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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袁牧应声,他向来是景清安排他做啥,他就听话做啥。 日头正盛,晒在身上滚烫。 回到家,喝水摇扇凉快下来,赵景清便去泡豆子,袁牧则去洗豆腐框。 忙活完休息一会儿,便开始准备晚饭,吃了几顿稀饭,赵景清晚上做得甑子饭,蒸了蛋羹,炒了肉。 洗头洗澡回屋,赵景清驱蚊放下蚊帐,半干半湿的头发摊在身侧,摇扇子的手越来越慢,很快便睡着。 待袁牧收拾完回屋,赵景清鼻息粗重,打着轻微的小呼噜。 袁牧上床,将他拨了拨拢在一起,景清头发多,前边粗糙泛黄,这半年来好了许多,摸着很顺滑,越靠近头顶的头发越乌黑,只是发尾还粗糙。 袁牧寻思着,得空了和景清商量,将发尾剪了。他想着,又将景清的头发散开,没干的拨到外边来,抽出景清手里的蒲扇,开始摇扇。 他从丑时过半起床忙到现在,也累得慌,不多会儿便没了知觉。 清晨,相同的时间,燃起微弱的烛光。 徐立秋也按时道来。 铺子里卖二十五框,烧席师傅定五框豆腐,拢共要做三十框。袁牧又要早些出发送货,三人按部就班的忙碌,赶着时间将三十框豆腐做出来。 豆腐框搬上车板,赵景清叮嘱道:“你路上买早饭吃,别饿着肚子。” 早上忙得跟打仗似的,抽不出空做早饭,连蛋都没空出时间煮。 袁牧牵着驴车往外走,“好。” 他离开,赵景清趁着做早饭的间隙喘口气,吃完早饭便又接着开始忙碌。 两头驴拉石磨,赵景清无比庆幸,前边先置办了这些,不然悦来酒楼就算找上门来,他们再临时去置办,也耽误事忙活不过来。 紧赶慢赶,十五框豆腐出锅,两人合力将豆腐框搬上板车,赵景清驾驴车赶往镇上,去悦来酒楼。 伙计点货搬货登记后,昨儿下午的空豆腐框搬出来,赵景清没多留,牵上驴车快步离开。 回小罗湾后,又赶着做下午要送的豆腐,待一切忙活完,已过午时,袁牧也回来了。 夫夫两都累得够呛。 袁牧尚可,他坐着歇了会儿,瞧景清还呆呆坐着缓不过劲来,起身去厨房做午饭。 吃完饭,袁牧道:“你去午歇,下午我去悦来酒楼送货。” 赵景清点点头,擦洗躺上床。 袁牧坐在床边摇扇子,瞧时间差不多了,动身去送豆腐。 赵景清到点醒来,收拾一番便开始忙活,李冬摘来的树叶洗好晾在一旁,又接着泡豆子。 李冬在院里和大毛二毛玩,许是家里有了进项,吃得好了点,李冬瞧着不似初见时那般瘦,脸蛋上挂了点肉,但身上仍干瘦,他在窜个子。 袁牧的话来说,就是吃点啥都长个子上了。 当时赵景清还笑话他,说他也是,惹得袁牧晚上好一阵闹他。 泡好豆子,袁牧也回来了,赵景清瞧见他身影,立即问:“明儿还送货不?” “送,明儿要四十框。二十框嫩的,二十框老的。”袁牧道,将今天三十框豆腐结的账交给赵景清。 四十框!赵景清捏着荷包,不可置信睁大眼,“恁多!” 袁牧牵驴子往后院去,舀水倒入水槽,“对,我寻思着明儿留你两可能忙不过来,我去把娘和星儿接来,明儿他们守铺子去,你看咋样?” 悦来酒楼四十框,铺子二十五框,烧席师傅定十框,拢共七十五框。 能再请两人来帮忙,但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景清为保证豆腐的品质,事事亲力亲为,请再多人也是他最累。 袁牧现在也是做豆腐的一把好手,他点豆腐景清放心。 “行。”赵景清答应下来,又觉得不太可行,“咱将娘和星儿都接过来,家里只剩爹一个人,他能答应?” 袁牧微笑,“他肯定答应。” 赵景清:“……” “大伯三叔都在呢,离得又不远,哪是只他一个人。”袁牧又补充道。 赵景清忍俊不禁,“要不你先跑一趟镇上,去给爹买二两好烟丝。” 不然赵景清怕袁牧被打出来。 袁牧稍加思量,“成。” 解下另一头驴,套上板车,袁牧便出发了。 赵景清将袁星前面住的屋子收拾一遍,挂上蚊帐,估摸着时间做晚饭。 天擦黑,赵景清将饭菜做好,袁牧接来林翠娥和袁星。 “都累瘦了。”林翠娥拉着赵景清看,心疼不已,这长点肉可不容易。 赵景清失笑,捏了捏脸颊和胳膊,“哪有,您看肉都在呢。” 寒暄几句,赵景清便招呼着吃饭。 林翠娥和袁星道来,家里热闹不已,林翠娥做了两身新衣带来,赵景清一身,袁牧一身。袁星缠着赵景清,黏糊得紧。 但明儿一大早就要起来忙活,没多闲话,收拾完便各自回屋睡觉。 次日,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豆腐做好,袁牧便驾车将林翠娥和袁星二人送进镇上守铺子,又顺路去送烧席师傅的豆腐。 今儿的十框是三家师傅定的,袁牧紧赶慢赶送完,回家装上豆腐给悦来酒楼送。 如今豆腐做的多,豆子消耗得快,家里余下的豆子不多了,撑不了两天,袁牧又转道去林氏五谷买豆子,一次千斤。 折腾完,又到午时散市的时间,袁牧转到菜市,和林翠娥袁星一起收摊,一同回家。 下午又送一次豆腐。 这一天的事儿将将忙活完。 袁家四口,三头驴,外加请徐立秋来帮忙,恰好忙得过来。 这般过了五天,悦来酒楼定的豆腐从四十框增到六十框,送货的钱每日结算。 直到第六天,袁牧下午去送货,钱成安道:“明儿送五十五框,三十框嫩的,二十五框老的。下午叫上你夫郎一起来。” 袁牧:“好。” 回到家,袁牧向赵景清转达钱成安的话。 赵景清惊喜,“明儿应该是找咱们谈价格,能谈妥这事儿就成了!” 前面这些天悦来酒楼定豆腐,是按一块便宜五厘定的,要固定供货,价格肯定要压。 袁牧笑问:“有底价没?” “有,嫩豆腐最多便宜八厘一块,老豆腐最多便宜一文。”赵景清道,这几日他空了便在琢磨,这是他心里预期的最低价,能多则多,但不能比这低。 翌日下午,赵景清和袁牧一同去到悦来酒楼。 豆腐清点搬入酒楼后门,钱成安请赵景清和袁牧一同进入。 在桌边坐下,钱成安先开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经过这些天从你家定豆腐,我很满意,同掌柜和大厨们商量后,决定日后从你家定豆腐。” “每天量在五十至六十框,偶尔会更多,但这样的时候少。你们能供得上吗?” 赵景清肯定道:“能。” 钱成安微微颔首,“那咱们来谈谈价格,我能给出嫩豆腐二十文一框,老豆腐四十文一框。” 一框二十块,算下来是嫩豆腐一文一块,老豆腐两文一块。 赵景清当然不答应,“钱叔,你这价恕我不能接受。咱们豆腐好成本高,这价没赚头。” 他报出自己心里的价格,“嫩豆腐二十六文一框,老豆腐四十六文一框。” 接下来你方唱罢我登场,钱成安想将价格压低,而赵景清一口咬死价格,谁也说服不了谁。 僵持许久,钱成安又去找掌柜商量,最后回来给出一个价:“嫩豆腐二十五文一框,老豆腐四十二文一框,如何?” 算下来嫩豆腐一文二厘多一块,和赵景清心理价位相差无几。老豆腐二文一厘一块,比赵景清算得多一厘。 赵景清答应下来,“可以。” 而后又商量结账方式,次月初五前结账。 双方拟定契约,赵景清检查条款,而后从容的在契约末尾写下‘赵景清’三字,盖上手印。 从悦来酒楼离开,走出后门所在的巷子,赵景清暗暗松了口气,抓住袁牧的手,“我手心全是汗。” 第一次这般寸步不让谈生意,若不是袁牧在身边,赵景清想,他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真被钱成安压价。 袁牧摊开他手掌揉了揉,望着他的眸色柔和,情意深重。 他的景清很厉害。 斜阳拉长驾车驶出山阳镇的身影。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订阅支持呀[红心][红心]
第42章 梧桐里, 赵家。 赵老四下工回家,推门而入,堂屋里桌子上已摆上饭菜, 全部清汤寡水, 唯一沾上荤腥的是油渣炒青菜。 赵老四是马行车夫, 人来租马车,他便得驾车迎来送往, 还得帮人搬货。得看人脸色,干得全是体力活,回家来还没一口好吃的,赵老四看一桌清汤寡水,脸都绿了。 赵丰年拿着筷子, 食不下咽, 嘀咕道:“娘, 咋又吃这些啊, 都好些天没吃肉了。” 李长菊道:“肉恁贵, 哪能经常吃, 攒钱给你读书呢,现在将就吃,等你进三川书院就好了。” 赵丰年抿了抿唇, 那得等到秋收后。这样的日子还得过三个月, 赵丰年想想便觉得生无可恋, 扒两口饭便道吃饱了, 放下碗筷回屋。 赵老四捡着油渣吃, 嘴里淡出鸟来,他道:“明儿买点肉,大人不吃受得住, 孩子不吃哪有精力读书?” “……成。”李长菊叹了口气,赵老四一个月八钱的工钱,吃穿用精打细算的花,能剩下一半都算多的,开年到现在才攒二两六钱。 说到底还是钱闹的。 李长菊想到赵景清的豆腐铺,生意红火,人来人往。这些个时日,她一直在琢磨,心里有了成算,现在也算逮着机会。 第二天,李长菊去买肉,等赵老四回家,她便欲言又止的看着赵老四,好几次想开口,临到嘴边最终都咽下去。 赵老四哪能瞧不出来,等李长菊收拾完回屋,赵老四从床上坐起来,询问道:“你今儿咋了?想说啥?” 李长菊道:“今儿我特意去东市那边的菜市买肉,你猜我瞧见谁了?” 赵老四:“谁?” 李长菊:“景清,我瞧见他了。” 赵老四瞥她一眼,便要躺下,遇见赵景清有啥好奇怪的。 “他开豆腐铺了,生意可好嘞。”李长菊赶紧道,“我不敢上前,远远看了会儿,今儿他们卖二十五框豆腐。” “二十五框?”赵老四又坐起来,心里估算着二十五框豆腐卖出去能赚多少,一天赚的能抵他一月工钱,他不由瞪大眼,“你莫骗我。” “骗你做什么,你不信自个去看。”李长菊坐上床,“我还瞧见亲家母帮忙守摊卖豆腐。” 说着,李长菊借昏暗烛火观察赵老四神情,他面色变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长菊叹道:“还是亲家母精,把持着钱袋子,景清赚再多都成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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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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