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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放在膝头，温温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疯了……”他低低骂了句，声音都带着点颤。 系统在脑海里啧啧有声：【现在知道慌了？刚才装睡的时候怎么不推开他？】 “我那是……没力气。”羽清衍嘴硬，却忍不住回想刚才的画面。 明明是该生气的，可心里却偏生没有半分怒意。 这系统还挺会气人的。 他想起季珩刚入师门时，浑身是刺的样子；想起黑风寨外，少年攥着他手腕说“我会保护师尊”时，眼里亮得惊人的光；想起刚才……算了！不想。 这小子，什么时候悄悄长这么大了？还敢…… 羽清衍猛地掐了自己一把，把那点跑偏的心思拽回来。“他才十六，还是个孩子。”他对着空气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就是……就是不懂事，把依赖当别的了。” 【哦？依赖能让他红着脸偷亲你？】系统拆台，【宿主，你摸着良心说，刚才那下，你真没觉得……有点甜？】 “甜个屁！”羽清衍腾地站起来，差点把膝头的食盒带翻。 他手忙脚乱扶住，指尖碰到食盒盖子，才想起里面是季珩留的莲子羹。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打开了食盒。白瓷碗里的莲子羹还温着，颗颗莲子炖得软烂，上面撒了点桂花，香气清甜。 这是季珩知道他突破后胃里容易发空，特意让药童炖的。 以前只觉得是徒弟的孝心，可现在再心里却莫名多了点别的滋味。 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怎么办啊……”他对着莲子羹叹气。 总不能真找季珩问“你刚才为什么亲我”吧？那场面想想都要尴尬得脚趾抠地，j简直尬如火！ 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又怕那小子得寸进尺，或者……心里憋着别的想法。 毕竟是原著里能屠宗的狠角色，万一这点“懵懂”被他自己扭曲成别的，岂不是更麻烦？ 羽清衍越想越乱，把碗放在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忽然想起季珩跑开时，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背影却又有点雀跃的样子。 或许……这小子自己也慌得很？ 这个念头冒出来，羽清衍心里竟莫名松了点。 “算了。”他轻声说，“先……装不知道吧。” 等他再长大点，或许就懂了，那不是喜欢，只是少年时的一场误会。 【自欺欺人。】 羽清衍没理会，想着算了，先这样吧。
第24章 南疆兽潮 清衍峰的枫叶又红了三季。 羽清衍坐在崖边的茶亭里，看着下方演武场上挥剑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季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瘦的少年，十八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如松，石青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肩背线。 “嗤，总算不是那个需要我护着的小屁孩了。”羽清衍对着脑海里的系统轻笑，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我养的崽，总算是长大了。” 【宿主，你这语气跟老父亲似的。不过季珩确实争气，三年突破金丹，雷灵根纯度比原著同期还高，关键是……没走歪路。】 羽清衍没接话，只是看着季珩收剑时，目光下意识朝茶亭方向望来，对上他的视线后，少年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随即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去擦拭长剑。 这三年，季珩对他依旧亲近，却少了当年的黏腻，多了些分寸。 正想着，一道温和的灵力波动靠近，玄尘仙尊的身影出现在茶亭外，手里拿着一卷玉简，笑着开口：“清衍，忙着看徒弟呢？” 羽清衍起身让座：“大师兄。” 玄尘仙尊坐下，将玉简放在石桌上，指尖点了点：“南疆那边传来消息，近日常有妖兽异动，似乎有兽潮的征兆。宗门打算派些弟子去探查安抚，我想着，季珩已到金丹期，正好缺一场硬仗历练，不如你带他去一趟？” 羽清衍看向演武场的季珩，少年似乎听到了动静，正抬头望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他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他虽修为够了，却少见这般大场面，去见见世面也好。” 玄尘仙尊欣慰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季珩是个好苗子，有你带着，我放心。” 次日清晨，羽清衍便带着季珩启程前往南疆。两人御剑飞过层峦叠嶂，越往南，空气里的湿气越重，灵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兽腥气。 “师尊，南疆的妖兽和咱们北境的有什么不同？”季珩御剑跟在他身侧，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羽清衍放缓速度，解释道：“南疆多密林沼泽，妖兽更擅隐匿和突袭，且多数带有毒瘴。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尤其是别被低阶妖兽的‘示弱’骗了——有些一阶妖兽看似无害，群体出动时能啃噬金丹期修士的灵力盾。” 季珩认真点头：“弟子记下了。” “正好趁这机会，给你讲讲妖兽的等级划分。”羽清衍指尖凝出一缕清风，在空中画出几道灵光印记，“修真界的妖兽分一到九阶，对应修士的炼气到渡劫期。” 他指尖一点，第一道印记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青色毒蚊：“一阶妖兽，如这青纹蚊，灵智未开，只凭本能行动，灵力微弱，但胜在数量多，毒瘴能麻痹修士经脉。” 第二道印记化作一头鬃毛火红的野猪，獠牙外露：“二阶妖兽，如赤鬃野猪，灵智初开，有简单的攻击策略，肉身强度堪比筑基期修士的法器，对付时需避其锋芒。” 印记一道道变化，从三阶能吐冰箭的雪狼，到四阶擅控水泽的玄鳞蛇，再到五阶已能口吐人言的墨麟豹……羽清衍讲解得细致，连每种妖兽的弱点和习性都一一提及。 季珩听得专注，偶尔插话提问：“师尊，那传说中的九阶妖兽，真能移山填海？” “差不多。”羽清衍笑了笑，“九阶妖兽堪比渡劫期大能，灵智不输人类，甚至能建立妖兽王朝。不过这类存在多在南疆深处，不会轻易出山。” 两人聊着，前方的山林渐渐变得暗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地面上隐约能看到被踩踏的痕迹，兽吼声从密林深处传来，带着不安的躁动。 羽清衍收起灵力印记，神色沉了些：“看来离兽潮爆发不远了。我们先去附近的‘望月城’落脚，和当地修士汇合，再探查具体情况。” 季珩雷灵根悄然运转，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是，师尊。” 羽清衍看了他一眼，少年眼中没有惧意，只有对实战的期待。他心里微松，又忍不住叮嘱：“记住，此次历练以探查为主，若遇危险，保命第一，不许逞强。” “弟子明白。”季珩点头，目光却落在羽清衍身上，轻声道，“有师尊在，弟子不怕。” 羽清衍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走吧。” 两人御剑落入望月城时，城门处正有修士巡逻，见他们身着凌云宗服饰，连忙迎了上来。城中百姓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南疆的风，确实要变了。 羽清衍看着街旁紧闭的店铺，又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密林，知道这场历练，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望月城的修士联盟据点设在城东一座青石院落里，秦放已在门口等候。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柄弯刀，面容刚毅，见羽清衍二人落地，快步上前拱手：“清衍仙尊，季小友，一路辛苦。” 羽清衍颔首：“秦头领客气了。” 院落里已备下茶点，几人落座后，秦放屏退左右，神色凝重起来：“实不相瞒，这次兽潮比我们预想的更棘手。往日兽潮多是三阶以下妖兽群起，有元婴修士镇场便能稳住，可这次……”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案上敲出沉郁的节奏，“半月前，南疆密林深处出现了一头五阶妖狼，通体漆黑，鬃毛带紫，能引雷控风，我们叫它‘紫电狼王’。” 季珩端着茶杯的手微顿，抬眼看向秦放。五阶妖兽对应元婴期，已是能在一方山林称雄的存在，若真能号令兽群，难怪兽潮会失控。 “这紫电狼王不仅修为强横，更邪门的是它的智识。”秦放压低声音，“它不像寻常妖兽只顾杀戮，反而懂得布阵——前几日我们派去探查的三名金丹修士，就是被它引着陷入妖兽包围圈，最后只逃回来一个，还断了条胳膊。” 羽清衍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沉吟道：“它可有固定巢穴？” “暂时没找到。”秦放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开，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妖兽出没的区域，“它行踪不定，时而在黑木林现身，时而又去了瘴气沼泽，每次出现都带着上百头妖兽，所过之处，村落尽毁，连修士据点都被拆了三个。” 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泛红的标记：“这是望月城以西的‘落风坡’，昨日刚传来消息，那里的防御阵被破了，驻守的修士死伤过半，再往西，就是望月城的粮道，若是被它断了粮……”
第25章 配合 夜里的望月城很静，只有远处密林偶尔传来几声兽吼。羽清衍坐在客房的窗边，指尖捻着一枚防御符箓，借着月光检查灵力流转。 季珩住在隔壁房间，刚才他去送避瘴丹时，见少年正对着地图打坐，雷灵根的灵力在指尖凝成细碎的光点，专注得很。 【宿主，你还记得原著里，季珩十八岁这年在做什么吗？】 羽清衍捏符箓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刚翻了翻原文存档，正好看到这一段。原著里，季珩这时候根本不在凌云宗，更别说跟着你去南疆历练了。他那时候刚叛出宗门没多久，就在北境的‘断魂崖’杀了三个追杀他的金丹修士。】 羽清衍指尖微紧，符箓的边角被捏出褶皱。 【那三个修士是玄尘仙尊派去劝他回头的，带着宗门的赦令，想让他回去认错。结果季珩怎么干的？他假意答应，把人引到断魂崖的埋伏圈，用《噬灵诀》吸干了他们的灵力，还把尸体扔去喂了崖下的妖兽。玄尘仙尊知道后，一口血吐在丹炉上，硬生生闭关了半年。】 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有些凉，羽清衍抬头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 真老六。 【原著里这时候的他，眼里根本没什么师徒情分，更别说什么宗门道义了。他偷《聚灵玉》那事，玄尘仙尊把他当亲儿子疼，结果他叛宗时，连玄尘仙尊给的本命玉佩都扔了，还说‘这些虚伪的温情，谁稀罕’。】 羽清衍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真薄情。 【我不是想扫你的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看到的季珩，是你一点点掰回来的。】 羽清衍轻轻呼了口气，将符箓放在窗台上。 “我知道。”他低声道，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他现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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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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