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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师兄眼里的失落,柳怀昭瞬间放软了语气,“师兄,你相信我。” 季铭庭看着师弟恳求的样子,态度也软下来了,“阿昭,你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呢。” 柳怀昭听见这话,瞬间想到了他初入师门时因为想家日日闷在被子里哭,是大师兄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每晚都在他的床前哄他入睡后自己再回房睡觉;想起辟谷前师兄为他做的每一顿饭;想起闯祸后师兄给他收拾烂摊子;想起与师兄见到的最后一面…… 他鼻头一酸,“师兄……我好想你,我醒来的时候真的好害怕……” 季铭庭也忍不住落泪,滴落的眼泪还未等砸到地上便消失不见,想为柳怀昭擦眼泪的手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别哭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柳怀昭,只能说:“回去睡觉吧。” “不睡也行的,师兄,我们再聊一会吧。”柳怀昭将秦樽岳暂时抛到脑后,想和师兄多聊几句。 但季铭庭显然不这么想,两人太久未见,柳怀昭情绪难免激动,要是再讲他生前的事,恐怕又会惹得柳怀昭哭一场,于是他拒绝了柳怀昭,只说自己灵力不足,有些累了。 柳怀昭生怕他出什么事,立马让他好好休息,接着便要将古籍揣回怀里。 “把书留在外面。”季铭庭脸色铁青。 柳怀昭反应过来什么,红着脸把书放下,但是又担心师兄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事,于是他又将手伸向怀中,掏出了白玉。 柳怀昭轻声唤了句:“阿瑾。” 阿瑾自从找回本体后便很少出来了,对她来说玉里面才是最舒服的地方,除非柳怀昭有事找她,否则她不会踏出白玉一步。 季铭庭自然知道阿瑾是谁,柳怀昭便轻声嘱咐阿瑾,“你在外面看好这本书,别让任何人碰,明白吗?” 阿瑾点点头,仰头看着季铭庭。 季铭庭也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 软软的。 他惊喜抬头,“阿昭,我能碰到她!” 柳怀昭也同样惊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阿瑾是灵体,自然与我们不一样。” 季铭庭很高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的感觉太糟糕了,阿瑾的出现让他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柳怀昭将白玉和古籍摆放好后便回到了房间。 一开门,秦樽岳正站在门边,看见他完好无损的样子便松了一口气。 柳怀昭关好门,一下子扑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秦樽岳,我好高兴,你知道吗,我居然还能见到师兄,我好高兴。” 秦樽岳也紧紧抱住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他讲着过去的各种小事。 等柳怀昭讲累了,也没有松开手,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秦樽岳感觉到肩膀上温热的液体,将人搂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樽岳轻声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到了床上,又轻轻地脱下他的外衣和鞋子。 等秦樽岳收拾好一切后,他动作缓慢地爬上床,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在了怀里。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他毫无睡意,出神地看着柳怀昭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自己居然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嘴角不自觉的又挂上了笑,低下头,轻吻了一下柳怀昭的脸颊。 - 秦樽岳再睁眼时,柳怀昭正在他怀里望着他,看他醒了后立马笑了起来,戳戳他的脸说了句早。 “早。”秦樽岳亲了下他的额头。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等门外渐渐传来了声音后两人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穿衣服。 拉开门,外面客厅能落脚的地方已经站满了人,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秦樽岳和柳怀昭小心地绕过周围种的菜,走到了沙发前。 许久不见的阿瑾正乖乖地坐在地上任人围观,她和之前见到的形象不一样了——衣服换成了和柳怀昭季铭类似的古装,头发也变长了,梳了个可爱的发髻。 “阿瑾——”佟乐扑了上去,揉着阿瑾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季铭庭说:“我碰不到其他东西,还好阿瑾变出来的东西我能用,只是好多年没给人梳过头,手艺生疏了。” “哇!师兄,这居然是你梳的,好厉害!”佟乐赞叹道。 季铭庭对除了秦樽岳以外的人态度都不错,他笑着说:“多谢。” 柳怀昭在一旁骄傲地说:“我师兄可厉害了!我师姐们小时候的头发都是他梳的,每天都不一样呢。” 佟乐立马用崇拜的眼神盯着他。 几人嬉闹了一阵后,秦樽岳说起了正事,是他昨天就想说的。 “师兄,你说之前能够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是只能感知到我们那边的吗,还是这边的也可以。” “都能知道,怎么了?”经过昨天的谈话,季铭庭对秦樽岳的态度好了一点,只是语气依旧有些生硬。 秦樽岳也不在意这些,继续说道:“昨天那个小姑娘说曾经有人要偷那本书带走,但是我仔细想过,这个地方比外面要安全的多,李教授也愿意让他们留下,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走,并且他们就算偷了这本书,也看不懂那上面的字,他们……是不是想把书偷走交给谁。” 交给谁?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答案。 季铭庭赞赏地看了秦樽岳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我在那群人身上感受到了浊妖的气息,可惜,我留在那半册书上的魂魄太弱,无法给他们提示和警告。” 听到这,柳怀昭终于忍不住问:“师兄,你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季铭庭其实并不想给他说这些事,但他知道柳怀昭现在不问以后也会问的,那还不如趁着现在他身边有别人可以安慰他的时候讲出来。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讲起与柳怀昭道别后的事。 - “师兄。”柳怀昭将古籍递给季铭庭,“我这一趟十分凶险,不知道是否能安全回来,这本书上有各类阵法以及咒法,十分珍贵,你切记将他藏在安全的地方,千万不能被公孙玄毁掉,只要这本书还在,以后就算浊妖再次出现,也定然有人可以将他们封印。” 季铭庭接过古籍,看着眼前还未褪去稚嫩却要背负重任的师弟,问道:“阿昭,你想好了吗。” 柳怀昭点点头,看着师兄,心中万分不舍,“师兄,你这一趟也十分凶险,你身上带了这本书,公孙玄必然不会放弃追杀你的。” 两人都明白这件事不止是藏书这么简单,季铭庭的任务除了藏书,还要为柳怀昭吸引公孙玄的视线,尽可能的让柳怀昭安全到达长淮山。 “阿昭,师兄此去不止何时才能回来,长淮山上也定有万分险阻,这一面或许是你我二人此生最后一面,你年纪尚小却要背此重任,是我们这些兄长无能,你交代的事情我会办好……师弟,保重。” 季铭庭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他咬着牙,不敢回头再看师弟一眼。 这一路上他果然遇到了不少危险,公孙玄的信徒和浊妖不断阻挠着他,季铭庭受了不少伤,但始终将古籍保护的好好的。 直到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公孙玄的目的很明确——杀掉他 ,拿到那本书。 季铭庭拼尽全力抵抗,勉强逃脱,但他心知自己不是公孙玄的对手,于是他咬破手指,在虚空中画下一道符。 指尖的血滴在了古籍上,季铭庭又迅速念了句口诀——是他们师门的,可以将人的三魂七魄与灵物结合。 古籍出自孔易之手,灵气自然旺盛,季铭庭将书一分为二,把上半本写有各类阵法的揣进怀中,又为剩下半本布了个障眼法,希望能拖住公孙玄半刻,而后,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匕首。 没有预想中的痛苦,他飘在空中,看着自己已经没了气息的身体,强忍住心中的情绪,让自己的一缕魂进入到了古籍中。 灵魂撕裂的痛苦要比死亡来得更加强烈,他苦笑着想,还好自己不会再死一次了。 残缺的魂魄望着地上残缺的古籍,心中愧疚,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师弟的嘱托,只希望自己怀中的半册,可以完好无损的传下去。 传说中,人死之后会魂归枞山,季铭庭看着周围双目无神朝着一个方向飘去的魂魄们,强忍着灵魂撕裂的疼痛,混入了其中。 后来他不知飘了多久,终于到了枞山。 魂魄所看到的枞山与常人不同,他灵智尚在,自然没有跟着其他人一道入轮回,而是在山中四处寻觅,想要找一个能够将古籍妥善藏好的地方,误打误撞,他来到了一个山洞,山洞中满是壁画,但他无暇多看,一边走着,一边找寻着能够放置古籍的地方。 终于,他找到了一处灵力比别处要旺盛的地方,用灵力为古籍制作了一个保护圈,自己也进入了古籍中,等待着后世之人找到他。
第四十章 讲完,季铭庭有些愧疚地说:“若我将下半册带去枞山,你也不至于最近才恢复记忆。” “不。”柳怀昭声音哽咽,用手捂住了脸,“你又不能未卜先知,师兄,我、我……” 他语无伦次,若不是他将书交给了师兄,师兄也不会…… 秦樽岳轻轻抱住了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阿昭。”师兄温和的声音响起,“这不是你的错,你有你要做的事。” 秦樽岳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说道:“怀昭,我们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的。” 柳怀昭听到这话后,握紧了拳头,在秦樽岳怀中闷声道:“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们会陪你的。”秦樽岳轻声说:“谁都没有忘记为什么来到这里。” 柳怀昭情绪逐平复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直起了身子。 季铭庭和佟乐他们正在担忧地看着他,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说道:“我没事。” 秦樽岳宽大的手掌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对郑殊说:“你们看看李教授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收拾的吗?下午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郑殊点点头,把其他人带走了。 剩下的三人站在原地,季铭庭和柳怀昭师兄弟看着秦樽岳,不知道他突然将其他人支开是要干什么。 秦樽岳握住了柳怀昭的手,开口说道:“师兄,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但是我对柳怀昭的感情是认真的,我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柳怀昭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知道或许这话由我自己来说并不可信,但是我十分确定,柳怀昭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柳怀昭被他这突入其来的剖白吓了一跳,悲伤的情绪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和害羞,他看了师兄一眼,拽了一下秦樽岳的袖子,小声说:“干什么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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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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