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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去看看！” 楚玄昭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大步流星朝着寝殿的方向过去， 寝殿内早已乱作一团，冯赫正半跪在床边，指尖搭在萧澈腕脉上。 萧澈脸色苍白，湿透的头发还贴在颈侧，唇瓣毫无血色，胸口微微起伏，看得楚玄昭心都揪成了一团。 “冯赫！他怎么样？！” 楚玄昭大步跨过去，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慌乱，伸手就想去碰萧澈的脸颊，又怕惊扰了治疗，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冯赫收回银针，才起身躬身回话，“陛下先莫急，萧澈大人只是呛了些水，肺腑未受重创，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他落水时似有磕碰，臣还需再仔细查验。” 楚玄昭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他好端端的去御花园做什么？怎么会落水？！” 幽兰脸色比萧澈还要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那日宫宴后，萧澈大人发现您送他的银铃丢了，连着找了三天都没见着，今早说许是掉在御花园，便要去寻......奴婢们劝过的，可萧澈大人说那铃铛是您亲手系的，非要去找，奴婢们......奴婢们不敢硬拦啊......” “一个破铃铛而已！” 楚玄昭的声音陡然拔高，话刚出口，却看见萧澈手里还攥着那铃铛的红线，心尖猛地一软，语气又沉了下去。 “阿澈会水，怎么会溺水？那池水深不过三尺！” “是......是萧澈大人在岸边找到了铃铛，正往回走时，突然晃了晃身子，像是头晕站不稳，脚下一滑就栽进池里了......” 幽兰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她清楚这位帝王有多看重萧澈，此刻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落得个株连的下场。 楚玄昭没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萧澈身上，见他依旧闭着眼，眉头又拧了起来，“冯赫？他怎么还没醒？” 冯赫闻言急忙回道，“陛下，方才臣查验时发现，萧澈大人落水前，后脑受到了撞击，而且撞击力道不小，正是这伤让他陷入昏迷。不过臣已经施了醒神针，不出半个时辰，应当就能醒转。” “幽兰，”楚玄昭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你跟着冯赫去太医院抓药，亲自盯着煎好，一刻也不许耽搁。” “是，奴婢遵旨。”幽兰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跟着冯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寝殿里瞬间静了下来，楚玄昭拉过一把木椅，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萧澈的手——那双手平日里总是温温的，此刻却凉得像冰，他连忙把那双手拢在自己掌心，又凑到嘴边呵了口气。 低声呢喃，“阿澈......你怎么总不让人省心？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眼眶已经悄悄红了。 一炷香的时间慢慢过去，楚玄昭握着萧澈的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忽然，萧澈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发出一声轻哼，“嘶......” 楚玄昭猛地抬头，见萧澈皱着眉睁开了眼，连忙起身想扶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柔声说，“阿澈，你躺好，先别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呢。” 可萧澈看他的眼神，却满是惊恐和陌生。 他先是茫然地打量着周围雕梁画栋的寝殿，又把目光落回楚玄昭脸上，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 “你是谁？”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楚玄昭瞬间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温柔僵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浸满了。 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替萧澈捋捋额前的碎发，可手刚碰到萧澈的脸颊，萧澈就像受惊的小兽般偏过头躲开了。 “你是谁啊？”萧澈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怎么会在这里？” 楚玄昭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阿澈......你不认识我了吗？” “阿澈？”萧澈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可过了一会儿，他却摇了摇头，反问，“我叫阿澈吗？” 话音刚落，他突然捂住脑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疼......头好疼......” 楚玄昭看见他痛苦的模样，心都揪紧了，连忙按住他的肩膀，“阿澈，别想了，别想了！” 可萧澈像是没听见，只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喃喃着“好多画面......看不清......”，到最后，那些模糊的片段像是彻底消失了，他松开手，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懵懂。 “来人！传冯赫！” 楚玄昭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慌乱——他怎么能忘了自己？ 冯赫来得很快，又给萧澈把了脉，查看了后脑的伤势，脸色凝重地对楚玄昭说，“陛下，萧大人这是头部受创后引发的暂时性失忆，之前的记忆恐怕......暂时记不起来了。” “那什么时候能好？！”楚玄昭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急切。 冯赫低下头，声音有些艰涩，“微臣不敢妄言。头部伤势最是难测，或许三五天就能恢复，或许......或许要十年，甚至更久......” 楚玄昭松开手，摆了摆手让冯赫退下。 寝殿里又恢复了寂静，他看着萧澈懵懂的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若是眼前这个忘了过往的萧澈，没有之前那些纷扰，没有那些猜忌和隔阂，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自己身边，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144章 叫我哥哥就行 萧澈好奇地打量着楚玄昭，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朝珠上，又移到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你......你是元启的皇帝吗？” 楚玄昭心里一动——元启是先皇楚志的年号，看来阿澈不是完全失忆，还残留着一些过往的碎片。 他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柔缓，“我是皇帝，但不是元启的。” “那你就是别的国家的皇帝，是嘛？” 萧澈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孩童般的好奇。 “看来我是逃到别的国家了，谢谢你救我。” 楚玄昭不解，问道。 “你为什么要逃？元启年间有谁对你不好吗？” 萧澈没有回答，反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你长得好像一个人啊！” “我？像谁？” 萧澈摇了摇头，“我记不起来，但是我知道，他要是知道我把他忘掉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正好幽兰送药过来，楚玄昭亲自接过来喂他。 “你现在受伤了，喝了药就想起来了，我喂你。” 萧澈直往床里面躲，“不行，你是皇帝，我怎么能让你喂我，我自己来就行。” 楚玄昭莞尔一笑，“都知道我是皇帝，还抗命？不怕我？” 萧澈后知后觉，赶紧把手收回去。 “别杀我，我让你喂我就是了......” “这才乖嘛！来！” 楚玄昭耐心的一口一口喂萧澈喝完了药，看他苦的那样子，楚玄昭拿来一块蜜饯。 “吃个，会没那么苦。” “嗯嗯！”萧澈乖巧的接过去。 楚玄昭摸着他的脊背心中感慨，要是阿澈也这么乖该多好啊！ 萧澈吃完后一脸开心，“你真好，不仅救我，还给我蜜饯吃，我都好久没吃过甜的了！” “有多久啦？” “我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很久了！”萧澈在床上乖乖坐好，依旧是那清澈的眼神，伸手戳了戳楚玄昭的脸，“你叫什么呀？我又叫什么？我多大了？你又多大了？” 楚玄昭把药碗放好，耐心地解释道，“你叫萧澈，风声萧萧的萧，清澈的澈，你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生辰是七月初七，我比你年长几个月，你叫我哥哥就行，或者......阿昭。” “可你是皇帝，这样不合规矩，我该叫你陛下。” 都失忆了，脑子里还全是规矩，楚玄昭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 “没事，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我的话谁也别信。” “嗯嗯！谢谢哥哥。” “你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在这休息，我先去忙，忙完了回来陪你，你别乱走好不好？” “嗯嗯，哥哥去忙吧，我不乱走。” 楚玄昭给他放下床幔，自己也换了常服才出去。 出去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下幽兰，幽兰和夜苍是寸步不敢离。 萧澈一人在寝殿，一会儿动动这个，一会儿动动那个，脑袋瓜里全是好奇。 等幽兰给萧澈来送饭，萧澈也都吃了，幽兰都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这一下午他都格外乖顺。 而楚玄昭在书房并不好受，要是他一辈子这样也好，一旦日后他想起来了，他...... 萧澈失忆的事情萦绕在楚玄昭脑海，闹得他都没心情看奏折。 “夜刃！金缕儿！” “属下在！” “你们俩过来，帮朕批奏折！” 金缕儿怀疑自己听错了，干什么？批奏折？！ “愣着干什么？！朕的话没听到吗？” “属下不敢！” 楚玄昭解释道，“阿澈失忆了，朕怕他乱跑，这些天金缕儿你戴上斗笠替朕上朝，要是没事禀告就赶紧下朝，奏折你们俩商量着批，实在不会的再来找朕。” 金缕儿听到萧澈失忆了，心里一紧，不过听到他要冒充皇帝上朝，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赶紧跪倒在地。 “主上，属下不敢啊，这要是被发现了，是死罪啊！” “朕还活着呢！没人敢治你死罪，要是你不去，那才是死罪！” 夜刃赶紧拦下，“主上放心，属下定义不容辞，全心全力为主上效命。” 楚玄昭“嗯”了一声就回寝殿了。 金缕儿已经瘫倒在地上，待楚玄昭走远了不停地敲夜刃的脑袋。 “什么效命，敢情不是你去上朝啊！” “哎呀，小缕儿，谁叫我的小缕儿这么厉害会变声呢，我也想为小缕儿分忧，但是我不是不行嘛！而且你看主上和萧澈，万一萧澈失忆遇到危险了，你就不怕主上杀了我们陪葬？” 金缕儿想想也是，“那好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今晚让我试试在上面，我要是还在下面的话，明天大臣们一定会看出来异常的，到时候我就死翘翘了！” 夜刃倒是没想到是这个要求，“好好好~我还挺想试试在下的，有那么疼吗？” “你今晚等着！” ...... 楚玄昭火急火燎的回到寝殿，生怕萧澈走丢了。 “阿澈！阿澈！” 他一进殿就看见萧澈在玩那两个小铃铛，声音清脆倒还有点好听。 萧澈看见他回来了，面露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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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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