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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樽岳也知道这个道理，留下了一句小心，便离开了。 黑衣男满悠悠地落到地上，说：“你拼尽全力救这些凡人，结果他们一个跑的比一个快，值得吗？” “与你何干？”柳怀昭抬手画了道符，一道火光冲着黑衣男的方向窜了出去。 “我若是你，定不会在法力微弱的时候用这些符咒。”火光燎到了他的发尾，却始终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无用功罢了。” 柳怀昭心中清楚，他因为封印怪物耗尽灵力，哪怕几千年的时光也没有恢复多少，而重浊气通过近百年不停地吞噬人类体内的浊气，灵力比自己高出了不知多少个层级，现在的自己与他对上，无异于蜉蝣撼树。 黑衣男明显也知道，所以他甚至不屑与自己动手，只靠不紧不慢地闪躲，就能逼着自己耗尽灵力。 柳怀昭面上不显，内心却焦急万分。 ——— 秦樽岳没有躲进大楼，离开后他便直奔研究所，研究所内都是些疏于锻炼的科学家，甚至大多都上了年纪，这些人别说杀掉怪物了，能不能躲开都是个问题。 街上基本已经没有行人了，秦樽岳看见严鸣正领着一队军人在路上巡逻，免得还有没躲进屋的居民。 军人们训练有素，躲避怪物的袭击轻而易举，再加上怪物数量并不算多，最初的慌乱过后，虽然依旧有伤员出现，但是基本已经无人死亡了。 秦樽岳开着车，怪物无法攻击他，很快便到了研究院。 看着研究所的大门敞开着，他心中暗骂一声，立刻跑了进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扑倒一个差点被吞掉的研究员，把人扔进屋子关上了门后，他问道：“许院长呢？” “院长还在实验室！” 必须保证许院长的安全。 嘱咐研究员关紧门窗后，他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悄无声息地跑到了电梯口。 只要电梯里面没有怪物，那密闭的电梯必定要比走楼梯要安全的多。 叮—— 电梯门开了。 “……” 看着眼前的黑雾，秦樽岳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何反应，只觉着是不是该给爹妈烧柱香了。 不过幸好这只怪物的速度并不算快，秦樽岳轻易地甩掉了它，迅速地跑到三楼。 实验室是密闭的，许院长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并不大，但秦樽岳还是不敢赌，毕竟许院长年纪大了，真遇上怪物跑都跑不了。 但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被拽进实验室后，他和原本应该在家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秦哥，柳怀昭呢？”乔朗问。 “在指挥部办公楼神仙打架呢。”秦樽岳看着地上的血，问道：“谁受伤了。” 乔朗侧了侧身，秦樽岳看见一个失去手臂的研究员坐在地上，卫之荣正在给他包扎。 “佟乐呢？” “在里面跟许院长研究柳怀昭的血呢，许院长说有重大发现，实验不能停，但有几个研究员受伤了，乐乐去帮忙打下手了。”郑殊回答他。 看着几个人都平安无事，秦樽岳松了一口气，对严辽说：“你姐姐没事。” 严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得再回一趟指挥部办公楼。” “秦哥！” 秦樽岳抬了下手，止住了几人想要劝阻他的话，说道：“我知道我过去帮不了什么忙，我就坐在车里，没什么事的，而且我还得去收容所看一眼。”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确保许院长的安全，但收容所那边他也同样放心不下。 飞速的跑回车内，先去了收容所，看见紧闭的大门和窗户，他松了一口气，接着一脚油门驶向指挥部办公楼。 路上依旧有零星怪物，秦樽岳无视他们，只忧心柳怀昭能不能打过那个黑衣人。 他一路疾驰，但是刚拐入指挥部办公楼所在的街道，就有一道金光从空中扫过安全城，接着，路上的黑雾全部消散了。 他心中一紧，抬头望去，正看见柳怀昭站在半空中，一头长发随风飘动，手中似乎还拿了一把长刀。
第六章 时间回到秦樽岳离开指挥部办公楼前。 柳怀昭心知自己灵力不足，必定不敌黑衣男，脑中闪过许多师父曾经教过他的法术，但简单的法术无用，有用的那些都需要充沛灵力支撑，以他现在的灵力，真用了这些法术，估计还没等伤到那人，自己就已经灵力耗尽了。 黑衣男子挂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刺眼，柳怀昭开始想，为什么曾经封印浊妖的是他，如果是他师父，是他的师兄师姐活到了现在，情况会不会完全不同。 几次攻击又落了空，反倒是他被黑衣男随意挥出的掌风打到，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呵，一个弱不经风的黄口小儿，哪来的本事封印住我。” 柳怀昭心中恼怒，他努力平复下心情，不理会黑衣男子逗弄般的挑衅。 在他还未开始修仙前，师父曾手把手教过他功夫，他的武功曾是师门之中最顶尖的，师父曾告诉过他们，仙术依赖灵力，若有朝一日失了灵力，只有实打实的功夫才能保他一命。 他还笑过师父杞人忧天，他们这些修仙之人的灵力来自于清阳气，清阳气又生于天地，只要天地尚在，何愁没有灵力。不过笑归笑，师父给他布置的课业他也一日未落，也幸亏一日未落。 稳住心神，他开始运气，不再依靠法术飞天，只用轻功躲避着黑衣男子逐渐猛烈地攻击，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思绪也愈发清明，脑海中闪过师父曾说过的话。 “潋玉一剑，是我允过你们的，若是这次考核谁能得了第一，这把剑，就归谁了。” 小小的柳怀昭看着师父手中的剑，他那时刚刚入门，尚且懵懂，他看着那把剑，有些心动，只是他年纪尚小，自然是比不过师兄师姐的。 但那把剑还是归了他，赢下那把剑的师姐揉了把他的脑袋，说自己已经有了武器，这把就送给他做入门礼了。 只是到最后，那把名叫潋玉的剑破碎，和师姐一起留在了白雪覆盖的长淮山，他没有了武器，只能硬抗下浊妖对他的伤害，一步步登上了长淮山巅。 “武器与人相辅相成。”师父看着他舞剑，“到了一定境界，若你与武器能有共鸣，才说明武器真正认了主，届时，武器会融入你的骨血，无论何时，无论灵力强弱，只要你想，它就会出现在你的手中。” 在那十几年间，他与潋玉剑从未有过任何共鸣，潋玉在他手中犹如一把普通的剑，师父曾连连摇头，说会为他另寻武器。 只是还未等到那时，天下大乱，尸横遍野，重浊气灵力大增，浊妖数量增多，仙门修士逐渐不敌，他的师父也再无机会为他寻得新的武器了。 但是，但是。 柳怀昭总觉着不是这样，冥冥中他能感应到体内有一股与自己相似却又不同的灵力，那种感觉，很像是师父所说的，与武器相融时的感受。 他可以确定的是，在潋玉剑碎掉之前，他只有这一个武器，那么他所感应到的那个武器，必定是在他到达山顶之后获得的。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登上长淮山顶时的记忆，与完全空白的法阵记忆不同，初登山顶的记忆是模糊的，他可以想到山顶上似乎立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把刀。 对！就是一把刀！ 晃神间没能躲过黑衣男子的攻击，他被一掌拍在墙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打架的时候不能分心吗？” 黑衣男子慢慢向他走来。 柳怀昭强撑着站起来，集中精力想着那把刀的名字。 太阳光照在玻璃上，又反射到了他的眼睛，接着，那把刀的名字冲破了他模糊的记忆——烈阳！ 柳怀昭突然笑了，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铁锈味充斥着他的口腔，他一字一顿地轻声念道：“烈、阳、刀。” 剎那间金光闪过，黑衣男子脚步一顿，看着柳怀昭手中的长刀，不屑地说：“以为多了把刀就是我的对手了吗？” 柳怀昭不想与他废话，手中长刀一挥，向着黑衣男子攻去。 长刀灵力充沛，金光闪过，将黑衣男子的手臂割破，但是他并没有管那道伤口，因为突然变近的距离令他看清了那把刀的全貌，他死死盯着柳怀昭，说道：“这把刀怎么在你这。” 他认识这把刀？ 柳怀昭心中疑惑，但并不想问他，只是提刀飞身向他劈去。 黑衣男子侧身躲过刀刃，抬手放出一团黑雾，包住了柳怀昭的右手。 灼痛之中，柳怀昭将刀刃一转，向黑衣男子横扫过去。 那人向后连退几步，避过刀刃，却被刀风振了出去。 “把刀给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用这把刀。” “废话真多！” 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柳怀昭单臂持刀，另一只手迅速掐了个法咒，随着刀风一起被送到了黑衣男子身前。 还是一道火咒，只是这次有了刀风的加持，成功烧了黑衣男子的半截袖袍。 黑衣男子咬牙道：“不知死活。” 柳怀昭趁机继续向男人攻去，但毫无作用，灵力差距太大，若不是将烈阳刀唤了出来，柳怀昭怕是早就死在那人手里了。 又一次从高空坠落时，柳怀昭一边给自己缓冲一边想，这次秦樽岳不会还能接住我吧。 可惜距离太远，秦樽岳哪怕将油门踩到最底，也没赶上柳怀昭坠落的速度。 好在柳怀昭做足了准备，落地时用刀尖一撑，半跪在地上，捂着被打中的胸口，抬眼望向那名黑衣男子。 “这把刀在你手中，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吧。” 两人相隔甚远，但他语气里的讥讽，柳怀昭听的清清楚楚。 “把刀给我，他的东西，是属于我的。”男人忽略掉耳边的轰鸣声，饶有兴趣地看着柳怀昭瞪大的双眼。 柳怀昭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注意力全在另一边。 “我再说……”话音未落，那轰鸣声越来越大，男人不耐地偏头，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了远处的建筑物上。 “我靠。”握着方向盘的秦樽岳震惊地爆了句粗口：“这他-妈居然真能撞上。” 柳怀昭迅速飞过去，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提刀砍向他的头颅，可惜他的脖颈处不知用什么东西护住了，烈阳刀还未碰到，就被弹开了，于是柳怀昭迅速收刀又出刀，用长刀将人捅了个对穿，但这人真是把自己的要害保护的很好，这一下，又没能捅穿他的心脏，还没来得及再捅几刀，黑衣男子已经如黑雾般散开，又在离二人有些距离的地方出现。 黑色的衣服看不清血迹，但柳怀昭清楚他现在伤势颇重，想要乘胜追击，但那人丝毫不恋战，脚下突现阵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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