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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无奈地替他拢了拢围巾,指尖拂过他被风吹红的鼻尖:“别靠那么近,玻璃凉。”他的声音总是温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细致——出发前特意查了冰岛的天气,给徐明昊塞了三双羊毛袜,此刻正被对方踩在脚下,暖融融的。 张子豪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在后面,林飞跟在他身侧,指尖在手机上滑动,查看着预订的民宿信息:“离冰河湖车程四十分钟,附近有个温泉,适合泡一泡。” “听你的。”张子豪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减肥成功后的他褪去了婴儿肥,轮廓利落了许多,却还是改不了把林飞护在怀里的习惯,此刻正用胳膊肘轻轻撞开挤过来的路人,低声说,“别被撞到。” 祁余走在最后,手里捏着登机牌,指尖有些发凉。池靳寒从后面赶上来,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指尖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冷?” “有点。”祁余抬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池靳寒今天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领口露出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晰,像极了他在战术板前专注的模样,只是此刻眼底的温柔,比任何战术都更让人心安。 “到民宿就好了,壁炉已经提前打开了。”池靳寒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别忘了我们昨天说的事。” 祁余的耳尖瞬间红了。昨天在飞机上,池靳寒借着盖毯子的动作,在他耳边低语:“冰岛允许同性婚姻,我让律师提前备好了材料。”当时他的心跳得像擂鼓,只来得及点了点头,现在想起,指尖还在发烫。 出了机场,民宿的接送车已经等在门口。徐明昊第一个蹿上去,抢占了副驾驶座,对着司机大叔用蹩脚的英语搭话:“叔叔,这里的极光会一直有吗?我想拍够一百张照片!” 林沐坐在后排,无奈地扶额:“他查了一周攻略,说要把所有景点都打卡。” 张子豪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回头对林飞说:“你不是想看蓝冰洞?明天我们先去。” 林飞点头,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好,顺便看看能不能拍到冰下的鱼。” 祁余和池靳寒坐在最后排,雪粒子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白。池靳寒的手始终没松开他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信号。 祁余偏头看他,对方正看着窗外掠过的彩色小房子,侧脸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忽然想起第一次夺冠后,池靳寒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在庆功宴的角落里说:“以后想去哪,我都陪你。” 那时只当是赛后的感慨,现在才懂,那是藏了很久的承诺。 民宿是栋两层的小木屋,壁炉里的火正旺,噼啪作响的木柴散发着松脂的香气。徐明昊已经脱了外套,盘腿坐在地毯上,摆弄着带来的火锅底料:“晚上吃火锅吧!我带了海底捞的番茄锅!” “你居然把这玩意儿塞进行李箱?”张子豪挑眉,伸手接过林飞递来的热可可,吹了吹递给他,“小心被海关扣了。” “才不会!”徐明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裹在羽绒服里的!林沐说我这叫智慧!” 林沐端着刚烧好的热水走过来,闻言敲了敲他的脑袋:“是小聪明。”话虽如此,却已经开始帮他拆包装,往锅里加水时特意多放了些牛奶,“你胃不好,少辣。” 祁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很安心。池靳寒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两件厚实的羊毛衫:“刚找房东借的,晚上冷,穿上。”他把其中一件递给祁余,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带着壁炉的温度。 “谢谢。”祁余接过穿上,大小刚刚好,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池靳寒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番茄的酸甜味弥漫在整个客厅。徐明昊抢了最大的虾滑塞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林沐立刻递过凉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子豪把煮好的羊肉卷夹进林飞碗里,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忽然说:“明天去民政局附近转转?听说那里的建筑挺有特色。” 林飞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是点头:“好啊,顺便拍几张照片。” 祁余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看向池靳寒。对方正低头喝着汤,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听到了张子豪的话——那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暗号”,借口看建筑,实则去办理登记。 “我也想去看看。”祁余轻声说,心跳得有些快。 池靳寒抬头,与他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好,那就一起。” 徐明昊啃着玉米,含糊不清地问:“去民政局干嘛?看别人结婚吗?” 林沐踹了他一脚,递给他一块年糕:“吃你的。” 客厅里的笑声混着壁炉的噼啪声,像一首温暖的歌。祁余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觉得,这些吵吵闹闹的队友,其实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用最笨拙的方式,准备着无声的祝福。 第二天的阳光格外好,雪停了,天空蓝得像块透明的玻璃。民政局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白色的建筑前种着几棵落满雪的圣诞树,像童话里的场景。 “你们先去拍照,我和祁余去旁边的咖啡馆等你们。”池靳寒对张子豪和林飞说,语气自然。 “行,拍完去找你们。”张子豪朝他挤了挤眼,拉着还在看地图的林飞往前走,“这边,笨蛋。” 祁余的手心有些出汗,被池靳寒轻轻捏了捏:“别紧张。” “没紧张。”祁余嘴硬,脚步却有些发飘。 民政局里很安静,工作人员是位金发的小姐姐,看到他们时露出友善的微笑,用流利的中文说:“池先生,祁先生,材料都准备好了,请在这里签字。” 原来池靳寒连翻译都提前安排好了。祁余看着表格上“配偶”两个字,指尖微微颤抖,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从第一次在训练室见面的拘谨,到赛场上背靠背的默契,再到此刻在异国他乡签下彼此的名字,像一场漫长的野区拉锯,终于等到了胜利的号角。 池靳寒签完字,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雪还亮。工作人员笑着递过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封皮上烫着金色的冰岛国徽:“恭喜你们。” 走出民政局时,祁余还紧紧捏着那本红本本,像握着全世界的重量。池靳寒忽然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现在,是合法的了。” “嗯。”祁余的声音有点哽咽,抬头时,看到不远处的街角,徐明昊正举着相机偷拍,被林沐一把按住脑袋,张子豪和林飞靠在墙边,笑着朝他们挥手。 原来他们根本没去拍照,只是在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送上祝福的时刻。 回到民宿时,徐明昊神秘兮兮地从背包里掏出个盒子:“当当当当!庆祝我们NXG全员健康抵达冰岛!” 打开一看,是个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旅途愉快”,旁边还歪歪扭扭画着五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极光下。 “是我和林沐一起做的!”徐明昊邀功似的,“虽然奶油抹得有点歪……” “已经很好了。”林沐替他擦掉鼻尖沾着的巧克力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张子豪切了蛋糕,第一块递给祁余,第二块给池靳寒,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多吃点,晚上有体力活动。” 林飞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祁余的脸瞬间红透,低头挖了一大口蛋糕,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比蛋糕更甜。池靳寒看着他,忽然说:“晚上我和祁余住二楼的阁楼吧,视野好,方便看极光。” “哦——”徐明昊拖长了调子,冲祁余挤眉弄眼,“我懂了!” “你懂什么?”林沐把一块草莓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头。 夜幕降临时,阁楼的天窗果然能看到完整的极光。祁余靠在窗边,看着绿色的光带在天空流动,忽然被池靳寒从身后抱住。 “在想什么?”池靳寒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带着淡淡的蛋糕甜味。 “在想……”祁余转过身,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第一次在训练室,你说我打野太激进,差点跟你吵起来。” 池靳寒低笑,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当时在想,这个打野很有意思,得留在NXG。”他凑近,鼻尖蹭着祁余的,“后来发现,不止想让你留在战队。” 酒店坐落在峡湾边,推开阳台门,就能看到冰川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祁余刚放下行李,就被池靳寒从身后抱住。 “先洗澡?”池靳寒的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带着旅途的微哑,“还是先看极光?” 祁余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心跳声,比赛点时还要急促。“先……先看极光。”他推开池靳寒的手,假装去开阳台灯,却被对方顺势按在玻璃门上。 冰凉的玻璃贴着脸颊,窗外的极光正好再次亮起,淡绿色的光带铺满夜空,美得让人窒息。祁余刚想感叹,唇就被堵住了。 池靳寒的吻带着雪后的清冽,却又烫得惊人。他一只手扣住祁余的腰,另一只手抚过他的后颈,把他按向自己。祁余的挣扎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像小猫挠痒,很快就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抓住池靳寒的衣袖,指尖攥得发白。 “唔……”他偏头想喘口气,却被池靳寒咬住下唇,细微的痛感让他浑身一颤,反而卸了最后一点力气。 池靳寒趁势把他转过来,让他背靠着阳台栏杆,加深了这个吻。峡湾的风带着冰碴吹过来,祁余却觉得浑身发烫,连带着呼吸都染上热度。 “冷吗?”池靳寒终于松开他,额头相抵,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进去吧,别冻着。” 祁余点点头,被他牵着走进房间时,脚步都有些发飘。房间里暖气很足,池靳寒替他脱了外套,又去调浴室的水温:“我先洗?还是你先?” “你先。”祁余坐在床边,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发现池靳寒今天穿的衬衫,还是上次夺冠时他偷偷买的同款——那时总觉得太正式,没想到穿在他身上,袖口挽起时露出的小臂线条会那么好看。 池靳寒的洗澡速度很快,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下,没入浴巾边缘。祁余看得有些发怔,直到对方走过来,用湿热的毛巾擦他的头发,才猛地回神:“我、我去洗了。” 浴室里的热水冲掉了旅途的疲惫,却冲不散脸颊的热度。祁余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指尖划过锁骨处——那里很快就会留下属于池靳寒的印记,像他们拿下的每一个冠军印记一样,深刻而滚烫。 走出浴室时,祁余愣了一下。房间里的主灯关了,只留着床头两盏暖黄的壁灯,极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流动的绿光。池靳寒靠坐在床尾,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纽扣,看到他出来,目光瞬间变得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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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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