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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凌骁拽着墨昀往前冲！ 甬道中行走艰难，脚下湿滑泥泞，不时有碎石绊脚。身后黑水“哗哗”追来，凉水溅到后背。 日记的蓝光在手中晃动，勉强照亮前方几米。 突然，凌骁猛地刹住脚步。 “怎么了？！”墨昀差点撞上他，急切地问。 凌骁没有回答，将日记举高——蓝光前是一堵粗糙的墙，长满湿滑苔藓，将去路堵死。 绝望瞬间笼罩两人。身后黑水的声音越来越近，腥臭味也扑鼻而来。 “妈的！耍我们！”凌骁急得一拳砸在墙上，墙却纹丝不动。 墨昀的心也沉到谷底——线索错了？还是他们理解错了？ 他急得目光乱扫，忽然定格在墙角——墙根与地面接合处有个拳头大的坑，那形状…… 他猛地摸出那片画着耳朵的硬片，扑到墙角往里按——正好卡住！ 墙内传来机械声响。 紧接着，那厚水泥墙竟从中间裂开一条缝，慢慢向内旋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口子！ 是门！有生路！ 还没来得及高兴—— 黑水追上来了！冰凉粘稠的水浪拍在暗门上，力道猛如撞锤，将他狠狠推进门内。 墨昀的喊声被关在门内。 暗门死死合上，将黑水的咆哮和凌骁惊恐的脸庞都挡在了外头。 世界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静得令人心悸。 墨昀摔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湿透，呛得直咳，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 可凌骁被关在了外面。 与那恐怖的黑水……困在了一起。
第10章 无声的回响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死寂。 墨昀仰面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冰冷的污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呛入鼻腔的腥臭液体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被门板撞击到的、隐隐作痛的肋骨。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朝着暗门的方向嘶声喊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空洞而微弱。 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咳嗽声在耳边回荡。 那扇将他拍进来的暗门严丝合缝地关闭着，仿佛从未存在过。厚重的隔绝感告诉他，任何呼喊都是徒劳。门的那一边，是汹涌的、充满恶意的黑水洪流，以及……被留在那里的凌骁。 一股冰冷的、比污水更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墨昀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痉挛。他几乎能想象到凌骁被那污浊黑水吞没的景象…… 他猛地摇头，强行压下这个令人窒息的念头。凌骁没那么容易死！那家伙像野草一样顽强，直觉敏锐，行动力惊人，他一定……一定能有办法！ 当务之急是弄清自己在哪，以及……如何找到他。 墨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手指仍在微微颤抖。他摸索着周身，幸运的是，那本散发着微光的日记本似乎和他一起被冲了进来，正掉落在不远处的湿地上。 他爬过去，捡起日记，掀开封面。 柔和的蓝光再次亮起，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也稍稍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 他举起日记，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极其狭小的密闭空间，像个被遗忘的储藏间或者管道井，方圆不过几步，四周是粗糙的水泥墙壁，布满湿滑的苔藓和蛛网。空气沉闷污浊，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浓重水腥味。 除了他进来的那扇暗门，似乎没有其他出口。 他走到暗门前，用力推、拉、撬，门纹丝不动，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那硬片似乎只能从外部开启。 他被困住了。 和凌骁失散了。 这个认知让刚刚压下的恐慌再次上涌。 墨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疲惫、寒冷、担忧、以及独自一人的孤立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一贯依赖的理性壁垒。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重新构建逻辑的防线。 第一，凌骁生死未卜，但绝不能假定最坏情况。必须假设他还活着，并在想办法脱困或与自己汇合。 第二，自己暂时安全，但被困于此。需要找到出路。 第三，这里是什么地方？小雅纸条提到的“循环的起点”？ 他再次举起日记，更仔细地观察这个狭小的空间。光线扫过墙壁，忽然，他注意到对面墙壁上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他站起身走近。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斑驳或苔藓，而是……刻痕？ 用某种尖锐物体刻上去的，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执拗和绝望。 而且，不止一段！ 【又回来了……为什么总是这里……】 【逃不掉……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它们喜欢看我们跑……】 【源头不止一个……耳朵也不止一对……】 【不要相信听到的！不要！】 【救救我……谁都好……】 字迹各不相同，有的娟秀，有的潦草，有的深，有的浅，显然是在不同时间由不同的人刻下的。内容支离破碎，充满了绝望、恐惧和混乱的警示。 墨昀的心脏一点点沉下去。这里……像是一个“回收站”或者说“中转站”？那些曾经被困在这个副本的玩家，或许也像他一样意外发现了这里，却最终依然无法逃脱，只能在这绝望的墙壁上留下最后的呓语。 而其中出现最多的词，就是“回来”和“循环”。 这里，恐怕真的是某个意义上的“起点”。无数玩家可能曾抵达这里，却又在绝望中“循环”回了最初的恐怖之中。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墙壁最下方，一行最新、也最清晰的刻痕上。那字迹，他认识——和小雅日记前半部分，以及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倾听者在门后。但它也在门内。打破镜子。】 门后？门内？ 这又是什么谜语？ 墨昀皱紧眉头，努力理解这句话。倾听者……是那个收集声音的更高存在？它存在于这个空间的“门”后？但同时，它也存在于……“门”内？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打破镜子”……这里哪来的镜子？ 他举着日记，光线再次仔细扫过四周的墙壁。都是粗糙的水泥墙面。 他的目光猛地回到那扇将他送进来的暗门上。 这扇门……内壁异常光滑，虽然布满污渍，但材质似乎是……金属？ 他走近暗门，用袖子擦拭掉门板上大片的污垢。 日记的蓝光照耀下，被擦亮的区域，逐渐显现出模糊的、扭曲的……倒影！ 这扇暗门的内侧，竟然被磨得如同一面不甚清晰的镜子！ 墨昀的心脏猛地一跳！ “打破镜子……” 小雅指的就是这个？！这扇门的内侧！ 为什么？打破它会发生什么？后面是通道？还是……会释放出所谓的“倾听者”？ “它也在门内”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风险交织在一起。打破这面“镜子”，可能是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在自掘坟墓。 就在他陷入艰难抉择之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敲击声，突然从镜面暗门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墨昀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门板。 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 墨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节奏，分明就是之前在那个恐怖夜晚，隔壁“301室”第一次传来沟通信号时，所使用的节奏！ 三长，一短，停顿，两长！ 怎么可能？！ 门的那一边，是汹涌的黑水！是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凌骁！怎么可能会有人用当时的节奏敲击？！ 是新的陷阱？“它们”又学会了这个节奏，用来引诱他？ 一个荒谬却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火花，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凌骁！如果是凌骁呢？！如果他侥幸从黑水中脱困，并且机缘巧合地发现了暗门外侧的某种特性，试图用他们共同经历过的、唯一一次“有效”的沟通节奏来确认对面是否有人？！ 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警惕在墨昀脑中疯狂交战。 回应？还是置之不理？ 如果是陷阱，回应就是自投罗网。 如果是凌骁……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就真的永远失去找到那个家伙的可能了。 墨昀看着门上那模糊倒影中自己惊疑不定的脸，又看了看墙壁上小雅最后那句“打破镜子”。 他猛地一咬牙。 他屈起手指，用尽可能轻的力道，对着门板，敲出了回应的节奏。 门那边的敲击声停顿了一瞬。 随即，更加急促、更加清晰的敲击声传了过来！节奏里甚至能听出一丝激动和确认！ 咚！咚！咚！—咚！——咚咚！ （是你！太好了！快开门！） 这反应……太像凌骁了！ 墨昀几乎能想象出那家伙在门外又惊又喜、急不可耐的样子。 希望瞬间压倒了警惕！ “凌骁！是你吗？你怎么……”他几乎脱口而出，但立刻想起“小心它的耳朵”，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改为急促的敲击：“怎么开？外面能开吗？” 门外的“凌骁”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新的敲击，示意他寻找门内侧的机关。 墨昀立刻用手在光滑的门板内侧四处摸索。果然，在靠近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摸到了一个极小的、微微凸起的金属按钮，几乎与门板融为一体。 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一声轻响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厚重的暗门再次无声地向内旋转开启！ 门外，不再是汹涌的黑水，而是那条他们熟悉的、昏暗破旧的三楼走廊！ 而一个人影正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昏暗的光线，身形高大，穿着湿透了的、沾着污渍的运动背心，不是凌骁是谁？！ “凌骁！”墨昀心中巨石落地，巨大的喜悦和relief（宽慰）让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门口的“凌骁”闻声，缓缓地转过身。 日记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 确实是凌骁的脸，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甚至还有一丝看到墨昀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僵硬和……诡异。 而且，他的眼睛…… 墨昀的欢呼卡在喉咙里，脚步猛地顿住。 凌骁的眼睛，在正常情况下，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和桀骜不驯的光彩，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空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贪婪。 就像……就像之前那个在房间里对着他们诡笑的镜像！ 几乎在墨昀察觉到异常的同时—— “凌骁”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咧到了一个人类绝对无法达到的弧度，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底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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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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