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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一个打破安静的热烈信号。食物的香味混合着年轻男孩们瞬间活泛起来的生机，整个休息区瞬间沸腾起来。 小胖(张子豪)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率先弹射到桌边，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掠过众人，瞄准角落一份卖相极佳的榴莲披萨。可当他刚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尖离那焦黄的饼皮，边缘只剩半厘米--“我的披萨!!!”一声堪比男高音的悲鸣瞬间穿透喧闹。 小胖僵在那里，眼睛瞪着空了一大块的披萨纸盒，里面只剩孤零零的一小块三角形，缺口整齐得刺眼。他猛地扭头，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视全场:“谁!动了我的披萨!是谁!老子盯着它看了半天的!给我站出来!" 他的咆哮引来一阵哄笑，大家都忙着瓜分食物没人搭腔。小胖彻底红了眼，一把抓起压在饮料杯下的那叠外卖单据，眼神像是要穿透纸背找到那个“披萨大盗”。他如同执着的侦探，挥舞着那叠白纸单，开始一个个桌子盘问过去:“你!说!是不是你刚才是不是你溜过来拿的……阿哲!你们STURM的过来最早!是不是顺走了!" 阿哲差点被噎住:“靠!胖爷，你看我像爱吃榴莲的人吗”另一边，甜筒嘴里塞满了鲜红的麻辣鱿鱼须，吃得嘶嘶吸气额头冒汗眼睛却闪闪发亮。他含糊不清地冲林沐炫耀:“沐沐!尝尝这个……嘶……绝了!……嘶……”话音未落，猛烈的辛辣如同岩浆在嘴里炸开，甜筒瞬间被烫了脚似的跳起来.张着嘴剧烈哈气，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额头、鼻尖沁满晶亮的汗珠，眼角瞬间飙出生理性的泪水，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水水水……嘶哈…….要死要死要死……" 林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抖，慌忙扔下自己手里的食物，急切地在桌上摸索。酸奶!他瞥见祁余刚拆封的一排小盒装酸奶，眼疾手快地抓过一盒，慌乱地撕开吸管塑封，情急之下对准甜筒那张成“0”形的嘴巳就猛戳过去:“别说话!快……" 然而甜筒被辣得整个人都在抖，一个剧烈扭头。“噗叽一-”冰冷的白色糊状物直接糊在了他的右半边脸颊、下巳、脖子，甚至有一大团粘稠地挂在了耳垂和发梢上，顺着脖颈缓缓往下滑落。动作定格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三秒后。爆笑声响彻整个集训营大厅。 甜顶着一脸一脖子的白色奶渍，呆滞地望着同样石化的林沐，泪汪汪的眼睛写满了懵圈的无辜。只有他喉咙深处还在控制不住地发出“嘶哈……嘶哈……”的微弱声音，搭配着满头满脸的白色“糖霜”，可怜又好笑。 林沐手忙脚乱地扯纸巾，脸上红得快冒烟。 "噗……哈哈哈……昊哥你这…….新造型挺别致……”小胖笑得扶着肚子，连他那“悬案”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连祁余都忍不住偏过头，闷笑出声，肩头细微地抖动。另一角，池靳寒和祁余靠的比较近。祁余解决掉几串不辣的香菇和鸡翅，瞥见了桌上那两杯插着吸管、挂满水珠的珍珠奶茶-一池靳寒刚刚提过来的。冰凉的触感此刻分外诱人。祁余随手拿起离自己稍近的那杯，冰冰凉凉的杯壁熨帖着微热的掌心，分外舒爽。他垂眼就着那根黑色的吸管，低头便喝了一大口。冰爽香甜的奶茶混杂着Q弹的珍珠涌入喉咙，立刻压下了食物残留的热燥。 然而这快感持续了还不到两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探了过来，干燥的指尖带着训练室微凉的空气，异常准确地覆在祁余握着奶茶杯的手背上。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将那杯奶茶从祁余手中抽了出去。 祁余抬头，不解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池靳寒。 他靳寒脸上没什么表情，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下一道清晰的光影分割线，显得下颌线条格外冷峻。他的视线落在祁余脸上，没有责备的意思，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刚从冰柜拿出来，太凉，伤胃。”他把那杯被祁余喝过的奶茶放在自己手边，转而将桌子上离他较远、明显已经放置片刻、杯壁挂的水珠都少得多的另一杯奶茶推到祁余面前。 祁余的视线，无声地滑落在眼前这杯新递来的奶茶上。 杯壁干燥温吞，残余着室内微暖的空气气息。里面的冰块想必也融化殆尽，只剩浓稠的暖意。一根纤细的吸管静静伫立在中心位置，顶端光洁透亮，但靠近中间的位置，依稀可见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半椭圆形印痕，浅浅的，却异常刺眼地落在黑色塑料吸管壁上。 像是……被人含过。再迟钝的记忆瞬间被这小小的齿痕激活。就在刚才，混乱点餐之前，他分明瞥见池靳寒正端起这杯奶茶……祁余喉结猛地一滚。刚刚下咽的那一大口冰凉奶茶，此刻仿佛变成了滚烫的铅水，沉甸甸地坠在胃底，一路灼烧着向上蔓延到心口。周围喧嚣的笑闹声、小胖追讨披萨的质问、甜筒那边鸡飞狗跳的清理动静……所有声音都瞬间被抽离、模糊、拉远，只有自己骤然鼓噪起来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撞击着耳膜。 他几乎是带着点发僵的迟缓，拿起那杯温热的奶茶。冰凉的指尖触及杯壁，感受到的却是灼人的温度。他低头，凑近那根带着淡淡印痕的吸管。
第38章 宵夜2 浓郁、温热、丝滑的奶茶裹挟着珍珠涌入，带着一种鲜明的、不容错辩的、属于池靳寒的极淡气息--不是食物或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一种清冽微冷又极有存在感的底色。这气息混着甜蜜温热的液体涌入喉间。 空气里，刚才还震天响的喧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甜筒顶着擦得半干、还残留着可疑酸奶印痕的脸颊，手里捏着林沐刚刚给他递过来的纸巾，嘴已保持着“0”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余嘴边那根吸管;林沐帮甜筒擦脖子的动作彻底停滞，纸巾悬在半空，温润的脸上一片错愕的空白。 刚从隔壁桌搜寻“凶手”无功而返的小胖，脚步钉在原地，嘴巳张得能塞进一整个汉堡，看看祁余手里那杯奶茶，又看看池靳寒手边那杯被抽走的冰奶茶，小眼睛瞪得溜圆. 阿哲和他那几个STURM的队友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看好戏的促狭取代了之前的傲娇。阿哲更是挑了挑眉，低声对旁边队员嘀咕了一句，那口型似乎是“牛逼 祁余就在这一片针落可闻、如有实质的目光中，又缓缓吸了一大口温热的奶茶，喉结清晰地滑动了一“……是暖和了点。”祁余抬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唯独耳廓染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像是被灯光映照出来，又像是从内部悄然透出的热意。他就这样坦然地面对着一屋子聚焦的目光，甚至还特意回味似的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认真地评价一句温度适宜的茶水。 死寂。 小胖的下巳几乎要掉到锁骨位置，眼珠子在祁余和他手里的杯子之间疯狂打转。 他靳寒依旧站在祁余身侧，挺拔沉默，似乎没有任何想要解释或掩饰的意思，他甚至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垂着眼，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他自己那杯冰奶茶的杯壁。笃、笃、笃。声音不大，却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咳咳!”阿哲率先打破沉默，他夸张地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了一副“我懂，但我不说”的表情， 耸了耸肩，“行行行，暖和点好，胃重要!那什么……‘小胖案’的披萨，搞清楚了没别是哪个馋鬼右偷偷藏了吧" 他的话题转得生硬至极，目光却忍不住又瞟向祁余那根吸管。 小胖像是被启动了开关，猛地回过神来，又挥舞起他那叠外卖单子，声音却莫名低了几度，有点心不在焉:“对对……我的披萨…… 其他队员们这才嗡嗡地重新开始小声交谈，但眼神的余光无一例外地，总还往休息台中央那两个焦点人物身上飘。 夜更深浓，窗玻璃变成了浓重的黑镜，倒映着室内炽亮灯光和攒动的人影。休息区的人群渐渐松动，其他战队的成员打着哈欠，相互招呼着走向各自基地。喧嚣的声浪虽然减弱，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杯温奶茶无声搅起的、灼热的、令人心跳错拍的余波。 阿哲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蹭到NXG这边，经过祁余时脚步顿住，下巳朝他靳寒的方向扬了扬，嘴角勾起一个既促狭又心知肚明的弧度: “喂，‘峡谷川剧变脸王’，”他用了个圈子里的梗调侃祁余瞬间换温奶茶的反应，“你们家他教管得真够细致哈，连奶茶都得喝温热适口的。”他声音不高，尾音故意拖长，带着点玩味的戏谑。 祁余正侧身和小胖说着什么训练复盘的事，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拎起桌上那杯已经不太温的奶茶，极其自然地又含住吸管吸了一口，喉结滚动，咽下去才淡淡道:“嗯，他胃不好。” 语气平淡无波，像陈述天气一样理所当然。 一旁的林沐刚递给甜筒一杯温水，听到这句，递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甜筒正小口吹着气啜饮，眼睛瞬间瞪圆，看看祁余，又偷偷瞄了他靳寒一眼，嘴巳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哦”字。小胖则努力绷紧圆脸上的 和池靳寒之间来回逡巡。表情，眼神无比复杂地在那杯奶茶池靳寒依旧神色淡漠，坐在祁余不远处的椅子上，似乎正专注看着训练室另一端的电脑屏，上面是晚间复盘要用的数据图。他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正好端着他自己那杯基本没动过的、还冒着凉气的冰奶茶。修长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冷的水珠，指尖沾染的湿意也显得格外凉。 “呵，”阿哲轻哼一声，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官方的回应。他踱开两步，随即又状似无意地甩过来一句:“明下午三点，训练赛约不约我们新练了套阵容，保证让你那张‘没啥失误’的漂亮战绩单挂点彩。”他刻意把“没啥失误”几个字咬得又重又慢，明显是对祁余今晚比赛后他嘴硬点评的回击。 “行啊，等你来送。”祁余这次抬了头，眼角微微弯起，漾开一点真正的笑意，像冰河被日光凿开一道裂隙，带着点棋逢对手的期待，“训练房间号发你。” “走着瞧!”阿哲撂下话，这才挥挥手，带着STURM一行人转身朝门口走去。人群离开带起的气流扰动了桌角一张废弃的点单白条，悠悠打着旋儿飘落在地板上。夜宵残局还未收拾干净，休息区的灯光投下斑驳凌乱的影子。祁余垂下眼，目光落在他靳寒手边那杯几乎满着的冰奶茶上。冰块融化了大部分，杯壁上凝出的水珠大颗大颗，正沿着光滑的杯身缓慢下坠，留下湿漉漉的轨迹。他看见他靳寒搭在扶手的手，很随意地垂着，指节微微曲起，无意识地碰触着那个冰冷杯壁的底部。 一种莫名的冲动攫住了祁余。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他趁他靳寒目光投向别处、小胖他们也各自收拾的空隙，手臂伸长，快速掠过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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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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