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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壮,”赵景清坐起来给袁牧摇扇子,“当初租这户院子,寻思着屋子多院子大水井大,怎么着都够用了。可现在生意好,五个石磨一添,六个挤挤挨挨的,转身都得撞一起。” 袁牧平躺着,扇子送来徐徐清凉微风,他惬意的眯着眼,认真回答,“租房时看了这家地契,院子外的地林林总总加一起,约摸得有一亩。” 但是主人家不在,房产交给牙行看管租赁,院子里维护尚可,院外却疏于打理,长满了野草。他们来租房子做豆腐,平日里忙得团团转,也未曾打理过,现在周边都荒着,如果能利用起来,再好不过。 “咱们只租了院子,外边的地要用,得找牙行孙佑重新租地、谈租金。”袁牧脑筋转动,浅显的困意消散。 赵景清思索了会儿,袁牧说得法子可行,租场地不麻烦,但考虑到另一件事,赵景清眉头微微蹙起,“一口井的水快不够用了,租的地……想要再打一口井,主家可能不会同意。” 这户院子一口井刚刚好,再打一口不论是从风水还是美观上来说,都影响颇大。 是个问题,袁牧沉思半晌询问道:“现在咱们手里有多少余钱?” 赵景清对账目门清,张口就来,一点磕巴也不带,“豆腐坊账上五十两,私人账上一百八十七两。” 在做悦来酒楼生意前,除去各项成本、税收和给爹娘的分成后,每月入账在二十五两至三十五两不等。做悦来酒楼生意赚得多,入账翻倍,但才搭上线不久,只结账一次。 他们手里攒的钱算不上多。 不过距下次结账只有七天,悦来酒楼能有近八十两入账,几家食肆加起来有三十六两左右。减去成本税收分成等,他们账上能进八十两。 豆腐坊账上五十两用于采购生产,不能动用,赵景清给出最后的数字,“林林总总算上下来有二百七十两。” 袁牧沉提议道:“咱们把这儿买下来吧?” “这儿恁大,要买可不便宜。”赵景清道,真要买下来,攒下的家底能掏空大半。 “小财迷心疼了?”袁牧笑问,见赵景清抿唇看他不说话,双眸亮晶晶的带着点哀怨的意味,袁牧嘴角笑意扩散的越发大。 赵景清:“……” 袁牧轻咳两声,压下面上笑意,分析道:“这儿位置好,临近官道,咱们进镇里送货方便,别人来拿货也方便。你招关胜跑生意,一旦生意跑开,豆腐量增多,为了跟上生产,咱们也得考虑把场地扩大。不如咱们一步到位,将这儿买下来,咱们自己的地,院墙想挪哪儿就挪哪儿,想在哪儿打井就在哪儿打。” 赵景清听得心动,“可……主家卖不卖还是未知数。” 袁牧道:“明儿去找孙佑问问,能买就买下来,不能的话……咱们得物色更大的地方了。” 赵景清颔首,想要生产跟得上,就得投钱,想想要花一大笔钱出去,赵景清止不住心痛。 但钱花了能赚,只要生意稳定,几个月就给能赚回来。 “睡吧,我困了。”袁牧勾着赵景清的腰往下躺。 “诶——” 次日,赵景清和袁牧一道去东市,找到孙佑所在的牙行,将想将院子连带周边的一亩地买下来。 孙佑对两人印象极深,当初租院子时带着瞧了好些户,挑剔的紧,但定下来后租金给得爽快,未曾有过半天拖拉。 现在他们想将租住的院子卖下来,若是能成交,他能拿的抽成可不少,孙佑顿时来了精神,“房主只在我们牙行租赁院子,不曾表露出要卖的意图。我会帮忙将你们的想法转达,替你们牵线搭桥。” 赵景清道谢,麻烦孙佑有了消息,去往小罗湾转告一声,赵景清和袁牧离开。 他们今儿进镇子里算是忙里偷闲,袁牧问:“逛会儿不?” 赵景清点头,“咱们去书坊吧。” 自打识字后,他更多时间是在练字,书也抽空看了些。有袁牧袁星当初去学堂时留下的书,亦有周茂之幼时的书,注释写了许多,赵景清读起来不吃力,他记性又好,看得很快。 他想去书坊买几本。 袁牧颔首,两人朝书坊而去。 赵景清心里有模糊的想法,选书没耽误多久,他选了三本经商的书籍,《算经十书》、《生意世事》和《商贾遍览》,涵盖记账、经营、行规和契约模板等。 铺子、作坊的生意,赵景清皆是自己摸索着往前走。前边尚可,到后边生意摊子铺大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赵景清觉得太杂乱,再发展下去,他可能会力不从心。 而解决的办法是,学习。 他们没有人脉,读书学习是最好的方式。 三本书花了二两七钱,赵景清结完账,和袁牧走出书坊。 赵景清道:“咱们一起看。” “成,一起看。”袁牧笑着答应,关于经商,他一是向景清学习,二是送货时耳濡目染,了解的并不算清晰,景清要学,他更要学。 两人走出山阳镇,往小罗湾去。 今儿的天时晴时阴,不大晒人,但闷得紧,是要下雨的前兆。 赵景清担忧问:“家里稻子收完没?” “请短工帮忙,稻子收得快,不到三天就能收完。打谷晾晒……这些天太阳好,应该晒得差不多。”袁牧回答道,“爹是种地的老把士,识云辨天气有一手,用不着操心。” “嗯,等家里的税交了,可以把爹接过来,咱们忙得好些日子没回去看他了。” “好。” …… 边走边闲谈,两人很快抵达小罗湾。从官道转进小罗湾的岔路,走一会儿遇到岔路再往宽的那条路走,就是豆腐坊。 这条道原本不宽阔,堪堪只能容下驴车通行,但经过驴车日日进出碾压,它扩宽了约摸三尺,路边杂乱的树丛经过清理砍伐,并不茂盛。 袁牧盯着树丛看,隐隐绰绰似乎是个人影,袁牧停下步子,拉住赵景清塞自己身后,沉下声音询问,“出来,我看见你了。” 那人影一僵,许久没做出反应,就在袁牧耐心即将消耗殆尽,那人影动了,从树丛后走出来。 露面的瞬间,袁牧不由惊讶,是苗成凤,他的师母,裴西安的母亲。 她为何找来这儿?她要做什么? 袁牧问:“你怎么在这儿?” 苗成凤不答,眼睛越过他盯着赵景清看,双目越看越有神,赵景清身形匀称,不瘦弱亦不发胖,是最有福气的身形,人也白净不少,一瞧就是日子过得好。 肯定没少赚钱。 察觉到他目光,袁牧挪动步子,将赵景清整个挡在自己身后,加重声音,“苗大娘,你怎么在这?” 苗成凤回神,别人怕袁牧这大个子,她可不怕。她早死的丈夫教过他读书,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她面前袁牧再厉害也只是个纸老虎。 苗成凤下巴微抬,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我想单独同景清说几句话。” 她的要求属实是在二人意料之外。 袁牧眉头拧紧,赵景清站在他身后,疑惑地探出脑袋打量苗成凤。 “就这么说吧。”袁牧道,苗成凤的性子谁不知道,他怎会放心景清和她独处,更何况她还是裴西安的娘,袁牧更不可能答应。 赵景清从袁牧身后走出来,“就在这说吧。” 他打心眼里不想和裴家有任何接触与联系。 苗成凤骂骂咧咧习惯了,最近被收拾得够呛,也没做出改变。要求没被满足,她当即就要骂人,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苗成凤压下脾气,琢磨了会儿才开口。 “景清啊,当初定亲下聘,交换婚书,名字写得可是西安和你。这成亲,认的就是这婚书,能当我家西安夫郎的,只有你一个。”苗成凤还在说,“当时换嫁闹恁大,我私心里希望你当我家夫郎,只是……” 赵景清和袁牧听不下去,四目现对,只觉离谱至极。 他们没听错吧? 她脑子还正常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订阅支持呀[红心][红心][红心]
第59章 “……我不介意你跟过袁牧, 西安那儿我会去劝他,你……” “不可能,不要痴人说梦。”袁牧打断苗成凤的喋喋不休, 面色阴沉, 越发觉得苗成凤有病, 当着他的面说景清与他成婚不作数,当他是死的不成? 苗成凤一噎, 怒视袁牧,“哪有你说话的份。” 转而与赵景清说话,脸上堆满了笑,语调讨好,“景清, 你就跟我回去吧, 只要你和袁牧断了, 回我们裴家, 裴家你当家做主。” “……”赵景清听得半晌无言, 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 裴家有啥好的, 让他当家做主在苗成凤眼里有那么大的诱惑力,足以让他舍弃袁牧? 赵景清不理解,甚至有点想笑, “袁牧的意思, 就是我的意思, 你回罢。” 免得从苗成凤嘴里听到更多不中听的话, 赵景清握住袁牧的手, 越过苗成凤往豆腐坊走。 苗成凤见状,“等等!” 见赵景清和袁牧脚步不停,苗成凤怒从心起, 她好言好语不听,就别怪她了,苗成凤拔高音量,“赵景清,婚书上写得是你和西安的名字,就是拿到官府去,官老爷也认你是我家西安的夫郞,你要是识相,就和我回裴家,你要不识相……” 苗成凤冷哼一声,叉腰指着袁牧道,“我就告到公所,告到清河县衙去!告袁牧欺男霸女,抢我裴家的夫郞!把他抓牢里去!” 赵景清和袁牧步子一顿。 苗成凤顿时得意洋洋,怕了吧。 夫夫二人面色皆沉了下来,袁牧不耐道:“你有婚书我有婚契,盖了公所官印的婚契,你要告官尽管去告,看县太爷是认你的婚书,还是认我的婚契。还抓我坐牢,依我看……你告冤状,县太爷先打你二十大板!” 说罢,袁牧不想再和苗成凤纠缠,牵着赵景清的手大步离开。 苗成凤立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对袁牧的话报怀疑态度,婚契还能大过婚书去?县太爷真会打她板子? 不成,回去问问西安。 袁牧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大,赵景清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袁大壮。”赵景清唤了一声。 袁牧从怒气中抽离出来,慢下步子,面色依旧不大好看,当着他的面挖他墙角,抢他夫郞,面色能好看才怪。 赵景清反握住袁牧的手,“咱们婚契盖了官印,我只与你在一起。” 闻言,袁牧紧蹙的眉宇舒展,心中的怒火被安抚,所有的不愉化作甜滋滋的喜悦,垂眸望着赵景清。 赵景清神情认真,“你好,爹娘也好,星儿活泼可爱,我很喜欢你们,喜欢这个家。不论她说什么,我都不听,当她在放屁,你也不许听,不许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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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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