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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昀瞥了他一眼,未说话,默默将日记小心塞进外套内袋,蓝光彻底被捂住。 几乎就在蓝光消失的瞬间—— 那令人牙酸的门轴吱呀声,又响起了。 这次听得格外清晰,正是从他们这间302的房门传来! 两人瞬间噤声,浑身肌肉再度绷紧,猛地朝房门看去。 门未动。他们进来时明明反锁了。 但那吱呀声未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韧劲,像门外站着看不见的人,正耐心地、一下下试着拧动门把手。 咔哒…咔哒咔哒… 拧动把手的声响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到最后几乎成了撞门! 砰!砰!砰! 门板剧烈震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掉落。门外的“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焦躁起来。 凌骁早已重新攥紧那根扭曲的铁管,挡到墨昀前方,眼神凶狠,死死盯着那扇眼看就要被撞破的门。 墨昀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飞转——日记不能再拿出,否则可能招来更多。躲?能躲哪儿?这屋子一目了然,无处可藏。 就在撞门声密集得快炸开、门板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 所有声响,突兀地、彻底地、停了。 死寂再度降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仿佛刚才那疯狂的撞门从未发生。 只有微微震颤的门板和空气中飘散的灰尘,证明那不是幻觉。 墨昀和凌骁僵立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浅,保持戒备姿势。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足有一分钟。 就在凌骁刚松懈少许肩膀,欲开口说些什么时—— 极轻的、带着节奏的敲击声。 并非来自房门。 而是来自……他们旁边的墙。 声音很轻,怯生生的,像是一墙之隔的301室内,有人正用指节,轻轻试探着敲击这面共用的墙。 三长,一短,停顿,又是两长。 听着……倒像是某种……约定好的暗号?
第5章 墙外的回响 “咚。”“咚咚。” 敲击声再次响起,仍是那固定节奏:三长,一短,停顿,两长。声音穿透薄薄的石灰墙渗入,带着试探般的指尖轻叩,与刚才门外疯狂的撞门动静形成诡异反差,如同两张面孔重叠。 墨昀和凌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是人?”凌骁用气音发声,声音压得极低,握铁管的手稍松,指节却仍绷着——这鬼地方,任何反常都可能是陷阱。 墨昀未吭声,侧耳倾听数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脑中飞速回忆——刚进副本时301门口的“咔哒”声,与一闪而过的黑影。若是其他玩家呢?若对方也摸清了规则,比如……特定敲击能避开“黑影”的注意? “回应它。”墨昀很快压着嗓子决定,“照同样节奏敲。别抱太大希望,盯紧周围。” 凌骁挑了下眉,似觉冒险,却未反驳。他贴墙站好,屈起指节,学着那节奏敲了回去:咚、咚、咚——咚——咚咚。 刚敲完,墙那边的回应紧接而至!仍是同样节奏,却急切了些,像是紧绷的手松了半分,透出些许激动的确认。 对方确实在尝试沟通! 凌骁转头看墨昀,眼中是“下一步怎么办”的询问。 “问是谁。”墨昀声音更低,“用最简单暗号——敲一下‘是’,两下‘否’,三下‘求助’或‘危险’。慢慢试。” 方法虽笨,却相对安全。 凌骁点头,开始一下下敲墙,尝试建立最基本的沟通线路。过程缓慢磨人,寂静与黑暗将每一声敲击放大,如敲在心跳上,震得耳膜发颤。 几分钟后,零星信息总算拼出点轮廓。 隔壁确是玩家,女性,独自一人。她似乎极度恐惧,反复敲着“危险”和“别出声”的讯号。 当凌骁尝试询问“是否知道302住户的事”时,墙那边的敲击突然停止,沉寂良久。 接着,一串急促得近乎混乱的敲击撞来,彻底打破先前节奏,充满绷到极致的恐慌。 凌骁皱眉分辨许久,未解其意。“她好像……吓坏了?” 墨昀的心沉了沉。这反应,倒与日记内容吻合——302住户的消失,隐藏的恐怖远超想象。 他正思索该如何再问,墙那边的敲击声,陡然变了。 不再是规律的试探,亦非混乱的恐惧,变成了一种……缓慢、粘滞,如同浸水的棉絮在墙上拖沓的声响。 咚……啦……咚……啦…… 难听至极,挠得人心头发堵。 凌骁敲墙询问,那边却再无回应。只有那黏糊糊的敲击声持续响着,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是有东西拖着湿重的步伐在挪动。 突然,又有新的声音混杂进来。 是极细微的、湿漉漉的摩擦声,就像……浸了水的抹布,正在一下下擦拭墙的另一面。 这声音一出现,那拖沓的敲击声便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墙那边,重归死寂。 仿佛刚才那番沟通,不过是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冰冷的寒意顺着墙根爬升,悄无声息地弥漫整个房间。 “妈的……”凌骁低骂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离那墙远了些,眼中满是厌恶与警惕,“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墨昀脸色也苍白得厉害。最后那变调的敲击,连同湿乎乎的摩擦声,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与恶意,与先前沟通的讯号截然不同。隔壁那位“玩家”,恐怕凶多吉少。 “它可能……一直在模仿。”墨昀的声音干涩,“模仿她最初的敲击,引诱我们回应。”他想起日记最后那句“不要相信它的哭”。哭声能模仿,敲击声自然也能。 这副本的凶险,比预想的更深。危险不止于可见的“黑影”,更有这种钻人心隙、以希望为饵的诡诈。 经此一吓,两人彻底没了沟通的念头,也不敢再轻易弄出声响。饥饿与口渴的感觉再度涌现,连同极度紧张后的疲惫,如潮水般冲击着他们的意志。 凌骁烦躁地揉了揉肚子,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几张破旧铁架床上。“搜搜看,有没有能吃喝的。总不能没被鬼弄死,先饿死渴死。” 墨昀点头,这确是眼下最实际的事。两人尽量放轻动作,分头仔细翻查床铺和柜子。 灰尘厚得呛人,大多地方空空如也。凌骁在靠窗那张稍整洁的床铺枕头下,摸出半块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压缩饼干——硬如石头,看样子应是日记主人小雅所留。虽放置已久,好在包装未破。 “啧,聊胜于无。”他撇撇嘴,将饼干塞入口袋。 墨昀翻查一个床头柜时,指尖蹭过柜底,碰到一块冰凉金属——是把他老式黄铜钥匙,样式普通,钥匙柄上却用红指甲油(或仍是血?)点了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圆点。 钥匙?开什么的? 他仔细检查床头柜,没有锁孔。又看房门,是从内部用插销反锁,不需要钥匙。 这钥匙的出现,透着突兀。 “找着啥了?”凌骁凑过来。 墨昀将钥匙递过去,低声道:“不知是哪儿的。但藏得还算隐蔽。” 凌骁接过来在指尖转了转,瞅了瞅钥匙柄上的红点,眼梢微动:“收着。说不定是关键物品。” 他话音刚落—— 极轻的一声金属落地响,从房门方向传来。 声响微弱,可在这死寂中,清晰可闻。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向房门。 门下那道窄缝外,似有影子一晃。 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凌骁反应极快,几乎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挪至门侧,后背紧贴墙壁,对墨昀比了个“戒备”的手势。 墨昀屏息,心脏再度狂跳,眼睛死死盯着门缝下那个刚被塞入的、巴掌大的扁平物件。 那像是……一个暗棕色的牛皮纸信封。 未闻脚步声,门外的“东西”塞入信封后,似没了动静,又或……正静立门外等待。 凌骁等待数十秒,门外再无声响。他对墨昀递了个眼色,然后慢慢蹲下身,伸长手臂,用那根铁管小心地去够那个信封。 铁管头碰到信封,擦出轻微响声。 门外仍无动静。 凌骁用铁管将信封轻轻拨近,迅速捡起,退回到房间中央,与墨昀凑到一起。 信封很薄,无署名,也未封口。 两人对视一眼,凌骁深吸一口气,将信封口朝下,轻轻一抖。 一张折叠的、泛黄的纸张,掉了出来。 凌骁捡起展开。 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张用铅笔描绘的、略显潦草的示意图。 画的是这栋宿舍楼的局部剖面图,重点标注了三楼的几个房间。他们所在的302室被画了个圈。一条箭头从302室引出,指向走廊那头挂着“水房/卫生间”牌子的双开门。 双开门的位置,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图纸最下方,用同一支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真相在源头,生路在重复之外。小心‘它’的耳朵。” 这又是什么? 是提示?还是另一个陷阱? “源头?”凌骁皱着眉,压着嗓子骂道,“是指水房?这问号啥意思?生路在重复之外?打什么哑谜……” 墨昀的目光却钉在那行小字上——“小心‘它’的耳朵”。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房间每一处:天花板、通风口、床底…… 凌骁被他这突然动作弄懵,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操!你是说……这屋里有窃听器?那玩意儿能听见我们说话?!” 若“它”有耳朵,那他们之前压低声音的交谈,甚至敲墙的动静,岂不…… 仿佛为印证他们最坏的猜想—— 细若游丝的笑声从抽屉缝隙中钻出,尖细扭曲,刮擦着耳膜,毫无预兆地响起。 那笑声充满非人的恶意与嘲弄,像有个看不见的侏儒躲在抽屉里,偷听了他们所有对话和动作,此刻终于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 一瞬间,墨昀和凌骁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他们之前所有的谨慎与低声交谈,在这一刻全成了天大的笑话! “它”根本无需窃听器。 “它”的耳朵,或许无处不在!甚至可能,就是这房间本身! 凌骁的反应暴烈如火,低吼一声,攥紧铁管的手青筋暴跳,猛地冲过去,抡起铁管就朝抽屉砸去——砰!木屑与灰尘四溅! 笑声戛然而止。 抽屉里除了碎木渣,空无一物。仿佛那笑声又是他们的幻觉。 但两人都清楚,绝非幻觉。 凌骁喘着粗气,眼睛恶狠狠地扫视房间,如困兽般充满无力的暴怒。 墨昀脸色苍白如纸,他缓缓抬手,指向墙壁。 就在刚才被凌骁砸烂的床头柜紧挨的那面墙上,一片斑驳的霉渍中,慢慢洇出湿痕,顺着霉渍纹路蔓延,先是模糊水渍,接着缓缓凝结成两个歪扭的字,清清楚楚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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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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