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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郁刚刚给他拨过去了一个电话,重远接起。 林郁是真的很好奇谢晗白会说什么。 谢晗白等了重远很久,但是一点愠色不敢露,落座后第一句话是问好。 “重总,”谢晗白微笑,“好久不见,要喝点什么吗?” 重远冷着脸,“我和你应该没见过。” “怎么会呢?”谢晗白露出吃惊又受伤的神情,张了张嘴,一看就是要回忆往昔,但没出声就被重远打断了。 “有事快点说,”重远看了看手表,“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其实谢家和重氏之间不管怎么样都是有些交集的,在宴会上也能说两句话,哪一次偶然见过再正常不过了,重远这样的态度只是刻意与他划分界限。 距离上次见到谢晗白,他身上的buff掉得越来越多了,面对重远,为了礼仪他也得把脸上的遮挡放下来,那张动骨头得来的与林郁相似的脸依然相似,只是已经肉眼可见地显露出整容的后遗症了。 他是知道重远与林郁的关系的,现在也依然试图用这张脸来博取重远的一分好感,但显然适得其反,重远脸色愈发难看。 谢晗白眉眼低垂,他显然知道如何角度让自己看起来温婉乖顺,如果这张脸依然有buff加持的话。 “重总会来赴约,想必是看到我给您发的东西了吧?”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不忍心看重总您继续受骗了,来告诉你真相罢了,” 重远一时沉默,安静蔓延,良久,他才嘶哑出声,“哦?” “林郁根本不是几年前在在异国弹钢琴那个人,”谢晗白说得斩钉截铁,“他骗了您!” 说完,他等着重远得知这个重磅消息之后反应如何。 他是从系统那里得知重远前些年一直在匿名寻找一个弹钢琴的年轻人,发布了悬赏,价格极高,有不少人为了悬赏去提供假消息,重远依然一个一个地去核实,结果发现果然都是冲着赏金来的,但就这样他依然坚持不懈。 直到前段时间,重远撤销了悬赏,与此同时,他终于接到私家侦探的消息,得知原来林郁忽然逆转了局势果然是因为傍上了重远。 他终于找到了扳倒林郁的方法。 重远凶名在外,杀人不见血,如果不是实在恨林郁恨到骨子里,谢晗白根本不敢来找他,可只要一想到林郁之后被重远疯狂报复的后果,哪怕面对着重远沉沉地压迫感,他也兴奋得颤抖。 过度的兴奋蒙蔽了他的脑袋,他看不见重远愈发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说起来,简直快到了手舞足蹈的地步。 一份被密封袋包装的琴谱被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在柳潮的工作室发现的东西,”谢晗白越说嘴角越夸张,“想必就是您之前听到的谱子吧?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找人照着谱子再弹一遍,一定能唤起您美好的记忆。” 原来柳潮就是重远找了几年的白月光,自己的男友是重远的求而不得,这个认知让他优越得飘飘欲仙。 重远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拿起了桌上那个密封袋,仔细看了起来。 他在当年那件事后就学了钢琴和谱曲,他看得懂这份谱子,自然明白谢晗白说得都是真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今天不愿意来,就是已经不打算再找那个人了,更甚至,他刻意跑得远远的,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广场枯坐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在林郁得知这件事的可能后好歹有理由证明自己。 可兜兜转转,他还是来了,这一切还都被林郁所目睹了。 “感谢谢先生对我的私生活这么上心,”重远慢吞吞打开密封袋,拿出了那张已经因时间而干燥泛黄的纸。 只有一张纸,轻轻薄薄的,重远动作缓慢地将它撕碎再揉成一团,然后丢进了一边的茶壶中。 “你干什么!”谢晗白震惊地看着他,“这可是——” 已经很脆弱的纸张,被这么一蹂躏很快黏糊成了一团,就算能再展开拼好,上面的字迹也不会再被看清了。 重远嗓音沙哑,打断他,“我从来没有执着于什么钢琴曲,我也不知道谢先生到底是从哪得知的这一切,但是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懂吗?” 谢晗白正伸着手想去滚烫茶水中捞纸团,但现在看着重远的眼睛,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呐呐着应好。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重远直接赶人。 谢晗白一刻不敢多呆,几乎是逃走。 林郁将这一切听得清楚明白。 他不知道谢晗白离开的时间到底是多久,只能先等一下,免得出去碰到尴尬,但是等了实在是太久,他也没听到重远说什么。 不应该呀,在重远的意识里,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白月光了呀,怎么到现在叫自己一声都不乐意了? 林郁干脆不等重远叫,自己走近了角落的那处座位。 一走近,却见到西装不再规整,头发都因为着急赶来而乱翘的重总,趴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肩膀没动,但是细细听了,有抽泣的声音。 这声音其实还挺熟悉的,但林郁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家外面听到。 所以…… 重远这是,在哭? ------- 作者有话说:辣个擅长让别的男人哭泣的男人
第54章 好哄 林郁满头雾水, 实在没理清楚发生了什么。 谢晗白给他发信息来应该就是为了所谓的拆穿他然后让他直面重远的怒火,虽然重远是他叫过来的不过问题不大,林郁听了二人对话的全程, 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重远会是这种反应。 他蹲下身, 从下往上看重远的神情,但重远哭起来就像女高中生一样,整张脸埋在臂弯里,林郁只能看见他光洁的下巴, 一颗一颗的泪珠落下来。 嘶, 眼泪还挺多。 林郁蹲着戳了戳他的下巴。 “我叫你过来打扰到你的生意了吗?”难得的, 林郁都有点不自在,“是不是那种几千亿的大单子,被我搅和了?” 要不然他真的想不到为什么重远看起来那么伤心。 “没有, ”重远没有抬头, 但是闷声回复。 那林郁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所以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真的想不到啊! 林郁连原因都不知道更无从安慰,只得将手放到了重远的脊背上,轻轻帮他顺气。 或许是这份温柔的安抚起了作用,重远的精神状态稳定了一些。 他一只手捂着眼睛抬起脸, 不给林郁看他通红的眼睛,但只遮眼睛哪里够,泪珠子还是一颗一颗地滚下来,从他下巴处一滴一滴坠落下去。 “你……对不起……” 人哭的时候, 嗓子是会滞涩的, 一句话很难说清楚,于是这话落到林郁耳朵里就是:你说对不起。 林郁应着他,“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 “等等,”林郁想说不该把你叫过来,可是猛然想到了,他只是刚问了重远有没有收到短信,然后报了地址,是重远自己急冲冲赶过来的啊! 这人,现在竟然还要让自己道歉! 太不讲道理了! 重远这时才终于哽咽说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对不起,”他说着还埋下了头,好像罪大恶极的犯人在认罪伏法,“我认识了你之后就没有再找那个人了,我也不知道谢晗白从哪得来的消息,对不起……” 林郁愣住。 原来他是在和自己道歉。 林郁好像终于理清了重远的想法了。 他之前确实是一直在找那个在异国留下了一首钢琴曲的人,甚至在遇到林郁后也曾将他认定为那个人,可是在林郁两次否认是否会弹钢琴后也认清了现实,决定不再寻找。 可能他曾经以为这件事只要隐瞒住了,那林郁永远不会知道,结果现在就这么猝然被谢晗白揭穿了。 原来是重远觉得自己对不起林郁。 那为什么现在看着哭得那么伤心呢? 哦,他怕林郁误会他心中有白月光,找林郁只是当替身,怕林郁就此和他决裂。 毕竟这误会属实很难解释清楚。 “你怎么这么傻呀……”想通了一切,林郁又好笑又无奈的,他捧起了重远的脸,“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对不起,对不起……”重远只顾着抽噎着道歉,甚至遮住眼睛的手还没有拿下来。 林郁试着去拨动他那只手,但是重远很抗拒,显然是不敢让林郁看清他的狼狈。 一向理智自持的重总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呀。 没办法,林郁看向了摆在茶馆中间做装饰的那架钢琴。 可能谢晗白对自己这个计策十分自信,还特地选了一家有钢琴的店当见面的地点,估计如果真的重远暴怒了要林郁立刻出来对峙,林郁当场就会败露。 茶馆中的钢琴有些不伦不类,可能是出自店长自己的兴趣,而且茶馆来来往往都是成年人,店长也很心大地没做任何拦护,就将那架钢琴放在了那。 去询问了店长,林郁得到了这架钢琴暂时的使用权。 他在钢琴前落座。 钢琴是在店中央的视野最开阔处,林郁试音的声响吸引了店内寥寥几人的注意力。 说实话,林郁已经好久没怎么认真摸过乐器了,不知道手感生疏了没。 但当双手都放在琴键上时,林郁确信没有。 有些东西确实是天赋,有些东西也确实可以刻进本能。 流畅的音乐自他五指下流淌而出,室内原本的低声私语全部沉寂,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注视到那个青年身上。 此时外面阳光正好,明亮的光斑印入室内,这里的每一处景致,连光线在内的一切一切都好像在配合青年,为他安静而温柔的眉眼做配。 难以被语言形容的美妙音乐、漂亮得像是神子落入人间的青年,在这家小小的茶馆,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感觉自己竟然有幸如此近的距离目睹神迹。 随着音乐渐渐进入高潮,林郁手指翩飞,真的像是神明编制梦境,使人沉醉其中。 梦里有绚烂的夜空,有漫天的绚丽蝴蝶,还有对他们发出邀请的高贵神子。 一曲终了,沉浸在音乐中的人还久久不能回神。 林郁立刻将注意力放到了呆愣坐在那里的重远。 那么多人惧怕的重总此时目光呆滞,衣襟凌乱也没顾上,脸上还是刚才闷出的红晕和衣服压出的褶皱,难得看起来不是很聪明。 何止不是很聪明,几乎可以说得上傻愣愣了。 林郁对着他狡黠地笑,这笑容好像唤醒了他什么,于是林郁看到重远摇摇晃晃地起身,四肢僵硬地走过来。 这姿态实在有点不体面,而且林郁看他脸色更红,就怕他一会儿还得绷不住继续哭,为了重总英明神武的形象不崩塌,林郁先一步起身去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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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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