了许久,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脑中出现短暂空白,许青禾胸膛起伏,摊在床上发呆,呼吸又轻又乱。 还没发呆多久,鸡就叫了,起床时间到。 许青禾连忙从床上爬起,手脚还是发软的,胡乱清理了痕迹,换上衣衫出了门,心虚地用冷水泼了好半天脸,试图让脸上的热度褪去。 谁知还是被陆晚亭发现了。 陆晚亭看着他异常红润的面颊,眉头蹙起,“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昨夜着凉发热了?” 说着就伸手朝他额头探了过来。 许青禾连忙偏头躲开,动作快到几乎闪出残影。 他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开了花的枇杷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没事啊。” “就是……就是天太热了!”
第19章 小馄饨 话音刚落,一阵凉爽的晨风便在院中拂过,吹得枇杷树叶沙沙作响,还把几朵花吹了下来,落在许青禾的肩头。 分明是个再清爽不过的早晨。 许青禾:“……” 他现在说自己刚才打了套军体操还来得及吗? 陆晚亭看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段还泛着粉色的颈子,察觉到什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笑意。 “这么热?”他意味深长道。 被他不怀好意地一问,许青禾觉得刚刚才平息下去的热意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面上一红,但嘴还硬着。 “对啊!就是热,不行吗!” 看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陆晚亭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却也不再追问,点了点头,哄着人道:“行。” 他伸手轻轻拂去许青禾肩头的枇杷花,对他说:“来吃饭吧。” 两人现在也算是有蚊子腿肉那么大点的钱了,虽然大部分都用于还债,但比起从前全身家当加在一起只有几百文的光景,还是要强上不少。 早饭也就跟着丰富了些。 今日的早饭是鲜肉小馄饨,微黄汤面油星点点,汤清色亮,里面的小馄饨个个肚子圆滚,薄如蝉翼的皮子煮得微微透明,能瞧见里面的粉嫩肉馅,皮薄馅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出鲜汁。 因着不久前刚做完十分消耗体力的晨间运动,许青禾早就饿了,端起馄饨碗开吃。 薄薄的馄饨皮在齿间破开,微烫的肉汁立刻涌出,里面的肉馅弹嫩不柴,显然是现剁的,又鲜又香。 感受到鲜甜肉汁在口中爆开,许青禾满足地眯起眼,很快把之前那些不合时宜的旖旎抛到了脑后。 吃完早饭,两个人依旧各做各事,一个去山上,一个去卖蛋。 许青禾没忘记荷叶的事,买了迭干荷叶片——去年夏天的荷叶晒干的,等今年夏天到了就能用鲜荷叶,到时客人买了吃食就能包起来给递过去,不至于让人家空手拿着,食物上面也会沾染好闻的淡淡荷香。 这荷叶是许青禾从街边小摊儿上买的,没去赵掌柜的菜蔬铺子,一来嫌价钱贵,二来自从知晓对方阳痿之后,许青禾一直觉得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前男友能不能把他治好。 他边想边支摊子,刚把摊子支好,远处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 “小叔夫!小叔夫!” 阿芸冲在最前头,两个小辫子跑得一颠一颠,身后跟着五六个半大孩子,个个欢腾闹实。 许青禾看一眼头就大了。 好多……小孩…… 阿芸似乎是这群孩子的领头,冲在最前头,每个小孩都乖乖在她身后站好,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探出头来,盯着竹篮里的茶叶蛋直咽口水。 “小叔夫,阿芸说你做的蛋比芝麻糖还好吃。” 羊角辫小女孩一开始听到阿芸说这句话都惊呆了:芝麻糖已经那么好吃了,这个蛋比芝麻糖还好吃,那得好吃成什么样啊? 她想都不敢想。 许青禾听了却是哭笑不得——这小孩怎么也管他叫小叔夫,这对吗? 陆晚亭知道这事吗? 罢了罢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既是来买蛋的,无论大小都是客人,许青禾认真地招呼起来,弯下腰对小朋友们说:“三文钱两个,你们是阿芸的朋友,算两文。” “好耶!” 孩子们立刻掏起零钱,铜板叮叮当当落进许青禾的钱袋。 有个小胖子等不及,当场剥壳就咬,把一整枚茶叶蛋都塞进了嘴里,边吃边嘟囔着:“这也太香了!” 阿芸闻言挺起小胸脯,骄傲得像这蛋是她煮的。 “那可不,这蛋可是我小叔夫煮的!” 羊角辫小姑娘捧着茶叶蛋,小心翼翼剥开蛋壳,看着蛋白上面的茶褐色纹路,啊呜咬了一大口。 蛋白弹嫩,牙齿一陷进去,茶香便混着酱香在口腔散开,蛋黄也好,绵密有味不噎人,比阿娘煮的好吃多了。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用实践得出了结论:这蛋真的比芝麻糖还好吃。 她举起手宣布:“我还要攒钱买十个!” 竹篮里的茶叶蛋,在童言童语中又少了一半。 忽然,孩子堆里有个小男孩抹了抹嘴上的蛋黄渣,急吼吼道:“哎呀,忘带钱了!小叔夫等等,我找我哥来付钱!”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许青禾被一连串的“小叔夫”喊得没脾气,笑着摇摇头,继续招呼其他孩子。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受小孩子欢迎。 不多时,一个高大身影大步走来。 这人身量和陆晚亭差不多高,肩宽腿长,粗布短打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方才那跑走的小男孩正被他拎着后衣领训斥:“小虎子,你喊谁小叔夫呢?” 陈望与陈虎是对兄弟,两人差了十好几岁。 陈望小时候叫陈望虎,爹娘喜欢“望”和“虎”这两个字,就拿来给他做名字,陈望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十几年后弟弟出生,把他名字里的那个“虎”字给分了去,于是陈望虎就变成了陈望——他老不乐意了。 为着这事,他一向管教弟弟十分严厉。 “你连小叔叔都没有哪来的小叔夫,瞎喊什么?还有,买东西又不带钱,信不信我……” 话说到一半,陈望抬头看见了许青禾。 时值正午,阳光正好,洒在对面人身上,勾勒出他纤细的轮廓。 他站在摊前,手里还捏着一枚茶叶蛋,或许是刚忙活的缘故,脸颊微红,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有些讶然望了过来。 陈望的话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张开,立在原地。 小虎子趁机从他手下挣脱出来,拽了拽哥哥的袖子:“哥?哥!愣着干啥,付钱啊!” 陈望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数出十几文钱,一股脑儿塞给许青禾。 “劳烦……给我也来一个。” 许青禾自然没有不愿意的。 他最喜欢卖单个蛋了,三文钱一枚,能净赚两文钱。 陈望肚子本不饿,连自己都说不清买下这蛋的原因,但现下被香味儿一激,还真生出几分食欲,剥开壳子张口便咬下大半颗蛋。 蛋白弹嫩,蛋黄绵密,茶香酱香浓郁,咸鲜可口,一点都不比他从前吃过的贵价卤味差。 “真好。”陈望看着许青禾,声音洪亮道,“能把鸡蛋煮出这滋味,小郎君你这手艺还真是好。” 许青禾客气地朝他道谢。 小虎子忽然伸手拽了拽哥哥袖子:“哥,我的呢?” 咋不给他留一个呢? 陈望这才想起弟弟,胡乱揉了揉他的脑壳,把孩子头毛都揉乱了:“话怎么这么多,分你半个!” 许青禾看着这对活宝兄弟,忍不住偷偷抿唇笑了。 三两口吃完茶叶蛋,陈望抹了抹嘴,笑容灿烂地问许青禾道:“小郎君可是新搬来的?” 许青禾点了点头。 陈望便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陈望,这是我弟弟陈虎,你叫他小虎子就成。” 他态度友好,许青禾也礼貌地自报了名姓:“我刚和夫君成亲不久,对镇上还不熟悉,往后还请多关照。” “夫君”二字一出口,陈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你成亲了?” 许青禾正低头整理竹篮里的茶叶蛋,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语气自然:“嗯,就是东头的陆大夫。” 陈望沉默几秒,突然干笑两声,收回手挠了挠头:“陆大夫啊,陆大夫好啊,他……他医术不错。” 小虎子嚼着蛋拽了拽他哥的衣角:“哥,你咋了?” 怎么连陆大夫医术好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走了走了!”陈望掩饰情绪似的牵起弟弟的手,回身朝许青禾道,“许郎君改日再见。” “再见。”许青禾说。 陈家兄弟走后没多久,以阿芸为首的一大帮孩子也离开了,茶叶蛋也卖光了。 许青禾拎着空竹篮和满钱袋回到家,看见陆晚亭在井台边,手里摆弄着一把青翠的荠菜,嫩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水珠。 听到动静,陆晚亭回头举起手中的荠菜给他看,“后山上的荠菜,刚冒头。” 所有野菜当中,许青禾最喜欢的就是荠菜,连忙凑了过去,荠菜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脸上不自觉挂上笑容,伸手戳了戳叶片,“这么嫩,这时候的荠菜不是都开花了吗?” “可能是雪化得晚。”陆晚亭简短解释,顺手把择好的菜放进竹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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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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