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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数错了。”季珩转身就走,“回去了。” “哎你站住!你是不是耍赖了!”暮芒气呼呼地跟上,两人一路吵吵嚷嚷,很快消失在矮松林深处。 羽清衍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这下好了,撮合不成,倒成了冤家。】系统幸灾乐祸。 “这样也不错。”羽清衍轻声道。至少季珩眼里的沉郁淡了些,暮芒也没因为季珩的冷淡而退缩。 或许不用刻意感化,这样吵吵闹闹地相处,反而能让季珩慢慢松快些。 至少……季珩没有真的爱上暮芒。 他转身往望月城飞去,身后矮松林里,风卷着血腥味掠过狼尸,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在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羽清衍想着刚才暮芒徒手摔狼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还真是个女强人。
第33章 擦头发 从矮松林回来时,暮色已漫过望月城的屋檐。季珩一身石青色劲装沾着狼血与尘土,雷灵根灵力运转间,指尖还凝着未散的淡紫电光——方才与暮芒比着杀狼,他几乎耗空了半管灵力,此刻额角沁着薄汗,下颌线绷得紧实,却偏要挺直脊背,走在羽清衍身侧时,刻意放慢了半步。 “今日倒是利落。”羽清衍侧头看他,见他耳后还沾着片狼毛,忍不住抬手想拂去,指尖刚要碰到,季珩猛地偏头,耳尖“唰”地红了,“师尊?” “有狼毛。”羽清衍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耳廓的温热,心里莫名一跳,“回房先沐浴吧,我让药童备了安神汤。” 季珩低低应了声“是”,转身往客房走时,脚步竟有些慌。 他总觉得方才师尊抬手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太久,久到他连呼吸都忘了放缓——尤其是想到矮松林里,师尊隐在暗处看他和暮芒“较劲”,他就莫名心虚,又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客房里早已备好热水,铜盆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窗纸。 季珩褪去沾血的劲装,露出劲瘦却结实的肩背——这几年练剑打下的肌理流畅分明,此刻被热水蒸汽熏得泛着淡粉。 他踏入浴桶时,水花漫出桶沿,溅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雷灵根的燥意被温水浸得舒缓,他靠在桶沿闭着眼,脑海里却总闪过方才师尊抬手的画面。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锁骨,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被师尊目光扫过的热度,烫得他心跳都乱了节拍。 他没留意,身后的房门被风一吹,留了道三指长的缝,恰好能看见浴桶里少年泛红的耳尖,和水面上漂浮的几缕墨发。 羽清衍端着安神汤过来时,没想太多——往日在清衍峰,季珩练剑晚了,他也常这样端着汤进去,有时还得催着他别泡太久着凉。 他轻轻推开门,刚要开口说“汤放桌上了”,目光却猛地撞进浴桶里的景象。 温水漫过季珩的腰腹,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脖颈往下淌,落在锁骨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 少年微扬着头,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几缕湿发贴在颈侧,衬得皮肤白里透粉得晃眼。 羽清衍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从没想过会撞见这一幕。记忆里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小少年,不知不觉已长到这般模样——肩宽腰窄,身形挺拔,褪去了稚气的轮廓里,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锋芒。 “师、师尊?”季珩猛地睁开眼,转头看见门口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想往水里缩,却忘了浴桶空间有限,动作太急,水花“哗啦”一声泼了出来,溅得他胸口和手臂全是水珠。 羽清衍这才回过神,脸“腾”地红透了,像被烈火燎过似的,连耳根都烫得能煎鸡蛋。 他猛地转身背过去,手里的汤碗晃了晃,差点洒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对不起!我没看……不是,我以为你关好门了……” 季珩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抓过桶边的外袍挡着,可外袍搭在远处的架子上,他一着急,竟从浴桶里滑了一下,又是一声水花响。 “你、你先穿衣服!”羽清衍背对着他,耳朵里嗡嗡响,脑子里全是方才看见的画面——少年泛红的皮肤,滚动的喉结,还有那截浸在水里的、线条流畅的腰…… 【哈哈哈哈!宿主你红温了!都是大男人,你害羞什么?再说他是你徒弟,看了就看了呗!】 “闭嘴!”羽清衍在心里咬牙,脸却更烫了。他活了两辈子,从没这么窘迫过,尤其是想到季珩此刻肯定也慌得不行,他就更无地自容——自己这当师尊的,怎么就这么冒失? 浴桶里的季珩总算抓过旁边的布巾挡在胸前,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看着师尊僵直的背影,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不知怎的,心里竟偷偷泛起一丝甜——师尊刚才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紧张? “师、师尊,我没事。”他声音低哑,带着水汽的湿意,“您……您先出去吧,我马上穿好。” 羽清衍这才如梦初醒,点点头,脚步虚浮地往外退,关门时手都在抖,“砰”地一声关得太急,震得门框都晃了晃。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大口喘着气,脸上的热度半天降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客房门才重新打开,季珩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寝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耳尖还红着,不敢看羽清衍的眼睛,只低着头小声说:“师尊,我穿好了。” 羽清衍看着他滴水的头发,心里那点窘迫忽然被心疼取代——这孩子总不爱擦干头发就往外跑,以前在清衍峰就常因为这个着凉。 他把安神汤递过去,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头发没擦干,会头疼。我……我帮你擦吧,就当赔罪了。” 他本是随口一说,想缓和气氛,却没看见季珩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涛骇浪,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师、师尊帮我擦?”季珩的声音都变了调,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嗯。”羽清衍没多想,转身往屋里走,“找块布巾来。” 季珩愣在原地,手里还端着汤碗,看着师尊的背影,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从没让师尊帮他擦过头发——以前都是他自己随便擦两下,或是让药童帮忙。师尊的手那么好看,指尖修长,擦过他头发时…… 他不敢想下去,快步找了块干布巾递过去,然后乖乖坐在床边,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羽清衍拿着布巾,站在他身后,看着少年乌黑的湿发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落在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轻轻用布巾裹住他的头发,慢慢擦拭。 布巾擦过发丝的触感很软,带着少年发间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 羽清衍的动作放得极轻,怕弄疼他,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耳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一颤,又各自僵着不动。 季珩坐在床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师尊站得很近,他甚至能闻到师尊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安神汤的甜意,好闻得让他心跳失序。 师尊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后颈,温热的触感痒得他想缩脖子,却又舍不得动。 他比师尊还要高一个头,此刻坐着,后背却微微弓着,任由身后的人动作。 羽清衍擦了一会儿,见头发差不多半干了,才停下动作,把布巾放在一旁:“好了,别披着了,用灵力烘干吧。” 季珩这才慢慢转过身,抬头看他,耳尖还带着没散的红意,声音低低的:“谢谢师尊。” “不客气。”羽清衍避开他的目光,拿起空汤碗,“汤喝了,早点休息。” 他转身想走,手腕却被季珩轻轻攥住了。 羽清衍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他——少年仰头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带着点不舍。 羽清衍的心跳又乱了,轻轻挣开他的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季珩连忙松开手,低下头,耳尖又红了,“就是……谢谢师尊。” 羽清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到刚才的窘迫和慌乱。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季珩半干的头发:“傻小子。” 这一次,季珩没躲。他任由师尊的手落在发间,甚至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感受着那点温热的触感,心里甜得冒泡。 羽清衍揉了两下,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季珩还坐在床边,望着他的方向。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关上门,脸上的热度却又悄悄爬了上来。 【宿主,你刚才揉他头发的时候,他眼睛都快放光了!你是真不知道这对他杀伤力有多大啊?】 羽清衍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快步往自己的客房走。 客房里的季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师尊的温度。 少年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耳尖的红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原来被师尊擦头发,是这样的感觉。他悄悄想,以后还要让师尊擦。 最好……天天都能。
第34章 跑路了 连着几日,望月城的气氛越发凝重。秦放派去探查的修士传回消息,黑木林深处的妖兽活动愈发频繁,连带着周边几座山头都被兽群占据,隐隐有合围之势。 羽清衍每日带着季珩勘察地形,绘制妖兽分布图,暮芒也常跟在一旁,有时会和季珩就“哪种陷阱对风狼更有效”吵得面红耳赤,却再没了初见时的剑拔弩张。 羽清衍站在瞭望塔上,看着下方正在布置防御阵的弟子们,眉头微蹙。 【宿主,你看季珩和暮芒,这哪是感化,分明是快成冤家了。】 羽清衍轻笑一声。他看得出来,暮芒的跳脱直率,其实已悄悄磨掉了季珩身上的几分戾气——至少他现在面对暮芒的挑衅,虽依旧冷着脸,却不会再像初见时那样满眼敌意。 只是这距离“感化”,显然还差得远。 根本不可能。 “或许,本就不该指望别人。”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季珩身上。 少年正蹲在地上调整阵眼,专注得很。这几年他护着他,教他练剑,引他走正道,早已在他心里种下了不一样的东西,只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或许,能真正走进季珩心里的,从来都不是旁人。 【宿主终于想通了?说白了,季珩这小子就是个‘师尊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你说一句顶一万句。】 羽清衍没接话,心里却微微一动。他想起季珩昨日练剑时,明明已精疲力尽,却在他说了句“今日进步不小”后,又咬着牙多练了一个时辰。 或许,他一直都低估了自己在这孩子心里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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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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