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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清,”袁月唤了声,可惜道,“这次不凑巧,我来你不在,你回来我又要走了,等下次回来,我们再好好说会儿话。” 赵景清稍感意外,“你们回去天都黑了,还要烧火做饭吃,太麻烦了,留下来吃个晚饭,等明儿再回去也不迟。这儿屋子多,住得开。” 袁月笑了笑,“不了,我都来住三天了,家里还有事儿等着我呢。再者说,安安正在上学堂,不能耽搁太久,不然回去怕是跟不上了。” 赵景清只能作罢,袁牧将刘正安驾在肩膀上,“我送你们回去。” “你精力好得很,回来不去休息,还要送我们回家。”袁月说他两句,“你就别来回折腾了,我们自个走回去就成。” 袁牧道:“你两要走自个走,我是心疼我小外甥,萝卜长的两根小短腿,要倒腾多快才能跟上你两。” 刘正安不服,“舅舅!” 袁星火上添油,“安安,小萝卜头就是小萝卜腿。” 林正安瘪嘴,“我不是,我长高了。” 袁月又气又好笑,“你两够了。” “月姐,我送你和姐夫回去。”张兴看完热闹插嘴道,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中午午歇了,刚睡醒不久,正精神着呢。” 他和袁牧自小一同长大,天天跟着一起姐姐姐的叫,和亲姐也没甚么两样了。 “……”袁月松口,“成。” 张兴去牵驴车,不多时驴车等在院子外,赵景清和袁牧送他们出门。林翠娥拉着袁月的手,小声叮嘱几句,母女两的体己话,没让第三人听见。 袁牧将刘正安放上驴车,赵景清同袁月道:“大姐,下次再来玩。” 袁月:“好。” 目送驴车驶离,林翠娥面露愁色,缓缓叹了口气。 赵景清注意到,“娘,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舍不得安安。”林翠娥鼓起精神道。 赵景清点点头,安慰道:“过些日子接安安来玩。” 走进院里,袁老二坐在堂屋门槛上抽叶子烟,吞云吐雾,瞧着脸色不大对劲。林翠娥念叨,“你一天愣是离不开你这杆烟……” 袁老二灭了烟,起身找活干。 赵景清觉得奇怪,但瞧着两人和寻常一样的拌嘴相处,便没再多想,叫上袁牧回屋,取出兰香给的荷包。 打开荷包,赵景清将其中的东西取出,是卷起来的银票和叠起来的信,赵景清先展开银票,是一百两面额的,共有十张。 一千两! 赵景清和袁牧面面相觑,震惊得无以复加。 对方找他们下药,许诺事成后给一千两报酬,他们帮着姜夫人做套,姜夫人便给了他们一千两。 赵景清艰难开口,“这、这也太多了……我们做的哪能值那么多?” “这……不是咱们认为值不值,而是姜夫人认为值不值。”袁牧倒是想得通,一千两对他们目前来说,得辛苦忙碌近一年才能赚得,是一笔巨款,但对家大业大的姜夫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袁牧短暂沉默后开口,“咱们先收着,不要动用。” 赵景清点点头,将十张百两银票卷回去绑起来,放回荷包,继而展开信纸,其上字体娟秀,却透出锋锐的气势。 信上话语简短,先道多谢相助,再道让他们不必担心安危,最后道酸浆豆腐不过是当地的寻常豆腐,算不得特殊,他们可以做了卖。 赵景清看完开心道:“咱们豆腐能新增一个口味了!” 袁牧想得更多,姜家的事儿现在不明朗,姜夫人说得自信,但袁牧仍旧担心,万一姜夫人没能成为姜家话事人,他们卖酸浆豆腐,不就成了活靶子?转念一想,从他们站队姜夫人之日起,就已经做出抉择,卖不卖都一个样,人家要找上门算账,还能因为他们不卖酸浆豆腐放过他们吗?不能。那还不如做了卖,还能多门营生,多赚些钱。 袁牧思绪千回百转,也不过一瞬之间,“待会儿咱就磨豆浆发酵做酸浆水。” “好!”赵景清将荷包放进装钱的木箱子,招呼袁牧出门忙活。 袁牧起身跟上。 —— 山阳镇,黄府。 窗前挂着鸟笼,鹦鹉在里头上下蹦跶,黄宁立在那儿,“文曲星,来跟我读,床前明月光。” 鹦鹉上蹿下跳,“嘎嘎嘎——!” 黄宁:“……” “好好跟我学,不然把你炖肉吃。”黄宁威胁完,继续教,“床前明月光。” 回应他的依然是:“嘎嘎嘎——!” 黄宁:“……” 糟心玩意,凭什么刘贵的鹦鹉会唱曲会背诗,他的就是个蠢货?!当着是气煞人也!! 枉他寄予厚望取名文曲星,它对得起这名吗?! 黄宁气愤不已,灌下一杯茶水,忽然想起一件事,“平山,那豆腐坊如何了?是不是在求爹告奶找下家?” 平山,即是黄宁母亲送来的小厮,他暗道这小祖宗咋想起这事儿来了,面上却不显,回答道:“没有,他们直接去县里找粮满仓进货了,我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黄宁:“…………” “你不早说。”黄宁咬牙切齿,抬脚要踹,念及是自个娘送来的人,只好忍下,怒骂道,“我要你何用!” 平山劝道:“少爷,咱们教训一次得了,你在裴秀才跟前也有面子。总不好断了人家活路,若将人逼入绝境,咱们穿鞋的怕光脚的,对方跟赵四似的不管不顾,受苦的还是您啊。” 黄宁想想裴西安的惨状,觉得自个的腿都在疼,他仍然嘴硬道:“小爷会怕他们?” 平山道:“袁家那男人可比赵四高大凶猛许多。” 黄宁:“……” 室内顿时陷入寂静,黄宁面色变幻不停。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道丫鬟的声音,“少爷,老爷夫人请您过去。” 黄宁一愣,有人提起他老爹他就发怵,黄宁拔高声音问:“什么事儿?” “夫人没说,只叫请您过去。”屋外丫鬟道。 黄宁拧眉不语,思索最近自己有没有犯事,以至于被告到爹娘跟前。 平山道:“少爷咱快去吧,可别让夫人老爷等久了。” 黄宁只好起身往他爹娘院里去,他琢磨了一路,也没琢磨出来,他最近挺乖的,难道玩鹦鹉的事被知道了? 踏进主院,进入主屋,黄宁看向坐在榻上,半边身子不遂的黄父,不自觉瑟缩一下,乖乖躬身行礼,“爹,娘,你们叫我来什么事?” 黄父歪着嘴,说话不清晰,“逆子!逆子!” “叫你读书你不读,成日里流连花街柳巷也就罢,我也不管你这些事!”短短三句话,黄父歪着嘴说了许久,休息一会儿才接着说,“你千不该万不该坏人活路,人家家事哪里轮得到你插手,你还上赶着去。” 黄宁不服气,“裴西安是我朋友,他们害得他被打断腿,我咽不下这口气。” 黄父气极,“我早叫你不要和他来往,他不是个好东西,你非不听!你是要气死我?!” 黄宁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明儿一早,就提着礼去赵氏豆腐坊登门道歉,对方原谅你,这事便罢,否则这事没完!” 黄宁险些跳起来,“我不去,我凭什么去?!” “你还死不悔改!”黄父气得胸膛起伏不停,喉咙里发出嗬嗬气声。 黄母连忙替他顺气,“宁儿,你就听你爹的去道歉吧,那赵氏豆腐坊有后台,清河县姜家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若不去,咱家生意说没就没,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订阅支持呀[红心][红心][红心]
第70章 黄宁如遭雷击, 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不可能……” 黄父捂着胸口又气又急,“有何不可能?你能断别人活路, 别人不能断你活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哎呀你别说了, ”黄母叹了口气, 又对黄宁道,“宁儿, 赵氏豆腐坊你必须去,不管你是否心诚,悔过的姿态要做出来,就算不为其他,为了你能继续过你的好日子, 你就去吧。” 黄宁咬紧牙关, 他无法想象家中没钱, 他会过上的苦日子, 他不想同裴西安一样, 住村里土坯茅草屋, 不想院里全是鸡屎……他看向歪着嘴,气得脸色胀红的黄父,没了钱他怎么办…… 脑海里天人交战, 黄宁最终道:“好, 我去。” “礼我会为你备好, 明儿一早你带去即可。”黄母说罢顿了会, 又补充道, “裴秀才……不要同他再有来往。” 黄宁皱眉,“娘……” “别说他是你朋友,是朋友他会鼓动你找赵氏豆腐坊的麻烦?”黄母厉声问。 “他没这么说, 是我自己……” “你个榆木脑壳,当真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黄母指着他骂,也被气得不轻,“你书读不进去,实在读不进去便不读了。你天天混迹烟街柳巷,只要是你情我愿,不是欺男霸女,我们也懒得管束你。什么都纵着你,只让你不要和裴西安来往,你偏不听,你是要被他把家当都骗过去了才甘心?” “你再和他来往,就别认我和你爹!我们当没你这个儿子!”黄母捂着胸口撂狠话,“平山,你给我盯紧他,大事小事都同我说!” 平山垂着头,“是。” 他娘向来舍不得对他说重话,竟然连不认他都说出来了,黄宁不由慌乱,承诺道:“好,我不与他来往,再和他来往天打五雷轰!” 黄父道:“你最好把这话记在心上!” 走出主院,黄宁神思恍惚,裴西安当真是在鼓动他? 太阳落山,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透心凉。 赵景清和袁牧将生豆浆封入陶罐,搬进发酵房,他们没做太多,只封了两罐,打算做几框豆腐去豆腐铺卖,先试试水,若是卖得好再多做。 “吃饭了!”林翠娥站在堂屋门口道。 “马上来。”赵景清和袁牧打水洗手,甩干水走进堂屋。 现在六个人吃饭,每一顿饭菜都做得丰盛,基本上是两个荤菜,一个炒菜,一个炖汤,炖猪蹄、炖排骨等换着来。 吃完饭洗漱好,赵景清和袁牧前后脚回到房间,铺开被子躺下,在熟悉的环境中,两人很快入睡。 次日丑时过半,赵氏豆腐坊燃起烛火,石磨开始运转。如今豆腐坊七个长工,加之赵景清和袁家四口,拢共十一个人,算不得多忙碌。 一框框豆腐做好摞在一处,驴车进进出出,货物送出。天际泛白,林翠娥和袁星坐张兴驾的驴车出发去镇上。 一切如旧,忙碌又井然有序。 赵景清泡上两壶热茶提出来,方便长工做豆腐累了喝水。 就在此时,一架马车停在豆腐坊门口。 赵景清第一时间便瞧见了,心里不由一咯噔,不会是如姜家般的人家登门吧?姜夫人出手大方,但姜家那般的事情,不论是他还是袁牧,都不想再卷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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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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