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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小猫不委屈,小猫很精神。 赵景清忍俊不禁,这小猫还挺通人性。 抱着小猫静坐,蝴蝶发觉没了危险,渐渐落在花朵上。 赵景清放下在他腿上露肚皮的小猫,轻手轻脚走向一株落着蝴蝶的花。 双掌拢起,悬停在蝴蝶两侧,迅速合上,赵景清矮身蹲在小猫跟前,微微张开手,“看,扑到了。” “嗷——!”小猫贴着赵景清直蹭。 小猫扑蝴蝶,小猫没扑到,小猫不高兴。 小猫气馁,小猫振作。 小猫甩甩没用的毛茸茸爪子,咻一下变作肉嘟嘟的小手。 眨眼间,赵景清眼前的小猫,便化作一个穿着红肚兜、光着屁股蛋子的小娃娃。 赵景清目瞪口呆。 小娃娃扑向他,抱着他大腿,声音奶声奶气,“阿爹,扑蝴蝶!” 阿爹?! 赵景清正要抱起小娃娃,肚子却毫无征兆疼起来,赵景清眼前一黑,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 肚子真的在疼。 “袁大壮……” 袁牧闭眼小憩,闻声立即睁开眼,“醒了?” 赵景清从梦中醒来,还带着几分恍然,“肚子疼……” “要生了?!”袁牧倏地跳起来,套上衣裳就往外跑,声音发着颤,“你别怕,我叫产婆过来。” 很快,袁牧去而复返,屈膝坐在床边,“产婆很快过来。” 不一会儿,刘产婆便来了,给赵景清检查后道:“才发动,还要一阵才生。” 刘产婆转身朝林翠娥道,让她将之前准备的东西取来。在刘产婆的指挥下,不一会儿便备好所需一切。 赵景清越来越疼,嘴唇失去血色,他靠在袁牧胸膛,“我梦见孩子了。” “嗯?” “他扑不着蝴蝶,委屈得呜呜叫,在地上打滚。” “……果然是只皮猴子。” “以后孩子大了,你带他玩。” “好,我带孩子玩,我带他扑蝴蝶。” 夫夫两人断断续续说着话,赵景清不时疼得直哼哼,嘴唇咬上牙印。 “别咬自己,咬我,”袁牧手伸到景清嘴边,“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嗯。”赵景清额角汗津津的,墨色发丝贴在颊边。 日头西斜,天色渐暗,月亮爬上梢头。 赵景清越发疼痛难耐,刘产婆来检查,道差不多了,让林翠娥煮一碗红糖鸡蛋来让赵景清用下,便可以开始接生了。 “我不想吃……”赵景清疼得恨不得晕过去,哪还有胃口吃东西。 刘产婆劝慰道:“生孩子费体力,你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袁牧接过碗勺,“吃点,我喂你。” 赵景清只得吃,一阵一阵的痛不断袭来,赵景清吃得艰难,许久才将一碗红糖鸡蛋吃完。 刘产婆让袁牧出去,叫林翠娥和府内另外两妇人打下手。 门扉阖上,袁牧在廊下来回踱步,焦急又担忧。 初始,屋内的痛哼声尚小,越到后面,声音越大,袁牧一颗心提起来,头皮发麻。 妇人进出换水,袁牧想要帮忙提水,腿软的险些站不住。 袁老二从后面厨房提水过来,瞧见他这般忙道:“你别动,免得帮倒忙。” 说罢,提上空桶又急忙往后厨去。 夜幕黑沉,东边渐渐显出一抹白,淡去夜色,天变得灰蒙蒙。 晨光熹微,婴孩的啼哭划破天际。 袁牧脱力倚着墙,嘴角上扬。 好一会儿,房门打开,打下手的妇人抱着染血脏污的被套出来,来回清理屋中用具。 刘产婆抱着孩子站在门口,避着清晨的寒风,“赵夫郞生了,是个小郎君,父子均安。” 袁牧几步上前,襁褓里的孩子皱巴巴的,脸蛋又红又白,头上几根胎毛,小小的一只,袁牧伸出手,想抱又害怕自己粗手粗脚伤到孩子。 刘产婆将孩子放他怀里,调整他姿势抱好,袁牧便僵硬着身躯抱着孩子往里走。 屋内仍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气,窗户开了条缝,屏风挡着隔开吹来的风,床上帷幔也放下半扇。 林翠娥躬身在床边整理被角,余光瞥见袁牧,压低声音,“嘘,景清睡了。” 看袁牧抱孩子手脚僵硬那样,林翠娥接过孩子,“我带孩子去吃奶。” 袁牧在床边坐下,手伸进被子里摸到景清的手,与之交握,温热传递至掌心,蔓延至心底,袁牧这才安心。 林翠娥抱孩子吃奶又抱回来,放在赵景清身侧。 袁牧静静地守着熟睡的父子两,从小小的孩子面容上,寻找与景清相似之处。鼻子像,嘴巴也像,不知眼睛像不像。 屋内静悄悄,赵景清不知睡了多久,悠悠转醒。 “醒了?喝水吗?”袁牧的声音响起。 赵景清张了张嘴,嘴巴干涩,嗓子沙哑,“喝。” 袁牧倒一杯温水,将赵景清扶起来,在他身后塞了几个软枕,喂他喝了一杯,“还喝吗?” 赵景清摇摇头,垂眸望着身侧的小娃娃。 他后知后觉,今年是虎年。 梦中的哪是什么小猫,分明是小老虎。 赵景清嘴角上扬,眸中盛着化不开的喜爱,带着如春的暖意。 “我后悔了,孩子名字不能让他抓阄决定。” 袁牧放下杯子坐回来,“你想好名字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订阅支持呀[红心][红心][红心] 回馈宝宝们辛苦追更,一月一度的红包和抽奖即将开始,本章掉落小红包哦~
第97章 “嗯。”赵景清曲起手指, 轻轻触碰孩子红嫩嫩的脸蛋,“叫袁熹。” 孩子于晨光熹微降生。 再则熹乃热也,炽也, 寓指光明磊落, 热情坦荡, 前途光明。 皆是好寓意。 袁牧咂摸了会儿,以拳击掌, “好,就叫这个名儿!” “袁熹,小袁熹。”袁牧压低声音唤了几遍,嘴角微弯,盈着笑意。 林翠娥从外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托盘, 是专属于赵景清的月子饭。 袁牧将孩子抱进床里侧, 搬来特意打的床上桌架上, 方便景清用饭。 “孩子名字定了?”林翠娥将饭食摆开, 皆是清淡补身体的, 肉炖得软烂,鲜香味美。 赵景清闻着香味,肚子感觉到饿, 他拿调羹喝了两口汤, 才慢慢开动。 袁牧回答:“定了, 叫袁熹。” 林翠娥念了几声, “挺顺口的, 不错。” 而后她又道:“我守着景清,你去吃饭吧,给你留着呢。” “成。”袁牧旋风似的出去, 又很快回来,他心里攒着股劲儿,只想寸步不离的守着景清和孩子。 白天,袁熹放在赵景清身边。晚上,则有林翠娥和奶娘守着。 奶有人喂,尿布有人换,赵景清吃了便睡,睡醒便看孩子,恢复得很快,第二天便能下床让袁牧扶着走动。 袁熹不再红彤彤皱巴巴,白嫩嫩的可爱极了。 初为人父的夫夫二人守着袁熹,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不禁嘿嘿嘿傻乐。 “娘说袁熹眉毛像我,”袁牧皱眉盯着袁熹那两道浅色毛茸茸看,“哪儿像了。” 赵景清看袁牧,乌黑的两条浓眉,再看袁熹,额……赵景清迟疑,“孩子还小,或许长大就像了。” 袁牧轻哼两声,“袁熹右脸颊有个酒窝,左边瞧不出来,还是对称的好。” “我怎么没看出来?”赵景清仔细观察,在袁熹砸吧嘴时,看见了那浅显的一个酒窝,“一个也可爱。” “咱们儿子嘛~”袁牧嘿嘿笑。 赵景清被他笑声传染,没忍住笑了笑,“现在不说是皮猴子了?” 袁牧不认之前说过的话,“什么皮猴子?反正不可能是咱们儿子。” 袁熹张嘴,“哇——” 夫夫二人同时闻到一股臭味,赵景清屏息,“他拉粑粑了。” 赵景清缓缓挪去取尿布,袁牧手忙脚乱擦屁股洗屁股,拿干净的给垫上,将臭的拿出门去。 兵荒马乱后,夫夫二人对视一眼,呼出口气。 小半月后,袁熹长开许多,白嫩嫩肉嘟嘟的小娃娃,跟年画上的小仙童似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眼睫又长又直,像把小扇子,眼珠子黑溜溜水润润,好奇地四处看。 只是小娃娃精力有限,看一会儿便又歪头睡觉。 赵景清和袁牧观察许久,又互相打量对方,没瞧出这双眼睛像谁。 林翠娥说像赵景清,袁老二说像袁牧,两人争执不下。 袁星不敢说话。 待到十一月初九,赵景清坐满月子,他吃喝精细,又未操劳,恢复得极好,气血充盈,皮肤白皙中透着粉。 袁牧想让他坐双月子,身体养得更好些,赵景清在屋里呆烦了,急需出门走动放风。对峙后,两人各退一步,景清午后天气好再出门走动,免得清早和日暮出门受寒,落下病根。 院中腊梅果然开花,黄色的花儿在枝头绽放,冷香阵阵,沁人心脾。 赵景清站在腊梅树下,深吸一口气,是冬天的味道。 袁牧瞧着好玩,坐月子在屋里呆了一个月,确实憋闷的慌,但景清这般模样,叫袁牧想起被关久了的大毛二毛,一解开绳子撒了欢跑。 袁牧抿着唇,憋了又憋,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你笑什么?”赵景清扭头看向他,目光如炬。 袁牧以拳抵唇,“咳咳,没什么。” 赵景清直勾勾盯着他,眸中意思很是明显,你猜我信不信? 袁牧左顾右盼,不敢与他对视,怕忍不住笑,“我去抱袁熹来玩。” 说着人便溜走了。 赵景清无奈,盯着袁牧背影挤出一声哼笑,不与他计较。 很快,袁牧抱着孩子回来,他如今已经是位成熟的父亲,抱孩子的姿势自然,再也不会出现最初的僵硬。 赵景清抱过孩子,低头蹭袁熹鼻尖,“小袁熹乖不乖,有没有哭呀?” “呀!” 袁牧将椅子挪到能晒到太阳,却背光的位置,以免阳光刺着孩子眼睛。 赵景清走过去坐下,怀里抱着孩子,父子二人沐浴在阳光中,罩上一层暖色金光。 “小袁熹真棒,让阿爹亲亲。” “呀!” 袁牧坐在身旁,心里软乎乎的,忽然在景清红润的脸颊上亲了下。 赵景清愣了瞬,脸颊火烧火燎,环顾四周见没其他人。大白天的!屋里便罢,这还在外面呢! “……袁大壮!”声音似嗔非怒。 “在呢。” “……” 袁牧食指塞进袁熹掌心,任由他无意识的抓握,“景清,我好高兴。” “今年,咱们小家就是三口人了。” “一家三口,真好啊。”赵景清嘴角盈着笑,几乎已回忆不起未出嫁时在赵家的日子,美好占据了最大最宽广的地盘,从前的困苦被挤至犄角旮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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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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