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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葛千千正旋身甩出水袖，红色的袖摆在空中展开，引得台下宾客阵阵喝彩。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伊人居龟奴的高声吆喝：“各位客官！安静些！这位就是咱们伊人居新捧的头牌——葛千千姑娘！往后还请各位多多捧场，赏脸的客官可别忘了打赏！” “葛千千……”羽清衍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转头看向玄尘，“大师兄，你认识她，对不对？” 玄尘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攥紧，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我小时候，就是给她打杂的。” 他的思绪仿佛飘回了几十年前：“那时候我才七岁，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帮她挑满水缸的水，还要把她的舞衣一件件熨烫平整——她的舞衣很娇贵，不能用太烫的水，也不能用力搓揉，我刚开始做不好，总被她骂。” 说到这里，玄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脾气不好，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发火。比如珠钗上的珠子掉了一颗，都会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笨手笨脚，连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每次骂完，她又会偷偷把自己的点心分给我。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当舞妓。”玄尘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句“愿搏佳人笑”，困住了谁的一生？ 舞池里的葛千千刚好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水袖甩出的瞬间，烛火映照在她脸上，笑容明艳动人。 羽清衍忍不住问：“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意思不言而喻。 玄尘依旧平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我十岁那年，有个姓刘的权贵来伊人居喝酒，看到了葛千千，非要把她买回去做妾。葛千千不愿意，跟王妈妈吵了一架。” “可王妈妈收了刘权贵的钱，哪会管她愿不愿意？那天晚上，王妈妈让人把葛千千锁在房间里。我躲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哭声……” “第二天早上，我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她坐在床边，头发散乱。看到我进来，她突然就哭了，抓着我的手。” “我当时特别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情急之下，体内突然有了一丝灵力波动——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灵力，很微弱，却让我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葛千千看到了，她的哭声突然停了，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然后猛地抓住我，突然笑了，她说：‘你有修仙的天赋！你不属于这里！我送你走！’” “那天晚上，伊人居突然起了大火。是葛千千放的火。她把我藏在运货的马车里，还塞给我一袋银子，那是她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她说‘往东边走，不要回来’。” “马车启动的时候，我从缝隙里看到了她。”玄尘的眼底终于泛起泪光，清晰可见，“她穿着今天这件舞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迎着熊熊烈火，跳了最后一支舞。” “直到马车走了很远……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舞池里的音乐恰好在此刻停下，葛千千的舞蹈也随之结束。 她站在舞池中央，对着台下的宾客微微欠身，笑容依旧明艳。 “后来我才知道，她放火烧了伊人居，不仅是为了送我走，也是为了报复那些伤害她的人。” 刘权贵和王妈妈都死在了火里。 舞池里的宾客还在为葛千千喝彩，有人开始往台上扔银子，有人高声喊着“再来一支”。
第89章 传承幻境5 葛千千的舞蹈落幕，伊人居内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宾客们纷纷举杯，喧闹再次笼罩大厅。 玄尘收回目光，眼底的泪光已悄然褪去，只剩下沉淀后的平静，他转身对羽清衍和季珩道：“这里的回忆已经看完，我们得尽快找到幻境的出口，总困在这里不是办法。” 羽清衍点头附和：“说得对，茂魅还在幻境里，要是让他先找到破局的关键，麻烦就大了。” 三人刚准备离开包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退到两侧的舞妓们重新登场，这次却全员换上了红衣，她们随着统一的鼓点，在舞池里跳起了整齐的群舞。 “奇怪，刚才怎么没说有群舞？”羽清衍皱眉，总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红衣舞妓透着一股诡异——幻境里的场景虽鲜活，却多是重复的固定画面，像这样临时加场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季珩的手按在明月剑上，眼神警惕：“小心点，这些舞妓不对劲。” 他的话音刚落，玄尘突然指向舞池东侧：“你们看那个。” 羽清衍和季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红衣舞妓群中，有一道身影格外突兀。 那人身形纤细，红衣裙摆的剪裁与其他人略有不同，腰间还隐约露出一截墨色玉带——那款式，分明与茂魅之前穿的玉带一模一样！ “是茂魅！”羽清衍瞬间反应过来，心里暗骂一声“老六”——这家伙竟然假扮成舞妓，混在人群里偷袭！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下楼，朝着那道红衣身影靠近。可没等他们走到舞池边，那道身影突然转过身，露出一张妖异俊美的脸，正是伪装成舞妓的茂魅！ “终于发现我了？”茂魅冷笑一声，抬手扯掉头上的珠钗，红色灵力瞬间从周身爆发，将周围的舞妓，也就是幻境虚影，震得消散，“羽清衍，玄尘，还有这个小白脸，你们倒是会享受，在这幻境里看了半天舞，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你故意假扮舞妓，就是为了偷袭我们？”季珩拔剑出鞘，剑气直指茂魅，“有本事光明正大较量，玩这些阴招，算什么本事！” “本事？”茂魅挥动红色折扇，无数利刃朝着三人袭来，“能抓到你们，就是本事！今天我不仅要拦你们破局，还要让你们永远困在这幻境里，再也别想出去！” 羽清衍立刻祭出清风剑，挡住灵力刃，对玄尘和季珩道：“别跟他纠缠，我们找机会脱身！幻境随时可能变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想跑？没那么容易！”茂魅穷追不舍。他本就擅长幻术，在这幻境中更是如鱼得水，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原本繁华的伊人居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可恶！幻境怎么变了！”茂魅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断壁残垣，气得大喊。 他本想借着伊人居的场景困住三人，却没想到幻境会突然失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画面。 羽清衍趁机拉着玄尘和季珩后退，远离茂魅的攻击范围：“是玄尘的记忆影响了幻境！刚才我们看到了葛千千的往事，幻境的核心已经开始松动，现在是破局的好机会！” 玄尘也反应过来，点头道：“没错，幻境的根基是我的记忆，刚才那段回忆结束，幻境就会自动切换场景，我们得趁着场景切换的间隙，找到出口！” 茂魅听到两人的对话，哪里肯让他们离开，再次挥动折扇，形成一张大网，朝着三人罩去：“别想走！就算幻境变了，我也要把你们留在这里！” 结果三人没理他，转头就溜。 茂魅见三人无视自己，气得发疯。
第90章 传承幻境6 剧烈的眩晕感褪去，羽清衍猛地睁开眼，鼻尖最先萦绕的不再是伊人居的脂粉香，而是一股混杂着泥土、草木与炊烟的质朴气息。 他下意识地抬手撑地，掌心触到的是湿润松软的泥土，还沾着几根细碎的草叶。 “这是……”羽清衍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彻底愣住了—— 眼前没有伊人居的雕梁画栋，也没有废墟的断壁残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 屋顶铺着层层叠叠的茅草，有些地方还漏着缝，几缕青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随风散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不远处是一片开垦的农田，地里稀稀疏疏长着几株麦苗，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的老农，正牵着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慢悠悠地走过田埂。 远处的山坡上，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孩在追逐打闹，偶尔还能听到村口传来几声犬吠，一切都透着“贫穷”与“偏远”的气息，与之前繁华的伊人居形成了天差地别。 “玄尘？季珩？”羽清衍试探着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田埂上散开，却只得到几声回声。 他心里一紧——幻境切换时，他和玄尘明明还在一起，怎么睁眼就分开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掐诀尝试调动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依旧滞涩，只能勉强凝聚出一丝微弱的气息，连最基础的护身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看来这幻境还是在压制灵力……”羽清衍皱紧眉头，心里更沉了几分——没有灵力加持，在这陌生的山村，连自保都成了问题。 他沿着田埂慢慢往前走，试图从村民口中打听消息。 路过一间土坯房时，一位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老妇人抬起头，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小伙子，你不是我们村的吧？看你穿的衣服，像是城里来的？” 羽清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在伊人居穿的锦袍，虽然在幻境切换时沾了些泥土，却依旧精致，与村民们的粗布衣格格不入。 他连忙编了个借口：“大娘，我是从邻村来的，想找个人，没想到路上迷了路，走到这里来了。” “邻村？”老妇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这村偏，周围就只有几个小山村，最近的也得走半天山路。你要找的人叫啥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羽清衍心里一动，试着问道：“我找玄尘，还有季珩，您听过这两个名字吗？” 老妇人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没听过。我们村小，就几十户人家，名字我都熟，没这两个人。” 羽清衍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看来玄尘和季珩不在这个村子里，幻境切换时，他们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谢过老妇人，继续往前走。村子不大，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村口。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下摆着几张破旧的木凳，几个老人正围坐在一起晒太阳，聊着家常。 “最近天旱，麦苗都快枯死了，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成怕是要完了。” “可不是嘛！村里的井都快干了，每天挑水都得去山脚下的河里，来回得走一个时辰。” “唉，要是能有口新井就好了，可村里没钱，也没人会打井……” 羽清衍站在一旁，听着老人们的叹息，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山村的场景太过真实，村民的对话、表情，甚至连空气中的焦虑感，都不像是幻境刻意营造的“虚假”，反而像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难道这又是某个人的记忆幻境？”羽清衍暗自琢磨——之前的伊人居是玄尘的童年记忆，那这个山村，会是谁的回忆？是季珩的？还是……茂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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