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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清衍:“……”消息传得真快。 他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就是练练气,没控制好。” 灵溪仙尊无奈地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我就知道你这性子,总爱乱来。这是我新炼的培元丹,你拿去给你那徒弟吧,他根基尚浅,正好用得上。” 她顿了顿,又拿出一个玉瓶:“这个是给你的,安神用的,别总瞎折腾。” 羽清衍看着桌上的玉瓶,心里忽然暖暖的。这还是他穿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白的关心。 “多谢二师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灵溪仙尊看着他,眼神柔和,“你呀,收了徒弟就该有个做师尊的样子,别整天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气。” 羽清衍挠了挠头,没反驳。在这位温柔的二师姐面前,他好像真的硬气不起来。 【看到了吧?整个凌云宗,也就灵溪仙尊能让原主乖乖听话。小时候原主闯祸,都是她护着,连掌门都没这么好使。】 羽清衍看着灵溪仙尊温和的侧脸,心里有点羡慕原主。有这么一位从小照顾自己、处处维护自己的师姐,是多大的福气啊。 “对了,”灵溪仙尊像是想起了什么,“你那徒弟季珩,我听玄尘师兄提过,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沉了点。你多照拂着点,别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冷着脸。” 羽清衍:“……”看来原主“白眼哥”的名声,真是人尽皆知。 “我知道了,二师姐。”他乖乖应下。 灵溪仙尊满意地点点头,又跟他说了几句炼丹和宗门的事,才起身告辞:“我还要去给长老们送丹药,就不陪你多说了。记得按时吃药,别再胡闹。” “嗯,二师姐慢走。” 看着灵溪仙尊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羽清衍拿起桌上的玉瓶,心里暖洋洋的。 这位二师姐,是真的很好。 【所以说,以后要是你闯了什么祸,就找灵溪仙尊求救,绝对管用。】 羽清衍没理它,拿着那个装着培元丹的玉瓶,走到窗边,看向演武场的方向。 季珩应该还在练剑吧?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正好,把丹药给他送去。顺便……也算是弥补一下早上的尴尬? 羽清衍摸了摸鼻子,脚步轻快地往演武场走去。 羽清衍握着装培元丹的玉瓶,脚步轻快地往演武场走,心里还惦记着灵溪仙尊那温和的模样,忍不住问系统:“二师姐人这么好,在原文里是什么结局啊?” 他想起自己被季珩一剑穿心的下场,心里有点发沉,下意识地担心起这位温柔的师姐。 系统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不太好。】 “怎么说?”羽清衍的心提了起来。 【原文里,季珩后来修为大涨,直接屠了凌云宗。灵溪仙尊是丹修,战斗力不算顶尖,但她是宗门的支柱之一,为了保护剩下的弟子和宗门典籍,硬扛了季珩几招,最后……陨落了。】 羽清衍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玉瓶差点没拿稳。 陨落了? 那个温温柔柔,会给原主收拾烂摊子,会记得给他带安神丹的二师姐,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他想起灵溪仙尊刚才温和的笑容,想起她叮嘱自己“别胡闹”时的关切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涩。 “就因为季珩要屠宗?”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嗯。季珩的目标是夺取整个凌云宗的资源和底蕴,扫清所有障碍,灵溪仙尊挡了他的路,所以……】 所以,就像系统之前说的那样——挡道的,就杀。 羽清衍握紧了手里的玉瓶,指节泛白。 他一直知道季珩狠,却没想到会狠到这种地步。连灵溪仙尊这样与世无争、一心炼丹救人的人,都没能幸免。 那可是从小照顾原主、在宗门里声望极高的二师姐啊。 【宿主,你别多想,】系统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赶紧安慰,【现在剧情已经跑偏了,季珩还没成长起来,一切都还有机会改变。】 羽清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是啊,剧情已经变了。季珩没有拜入大师兄门下,反而成了他的徒弟,他也没有再硬凹人设。 或许,事情不会像原文那样发展。 他看着演武场的方向,季珩的身影正在阳光下挥剑,动作凌厉,带着一股狠劲。 他不能让原文的结局重演。 灵溪仙尊那么好,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还有宗门里其他无辜的人…… 他或许阻止不了季珩变强,但至少,他可以试试,能不能让季珩少沾点血腥。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羽清衍握紧了玉瓶,继续往演武场走去。
第14章 屠戮 演武场上,剑光凌厉。 季珩挥剑的动作越来越快,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像是不知疲倦,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眼底翻涌着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羽清衍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玉瓶仿佛有了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季珩。” 季珩的动作猛地一顿,长剑归鞘,转身看向他,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凌厉,看到是羽清衍时,才稍稍收敛:“师尊。” “练这么久,歇会儿吧。”羽清衍晃了晃手里的玉瓶,“二师姐给的培元丹,对你现在的修为有好处。” 季珩的目光落在那玉瓶上,又抬眼看向羽清衍,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灵溪仙尊?那位以温和善良闻名的丹修仙尊?她会特意给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丹药? “二师姐说你是个好苗子。”羽清衍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将玉瓶递了过去,“拿着吧,提升修为要紧。” 季珩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玉瓶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即迅速分开。 少年的指尖带着练剑后的薄茧和温度,羽清衍的手指则一如既往的温润。 “多谢师尊,也多谢灵溪仙尊。”季珩握紧玉瓶,微微躬身。 “谢我就行了,二师姐那边我替你带到。”羽清衍摆摆手,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补充了一句,“练得太急容易伤根基,适可而止。” 这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不像之前的敷衍,也不像原主的刻薄。 季珩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弟子知道了。” 他打开玉瓶,倒出一粒圆润饱满的丹药。丹药呈淡金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培元丹,虽不是什么顶级丹药,却最是固本培元,对他现在的境界来说,再好不过。 季珩没有立刻服下,而是将丹药放回瓶中,收好:“弟子回去再服。” 羽清衍没意见:“随你。” 他看着季珩紧握玉瓶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此刻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知怎的,忽然想起系统说的“屠宗”和“陨落”,心里莫名一紧。 “季珩,”他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季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变强。”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羽清衍:“……” 果然,还是这个答案,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少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变强不一定非要杀人”,或者“宗门里有很多人对你没有恶意”,“杀戮是不好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刻意了。以季珩的警惕,说不定会觉得他别有用心。 而且,这怎么越听越像毒鸡汤! 羽清衍叹了口气:“变强是好事,但也别忘了,有时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季珩的眸色深了深,看着羽清衍,忽然问:“师尊觉得,什么样的活法,才算活着?” 羽清衍被问住了。 对季珩来说,从小在底层挣扎,见过最肮脏的人性,他的“活着”,或许就是不被欺负,不被践踏,站在所有人之上。 而他自己的“活着”,是安稳,是舒适,是不被一剑穿心。 两人的答案,似乎截然不同。 “不知道。”羽清衍诚实地回答,“每个人的活法都不一样,你觉得好就行。” 只是别伤害无辜的人,尤其是二师姐。 最后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念叨。 季珩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在他清俊的脸上漾开一丝暖意:“师尊说得对。” 羽清衍:“?”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居然会笑?反常?要变好孩子了! 他看着季珩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忽然觉得,或许系统说的“一切都有机会改变”,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现在的季珩,还没有变成原文里那个只认力量、冷血无情的魔头。 就怕狗改不了吃屎。 “行了,你歇着吧,我回去了。”羽清衍摆摆手,转身往寝殿走。 季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培元丹的玉瓶。 活法? 他的活法,从来都只有一条——踩着所有人的尸骨,站到最高处。 但刚才羽清衍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时,眼里的认真,却让他莫名地记在了心里。 季珩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这位师尊,总是能给人带来意外。 他将玉瓶收入储物袋,转身再次握住了剑柄。剑光再次亮起,凌厉依旧。 他季珩是不会因时间而改变的。 羽清衍刚回到寝殿,心里那点因季珩笑容而起的暖意就被一股寒意取代。 灵溪仙尊的结局扎在心头,他忍不住追问系统:“那……其他仙尊呢?比如三师兄焚阳,还有大师兄玄尘?” 【焚阳仙尊,死守宗门最后一道防线,灵力耗尽,肉身与法宝一同炸裂,神魂俱灭,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羽清衍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爱调侃他的三师兄,结局竟是这样惨烈? 化成灰! “那……大师兄玄尘仙尊呢?”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玄尘仙尊是宗门首座,修为深不可测,总该能活下来吧? 【玄尘仙尊?他试图阻止季珩,两人大战三天三夜,最后被季珩以本命剑斩断头颅,挂在凌云宗山门,示众三日。】 没头脑! “噗通”一声,羽清衍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斩下头颅?示众三日? 真是掉头就走啊。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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