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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清衍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系统说得有道理。 这几天他过得如履薄冰，既要端着架子，又要压抑本性，累得够呛不说，还屡屡在季珩面前露出马脚。 “那怎么办？”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总不能真变成原主那样，天天翻白眼冷嘲热讽吧？” 【没办法了。经过我深思熟虑，无数次推演计算，唯一的活路，就是——你别再管什么OOC了！】 羽清衍愣住：“你说什么？” 【别受人设限制了！原主那套已经不适合你了，硬凹下去只会加速死亡。不如干脆放飞自我，至少能活得舒坦点，死得也快乐。】 羽清衍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确定？这可是你之前严防死守的底线。良心系统！” 【此一时彼一时！死守底线是等死，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再说了，你的目标是活着享受生活，总不能为了个破人设，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吧？】 羽清衍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轻松。 是啊，他为什么要被一个虚构的人设困住？ 他是羽清衍，不是那个眼高于顶的“白眼哥”。他习惯了一日三餐，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见不得别人挨饿受冻……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强行改变只会适得其反。 “好。”羽清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那就不凹了。” 【这就对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活得舒服，其他的都靠边站！】 羽清衍笑了笑，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一次笑。 “那……先从什么开始？”他问。 【简单！】系统提议，【比如，去给你的好徒弟送点吃的？总不能真让他天天靠烤兔子过日子吧？】 羽清衍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季珩吃烤兔时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还有他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 “行。”他站起身，“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等等！你现在可以放飞自我，但也别太热情，循序渐进懂不懂？别让季珩觉得你被夺舍了！】 羽清衍无奈地笑了：“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他走到殿外，吩咐外门弟子备些吃食，特意交代了要“实在点，能填饱肚子的”。 看着弟子领命而去的背影，羽清衍深吸了一口气。 放弃人设，直面男主。 至于结果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现在只想好好活着，吃想吃的饭，逗想逗的兔子。 放开人设束缚的第二天，羽清衍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喟叹一声——不用早起硬凹冷漠脸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宿主，注意形象，你可是仙尊。】系统的语气还有点不适应。 羽清衍没理它，起身时瞥见昨晚让弟子备好的几摞衣物，突然想起季珩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少年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又日日在山门前罚站，风吹日晒的，总穿那一件也不是回事。 清衍峰别的没有，绫罗绸缎、法器宝衣倒是多得很，原主的衣帽间简直像个宝库。 “去，把季珩叫来。”羽清衍对守在殿外的弟子吩咐道。 没过多久，季珩便来了。依旧是那身旧衣，却打理得干净整洁，见了羽清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师尊。” 羽清衍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衣服，语气随意了些：“这些衣服你试试，合身的就留下。” 季珩抬眼望去，只见架子上挂满了各式衣衫，有月白的、石青的、银灰的，料子一看就极好，绣纹或简约或繁复，件件都透着精致。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羽清衍会突然做这种事。 【？？？宿主你这是干什么？】系统懵了，【突然给男主送衣服？还让他试？你把他当换装娃娃呢？】 羽清衍没理会系统的吐槽，拿起一件银灰色的劲装，料子挺括，袖口收得利落，看着就适合练剑：“这件先试试。” 季珩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转身去屏风后换上。 出来时，羽清衍眼前一亮。 银灰色衬得少年肤色愈发白皙，劲装勾勒出他挺拔清瘦诱人的身形，虽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却已能看出几分利落的风骨。 “嗯，还行。”羽清衍点点头，又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和他身上这件款式相似，只是没有金纹，更显素净，“这件也试试。” 季珩没说话，默默接过又去了屏风后。 换上月白袍的季珩，气质又变了。清冷温润，多了点干净的少年气。 羽清衍摸着下巴点评：“这件也不错，衬得你……有几分姿色。” 季珩动作微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眼前的仙尊长发披肩，眉眼柔和，说话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冷漠疏离？ 【宿主你够了啊！还‘有几分姿色’？你是在调戏男主吗？而且你这样真的很像在玩换装娃娃！】 “闭嘴，你别吵了。”羽清衍在心里回了一句，又拿起一件墨色镶金边的长袍，“这件，试试。” 季珩依旧照做。 羽清衍看得兴起，干脆让季珩把架子上的衣服换了个遍——从飘逸的广袖长袍，到方便练剑的短打劲装，甚至还有一件绣着流云暗纹的天青色锦袍，件件都剪裁合体，衬得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最后季珩换上一身石青色的劲装时，羽清衍终于拍板：“就这件吧，日常穿方便，也耐脏。” 季珩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料子柔软舒适，比他那件旧衣好上百倍。 他抬眼看向羽清衍，少年的眼神很亮，带着点探究：“师尊为何突然……” “看你穿得太寒酸，丢清衍峰的人。”羽清衍随口找了个理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别太温和，“这些衣服放着也是落灰，给你穿不算浪费。”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符合他“仙尊”的身份，又不至于显得太突兀。 季珩垂下眼，掩去眸中的笑意，躬身道：“多谢师尊。” “嗯。”羽清衍摆摆手，“没事就去修炼吧，别总想着偷懒。”这话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刻薄，更像是随口的叮嘱。 季珩应了声“是”，转身离去时。 看着他的背影，羽清衍摸了摸鼻子。 系统说得没错，刚才那阵仗，确实有点像玩换装娃娃。 但不得不说，季珩这小子……底子是真不错，穿什么都好看。 【宿主，你刚才那眼神跟个老财主似的。】系统吐槽道。 羽清衍挑眉：“不行吗？好歹是我徒弟，长得周正点，我看着也顺眼。” 【……你开心就好。】系统放弃挣扎了，反正人设都崩了，摆烂吧。
第8章 清醒 季珩刚换好衣服没一会儿，正打算回山门前继续“罚站”，就被羽清衍叫住了。 “等等。”羽清衍看着他石青色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衣服换了，住的地方也该换一下。” 季珩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师尊的意思是？” “你之前住的那间外门弟子房太偏了。” 羽清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少年清俊的脸，语气很自然，“我寝殿旁边有间空房，收拾一下就能住，离得近，有什么事也方便。” 这话若是放在前几天，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但现在既然没了人设束缚，怎么舒服怎么来，让自己的徒弟住得近点，总比天天跑老远强。 季珩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安排，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躬身道：“全凭师尊安排。” 【！！！宿主你这是干什么？让男主住你隔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是把羊送进狼窝，也可能是把狼引到羊圈啊！】 羽清衍没理它，径直带着季珩往寝殿侧后方走。 那间空房确实离得极近，只隔了一条抄手游廊，推门出去就能看到对方的窗。 房间里陈设虽不如主殿华丽，却也样样精致——玉床、锦榻、书架俱全，角落里还摆着一个暖炉，显然是常有人打理的样子。 “以后你就住这。”羽清衍指了指房间，“缺什么就跟弟子说，不用客气。” 季珩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窗边那张雕花木桌上，上面甚至还放着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 他转过身，对着羽清衍鞠了一躬：“多谢师尊。” 羽清衍看着他略显动容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是换件衣服、换个房间，就能让这少年露出这样的神情，可见他以前过得有多不容易。 【啧啧啧，这待遇，简直是从贫民窟直接搬进了皇宫啊！男主这是一步登天，直接踏入豪门了！前几天还在啃烤兔子，现在住上仙尊隔壁了，这反差也太大了！】 羽清衍被它说得有点好笑：“什么豪门，不过是间空房而已。” 他看向季珩，“收拾一下吧，以后就别去山门前罚站了，想修炼就在这院里练，或者去峰后的演武场也行。” 季珩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阳光透过回廊的花窗照进来，落在羽清衍柔和的眉眼上，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位师尊，好像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眼神冰冷、拒人千里的“白眼哥”了。 “是，多谢师尊。”季珩的声音低了些。 羽清衍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刚进门，就听到系统的碎碎念。 【宿主你现在越来越放飞了，又是给衣服又是给房间的，下一步是不是要亲自下厨给男主做饭了？】 “有何不可？”羽清衍挑眉，走到软榻上坐下，“反正人设都崩了，不如崩得彻底点。再说了，他是我徒弟，我对他好点怎么了？” 【你忘了他是未来要杀你的人了？！】 “没忘。”羽清衍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皮，“但现在他是我徒弟，总不能真把他当外人。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隔壁房间的窗户开着，能看到季珩正站在窗前。 “他有几分姿色，住得近点，看着也养眼。” 【……你真是没救了。】系统放弃挣扎了，【我现在只希望男主能念在你给衣给房的份上，以后捅你的时候能轻点。】 羽清衍被它逗笑了，咬了口橘子，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放心，我命硬。” 享受生活嘛，总得有点风险才刺激。 羽清衍笑了笑，决定下午再去逗逗峰上的兔子。 至于季珩…… 让他慢慢适应新环境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 夜色渐深，清衍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卷起几片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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