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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天佑再也受不住,恨意涌上心头,紧紧闭上眼睛大叫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匕首朝着两人胡乱挥舞。 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滚热的血液喷射在脸上、身上,鼻尖的菜香味变成了令人发狂的血腥味… 男人十分满意,不紧不慢从怀中取出手帕将溅在身上的血擦掉,而后大笑着退了好几步。 直到许久,面前的嘶喊声彻底停了下来林天佑才停了手中的动作并缓缓睁开眼睛,睁眼的一瞬间,两个被划得面目全非的人脖颈处还在不断喷涌着血,若不是知道这是他的父母,恐怕连他也认不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哐当——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刀具落地的声音响起时林天佑竟觉得震得心口发疼。 但他却没太在意,转身朝身后的男人跪地讨要。 “大人,你答应我的…”林天佑的嘴唇不断打着颤,连发音都很模糊,整个人呆若木鸡,空洞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神采。 男人居高临下睨了一眼林天佑,绕过他用手帕包起地上那把沾满血腥的匕首不紧不慢擦了起来,启唇吩咐着人,“把他们的肉割下来,让他顿顿有肉吃!” 男人抬脚走了,林天佑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直到被人架起来捏开嘴,冲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时他忽然就呕吐起来,再有人强行给他喂肉时,他趁乱拔了那人身上的刀就要朝男人的后背刺去。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人一刀刺穿了身体。 刚走进屋子的男人转头一看,瞬间气得眉头直跳。 怒声吼:“你把他杀了那你就代替他吃,不吃完不许死!” 一场戏没唱完角都死了,男人觉得很没有意思,生气地把堂屋里的所有家具都摔了个稀巴烂方能消停一会儿。 四具尸体被抬着穿过村里的那天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更有人见了那两具被割得七上八下的尸体吐得直不起身来。 周彩霞心里的恨意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变了。 村子里的人三天两头被拉进村长家的房子,再出来时便是各种各样缺胳膊少腿的尸体,一开始大家都会讨好和更加勤奋,可后来,当看见拉去村长家的人已经不止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有那些官兵后,大伙已经没有心情去做饭干活,每天都活在战战兢兢中。 以前他们会好奇住在村上家的会是什么大人物,而现在,他们再也不想知道了,他们知道,那里面住着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邪,是每天都会听到疯笑的恶魔。 山里。 这些日子过得悠闲也平静,汉子们跟着陈耕年学打猎,一开始还没什么收获,但很快,每日回来就往家里捎野味,吃不完的就做成腊货保存起来。 春日的野菜很香,很多都是她们没有吃过的,孩子们大口吃肉大声欢笑,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滋润。 阿猛也在林言风和阿宝的“教学”下在人前能说些简单的话,一切都在慢慢变得自然而然。 隔绝的日子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外面的世界他们却一概不知。 所以阿猛主动提出建议自己出去飞一圈,看看外面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林清安很担心,怕它遇险怎么都不同意。 林清安不同意阿猛也不敢走,怕走了回来惹人生气。 许是最近吃的肉太多也太闲,林清安没什么胃口,也总是嗜睡,为此陈耕年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哄夫郎,可林清安依旧恹恹的,这可把陈耕年和大伙儿急坏了,生怕他生了什么病。 阿猛这时赶紧主动出来请缨去镇上带些药材。 林清安依旧否决:“我没病带什么药材!” “就带些消化的回来,这样你也能好好吃饭。”阿猛刚一说见林清安又要反驳,它赶紧搬出陈月桃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为自己考虑也要顾及下别人的心吧,你瞧瞧你娘,这几日担心你都瘦了一圈了!” 阿猛刚一说林清安就看见陈月桃正在灶房里熬粥,乍一看,陈月桃是好像瘦了许多。 林清安也不禁有些动摇,心想难道灵泉水不管用了? 他问陈耕年,陈耕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既担心林清安又担心阿猛,所以他道:“不行我去吧,我多绕一些路再去镇子,这样应该…” “拉倒吧你!” 没等他说完林清安和阿猛异口同声否决,林清安道:“先不说你靠那双腿走到什么时候,这天上飞的都担忧你这地上走的难不成要多几条命?” 阿猛赶紧飞上前扑棱着翅膀晃悠再次展示自己的强项本领,陈耕年知道它是在向自己炫耀,所以一个眼色没给它。 林清安实在经不住阿猛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它最多飞到镇上就回来。 让它多带些伤风感冒的药后也写了信给里正和胡伯他们带去。 阿猛高兴得不行,这些日子它在山里憋得紧,现在终于能出去一趟它十分开心。 临走时百福要跟着追,被阿猛无情煽了两巴掌才委委屈屈趴在地上不再动。 瞧着这一鹰一狗的打闹大伙儿都哄笑成一堂。 阿猛再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回来时林清安还在嗜睡,阿猛着急地找到陈耕年。 “外面彻底乱套了!”
第83章 打起来了 陈耕年正在劈柴,一听,赶紧扔掉斧头把阿猛抱到隐蔽的地方去。 “怎么回事?” 阿猛把信件交给陈耕年并焦急地把所见全部说给他听。 “我刚出山就我闻到了极重的腐臭味,悄悄绕了一圈村子,你猜怎么着?” 陈耕年听得着急,无奈道:“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阿猛轻咳两声道:“我这不是为了互动下免得尴尬吗?” 陈耕年不接话示意它赶紧说。 阿猛这才把所见所得一口气说完。 “村子里住进了一个人,那人我没见着,守卫很严不敢太靠近,村子里的人几乎快被这人杀完了,连那些逃兵也没放过,那腐臭味便是后山的万葬坑发出的,我去看了一眼,下面的几乎烂完了,而上面的一些尸体全都是缺胳膊少腿且尸首分离,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陈耕年听得面色越来越严肃,甚至还有些悲痛的和复杂情绪掺杂在一起。 阿猛盯了他几眼后又才继续道:“镇上也忽然驻扎进叛军,没来得及逃的群众们家家大门紧闭根本不敢外出,这些药还是里正去找的医馆,不然靠我可能弄不到了。” 陈耕年过滤了一遍它说的话,忽然问:“我们这个小地方叛军为何会涌进来?” 阿猛摇头,但指了指陈耕年手中的信件,陈耕年这才想起来打开看。 “叛军入城想逃为时已晚,还望侄儿照顾好家眷。听闻一直镇守前线的林墨将军战败,叛军接连占据我朝多个城池,如今局势大乱,望侄儿莫要轻易外出,在山里多躲避一阵,等局势安定下来再下山不迟。” 信是里正写的,几句话里满是沉重的心情。 陈耕年心里的疑惑这才得到了解释。 镇上的叛军并非无故占领,多半是县老爷早已官官勾结,这天高皇帝远,若无人上报根本无人得知。 等林清安睡醒后,陈耕年将阿猛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林清安,他也很是震惊,特别是听到林家村已经成了人间炼狱时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这些事他们并没有都告诉大家,只说外面局势不稳定可能得多住一阵子,大伙现在非常听陈耕年的话,他说一大家绝不会说二。 阿猛拿回来的药确实起到了些作用,喝了两天后林清安也多少吃得进去些饭菜,就是精神头有些差,每日都在昏昏欲睡。 —— 村子里一连十几天都在杀人,林家村的后山堆满了尸体,而村里的人包括那些官兵在内均被杀得所剩无几。 周彩霞颤抖着紧紧护住怀里的儿子躲在又脏又臭的猪圈里,林天赐整个人麻木呆滞,任凭周彩霞怎么摆动都没有一点反抗,看起来早已不像个正常的孩子。 听着外面的嘶喊声远去,周彩霞探出个头出去,外面果然已经没有了人。 趁着无人,她抱着林天赐就鬼鬼祟祟往外后山走。 她的丈夫死了,她不能再让儿子也死了,她要逃,她要活! 脑海里想着之前无意间听到有人悄声说着林清安他们一家时她这才想起来这家人居然一个都没有被抓。 这很诡异,他们的房子被占了,可他们人却不见了。 周彩霞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好几天后,她终于想起了陈耕年是个猎户这件事。 猎户常年进山,对山里肯定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他们逃跑的路线只能是山里! 所以现在的周彩霞唯一的逃跑路线就是进山,只有进山才能有一线生机。 她想,只要能找到几人她们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疯癫了十几日的男人在即将把村里的人都快杀光时收到了一封密信。 这封密信写着赫然几个大字:不惜一切代价护太子和燕王之子回京。 男人瞧着信上的字震惊不已。 太子?他的皇兄如今膝下的几个孩子早就被毒杀完了他哪来的太子? 男人忽而一怔,喃喃念道:“燕王之子…燕王之子…” 莫非… 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人,他的好皇兄,当初那一仗后他竟然没死? 再来不及细想,因为最让他不能接受的事就在面前,他,杀光了整个村子的人,那么那些人中… 男人满脸狰狞,不知是兴奋还是不甘喊道:“老七,把村子里活着的都给我带过来。” 他嘴上说着,手却不断收紧,面上的肌肉不停地抖动着。 叫老七的迟疑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半跪在地,禀报道:“王爷,村子里…已经没人了。” “再找!”男人来来回回踱步,阴狠道:“哪怕还有一口气也给我治好,我一定要看看我两个好皇兄的孩子长的是个什么样!” “是!” 一群人得令退下去,男人看向缥缈的远方,那件事尽管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让他想起来仍旧恨得咬牙切齿。 二十年前,先帝育有三子,三女,大皇子聪慧睿智,二皇子却是个傻不愣登的吃货,而这三皇子则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大皇子乃皇后所生,生来备受宠爱,却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先帝爱皇后,所以大皇子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可老三贤王却向来阴狠毒辣,为了夺权,谋害太子母妃,被太子抓包后一气之下砍断了左臂,母妃死了大皇子便一心想出宫,以死相挟先皇才答应他的请求将他贬为庶民,而三皇子便被流放至边关处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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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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