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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客房,羽清衍把季珩扶到床上,刚要去拿伤药,手腕就被攥住了。 “师尊别走……”季珩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陪着我好不好?我好怕。” 羽清衍心一软,坐在床边给人处理伤口。指尖擦过那道深爪痕时,季珩疼得瑟缩了下,却没松手,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竟是累得睡着了。 看着少年苍白的睡颜,羽清衍轻轻叹了口气。刚才秦放问起时,他心里咯噔一下,可看到季珩这副模样,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这孩子从小就苦,若是他晚去一步,说不定就真见不到了。 【宿主!你被他PUA了!他绝对有问题!你忘了原著他多能装了?】 “他不是原著的他。”羽清衍轻声道,指尖拂过季珩额前的碎发,“他只是个吓坏了的孩子。” 系统还想再说,却见羽清衍小心翼翼地给人盖好被子,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守着,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等真相出来,我看你怎么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季珩的脸上。他睫毛颤了颤,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知道师尊会信他。这几年他早摸透了,这位看似清冷的师尊,心软得很,尤其见不得他受委屈。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季珩闭了闭眼。 弱肉强食,本就是常理。他们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 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谈未来。而他的未来,绝不能止步于此。
第29章 怀疑 季珩在客房养伤的第三日,望月城的雨总算停了。秦放带着两个修士联盟的长老,再次来到据点——阿木几人的尸体找到了,就在黑木林边缘的溪流旁,死状惨烈,青禾和晚晴的尸体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剑伤,绝非妖兽所为。 “季小友,身子好些了吗?”秦放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季珩缠着绷带的左臂上,语气比上次沉了几分。 季珩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听到声音时微微一颤,像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往身后的床柱缩了缩。 “秦头领……”他声音还带着虚弱,“我好多了,多谢关心。” “那就好。”秦放指尖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阿木他们的尸体,我们找到了。” 季珩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红了眼眶,低下头不敢看他:“他们……他们都不在了吗?” “是。”秦放盯着他的眼睛,“但他们的死状有些奇怪。青禾和晚晴身上有剑伤,是被利器刺穿了要害,不像是风狼所为。” 季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剑伤?怎么会……当时那么乱,是不是……是不是被同伴误伤了?” “误伤不会那么精准。”一旁的修士沉声开口,“那两剑都刺在心口,干净利落,分明是故意为之。” 季珩的嘴唇抖了抖,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我不知道……当时我被一头二阶风狼追得太紧,只顾着逃跑,根本没看清后面的情况……石勇哥让我先跑,说他们会跟上,我跑了没几步就摔进了狼窝,晕了过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全是狼尸,我怕得要死,只能躲进最大的那头风狼肚子里……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他们会变成这样……” 说着,他捂着脸哭了起来,看起来又怕又委屈,全然是个受了惊吓的少年。 秦放皱眉,和旁边的长老对视一眼——季珩说得情真意切,眼泪也掉得及时,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可那剑伤…… “季小友,你再仔细想想,当时有没有看到谁动过手?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秦放耐着性子追问。 季珩放下手,泪眼朦胧地摇头:“没有……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跑,风狼的叫声太大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难道……难道是风狼叼走了他们的法器,不小心划伤的?” 这话说得牵强,可看着他这副模样,秦放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恰好这时,羽清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看到屋里的阵仗,他眉头微蹙:“秦头领,你们这是……” “清衍仙尊。”秦放起身拱手,语气无奈,“我们在问季小友关于阿木他们的事,青禾二人身上有剑伤,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羽清衍把药碗放在季珩床头,侧身挡住秦放的视线,声音冷了几分,“怀疑是他动的手?” 秦放没直说,只道:“我们只是想查清真相。” “他才十八岁。”羽清衍打断他,目光落在季珩红肿的眼睛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当时面对十几头风狼,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心狠到杀死同伴?” 季珩抓住羽清衍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哽咽道:“师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羽清衍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秦放,“秦头领,阿木几人遇难,我也很痛心。但季珩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他虽有雷灵根的霸道,却绝不是会背后伤人的人。” 【宿主!你醒醒!他就是在装!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羽清衍没理会系统。他知道系统怀疑,就算季珩再狠心但又怎么可能做出杀同伴的事?一定是秦放他们搞错了。 “清衍仙尊,我们也不是怀疑季小友,只是……”秦放还想解释。 “不必多说。”羽清衍语气坚定,“季珩刚受了惊吓,需要静养。关于阿木几人的事,我会亲自去查,若真有内鬼,我绝不姑息。但在找到证据之前,还请秦头领不要再来打扰他。”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护短意味。秦放看着羽清衍护犊子的样子,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哭得抽噎的季珩,终究是叹了口气:“既然清衍仙尊这么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若有线索,还请仙尊告知。” 秦放带着长老离开后,客房里总算安静下来。 季珩慢慢止住了哭,抬头看向羽清衍,眼里还带着后怕:“师尊……他们是不是不信我?” 羽清衍拿起药碗,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你只需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季珩乖乖喝了药,眼眶红红的:“师尊,谢谢你信我。” 羽清衍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是你师尊,不信你信谁?” 季珩低下头,他就知道,师尊会信他。 不管别人怎么怀疑,只要师尊信他,就够了。 羽清衍看着他喝完药,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往外走——他打算去黑木林再看看。 秦放等人走后,羽清衍又陪了季珩片刻,见他似乎倦了,便叮嘱他好生休息,转身离开了客房。 刚走出院门,他脸上的温和便淡了几分,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宿主,你总算不硬撑了!刚才秦放说剑伤的时候,你没看到季珩那眼神闪烁吗?绝对有问题!】 羽清衍没吭声,只是缓步走向据点外。 “说实话,我确实怀疑。”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秦放说得对,那剑伤太精准了,不像是误伤,更不像是妖兽所为。” 他不是不了解人性的复杂,只是下意识地不愿将“杀人”这两个字和季珩联系在一起。 可……万一呢? 系统的话,秦放的怀疑,还有季珩刚才哭诉时,那一闪而过的、似乎是刻意为之的慌乱。 【就是!你早该怀疑了!】系统连忙附和,【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几天下了好几场大雨,黑木林那边的痕迹估计早就被冲刷得差不多了,就算有什么线索,也很难找到了。】 羽清衍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黑木林的方向。 “就算痕迹没了,我也要去看看。”他语气坚定,“总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才能放下心。” 他不能仅凭猜测就定季珩的罪,但也不能因为偏爱,就忽略那些疑点。 他是季珩的师尊,既要护着他,也要教他明辨是非。 如果季珩真的做错了,他必须知道,也必须让他明白,有些底线,不能碰。 羽清衍不再犹豫,御剑升空,朝着黑木林的方向飞去。 客房内,季珩靠在床头,听着院外羽清衍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的苍白和脆弱瞬间褪去。 他知道师尊要去做什么。 秦放等人离开后,师尊看他的眼神虽然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他熟悉的、探查的意味,让他莫名地紧张。 师尊是不是怀疑他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怕秦放的怀疑,那些人不过是外人,他们的看法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可他怕师尊怀疑他。 师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如果连师尊都不信他了,那他…… 季珩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头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那里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那天在密林里的画面,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不后悔。 在那种情况下,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有人牺牲。那些人太弱了,他们的存在,只会拖累他。他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可他怕师尊知道。 师尊那么温柔,他一定无法接受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如果师尊知道了真相,会不会……会不会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他?厌恶他? 季珩的心又疼又慌,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因为灵力耗损过度,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壁,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望向窗外黑木林的方向。那里云雾沉沉,什么都看不见。 师尊会找到证据吗? 那场大雨,应该把所有痕迹都冲刷干净了吧?那些血渍,那些脚印。 可万一呢?万一师尊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呢? 季珩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等待是这么煎熬的一件事。 他回到床上坐下,双手紧紧抱着膝盖,他不能失去师尊。 绝对不能。 季珩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会的,师尊不会找到的。他那么信我,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可心里的不安却几乎将他淹没。 黑木林深处,羽清衍落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这里应该就是阿木几人遇难的地方,地上还残留着一些破碎的衣物和干涸的血迹,只是经过大雨的冲刷,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的泥土,气灵根悄然运转,试图捕捉残留的灵力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妖兽的臊臭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季珩的雷灵根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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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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