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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咳嗽了几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澈会说“不能去找他，也不敢去找他”，原来从始至终，萧澈都在为他着想，而他却被自己的猜忌和愤怒蒙住了双眼，连一点理解都没给过萧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楚玄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比起当年的真相，他更想知道，为什么萧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为什么在自己登基之后还是不肯说出真相，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共同面对的机会。 萧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声音轻轻的。 “本就是我先背叛的，要是告诉他，他会自责的，而且好像因为我，他受了很重的伤，差点没命......我没脸再去找他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定还能和我们那的皇帝吵起来，我不想让他觉得他是无能的人，所以我……我就跑掉了。” “跑掉了......”楚玄昭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他看着眼前的萧澈，虽然失忆了，但此刻的他，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隐忍和脆弱。 楚玄昭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里充满了懊恼与悔恨。 “我怎么就......怎么就没明白呢！” 他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澈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萧澈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是厌倦了，以为你是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所以我才......” 楚玄昭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他想起当年萧澈离开后，他发了疯似的寻找，却一无所获，只能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对着他穿过的衣服发呆，无数个夜晚，他都睡不好，心里是又恨又念。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萧澈的离开，竟然是为了保护他。 他竟然让萧澈一个人，背负着“背叛”的骂名，承受着失忆的痛苦，还要小心翼翼地躲着他，不敢靠近。 只因为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无能…… “阿澈，对不起......对不起......” 楚玄昭伸出手，轻轻抱住萧澈，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是我错了，是我太蠢了，我不该打你，不该让你一个人......” 萧澈被楚玄昭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能感觉到楚玄昭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也能听到楚玄昭压抑的哭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玄昭的背，“哥哥，你怎么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楚玄昭却抱得更紧了，他把头埋在萧澈的颈窝里，泪水浸湿了萧澈的衣领。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知道，他欠萧澈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萧澈不知道他口中的阿澈是不是自己，自己明明不认识眼前的人，为什么看见他哭自己的心会这么疼。 楚玄昭把萧澈松开，下意识想去吻他，萧澈却先躲开了。 “哥哥，不行，虽然你喜欢我，但是......” 但是我已经不是祁王了，也不是那个不会伤害你的阿昭了......楚玄昭心里这么想着，放开了萧澈。 “阿澈，你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情有点多，我在这要忙很晚才行。” “那......我在这陪......” “阿澈，我怕我会吓到你，先出去吧......”楚玄昭低声说道，他已经尽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萧澈识趣的不再说了，但是带着请求的问道。 “那我能出寝殿外面转转吗？有夜刃跟着，我不会有危险的。” “嗯，去吧，早点回来就好。”楚玄昭爽快的答应了，萧澈把他扶起来便出去了。 萧澈一出去，楚玄昭就叫来幽兰。 “陛下，有何吩咐。” “朕问你，朕当年去打仗回来那段时间，阿澈可曾独自进宫过？”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幽兰拼命的想，生怕回答错。 “回陛下，先皇确实召见过萧澈大人。”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朕！”楚玄昭猛拍桌子，下人们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当时......当时萧澈大人不让奴婢说，他说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会不高兴，奴婢就......就没有说......”
第149章 双双昏迷 “这天下是谁的天下？你不跟朕说，倒是很听萧澈的话!” “奴婢知罪，奴婢该死，当时萧澈大人是王府的王君，奴婢不敢不听，请陛下恕罪。”幽兰不停的求饶。 楚玄昭冷静下来，“是啊，他是王府的王君，说话自是有用的，出去吧。” 幽兰退下后，楚玄昭抓紧那张写满阿昭的纸，把他紧紧地贴在心口，让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紧咬着嘴唇，哪怕流血了都不松开。 “阿澈......我后悔了......你快想起来吧......让我好好给你赔罪......” 楚玄昭跌坐在地上，哪怕茶杯掉落摔在他身上他都不躲开。 “阿澈......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打扰......你怎么会打扰到我，你就是我的一生啊......” 突然，楚玄昭感觉嗓子一阵腥甜，紧接着就吐出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还是夜苍他们及时发现，背着楚玄昭一路疾行，才送回寝殿。 夜苍刚把楚玄昭放下，就听到楚玄昭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声音模糊不清，却能隐约分辨出“阿澈”两个字。 夜苍顿住动作，低头看向楚玄昭。 此刻的楚玄昭面色惨白如纸，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昏迷中，脸上也满是痛苦与不安。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将额前的发丝浸湿。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阿澈......对不起......别离开......” 看着陛下这副模样，夜苍的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他叫夜鸷在这盯着，自己则去找萧澈。 冯赫仔细诊察了一番，“陛下这是急火攻心，加上长期郁结于心，导致气血逆乱，才会呕血昏迷，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伤了根本，后果不堪设想啊。” 夜鸷的心猛地一沉，急忙问道，“冯太医，那主上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办法能让主上好起来？” 冯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陛下这病，根源在心上。药物只能暂时稳住他的病情，想要让他醒过来，还需要解开心结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开始写药方，“我先开一副安神止血的药，让人尽快煎好给陛下服下。 至于心结......恐怕还要等陛下自己想通才行。” 夜鸷点了点头，把太医送了出去。 冯赫和夜鸷都清楚，想要解开陛下的心结，谈何容易。 楚玄昭晕倒，下人们忙作一团。 而萧澈还在外面不知道情况，他只是回头看了看御书房的灯，心里感到发毛。 “为什么，总感觉我不应该把那些话说给哥哥听呢？感觉他现在也不高兴了......” 走着走着，他竟来到了影卫房，夜刃他们没带路，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萧澈走到门口停住，问了问周围的下人，“这里没有人住吗？” “回大人，没有。” “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应该是可以的。”宫女谨慎的回答道，她怕惹怒了宫里每一座大佛。 萧澈推门进去，一进去就看到那盏灯笼，已经不亮了，孤单的躺在床上。 “这是一只小猫？” 萧澈上前捡起灯笼，仔细打量着。“这个好像.....是我的东西吗......？” 他又看到一侧的毛笔，没有多少毛了，但是却有用过的痕迹。 “我用过这支笔？这是......我的房间吗？我是这个国家的人......那这皇上是......” “啊！”萧澈痛得捂住头，身体摇摇欲坠。 夜苍听到连忙冲过来扶住他。 “萧澈，萧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主上晕倒了，你快跟我回去看看！” 萧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看到夜苍时，之前熟悉的场景陆陆续续呈现在他眼前。 “影卫大人，我是谁？我是这个国家的人是不是？我跟皇上是什么关系？” 夜苍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让他尽量冷静下来。 “影卫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阿昭是谁？是不是我忘了的人？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一想到他就这么疼？为什么我越想看清楚他，他就变得越模糊......？” 萧澈的头越来越痛，已经痛到站不稳，他摔在地上，抱着脑袋不肯撒手。 夜苍只好简单解释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你先冷静点，先坐下再说。” 可萧澈却猛地推开他，“你骗人！你是跟在哥哥身边的影卫，你怎么会不知道阿昭是谁？” 夜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萧澈通红的眼睛，里面满是困惑与痛苦，还有一丝他最怕看到的、对真相的渴求。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认识萧澈，但是我却不认识你们，我真的是萧澈吗？还是你们皇上找回来的替代品？” 萧澈越想越离谱，夜苍急忙安抚他。 “萧澈，你听我说，你不是替代品，主上是真心喜欢你，你先冷静下来，主上现在昏迷了，等主上醒了我带你去找主上，到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萧澈猛地站起来，直直的就要往门外冲，“对！找哥哥，哥哥是皇帝，哥哥什么都知道。” 夜苍不能让他这个状态去找主上，用力把他拉了回来。 “不行，现在不行，你会打扰到他。” 萧澈一听打扰，突然一阵耳鸣。 【你现在在他身边会打扰到他！】 【昭儿是要继承皇位的，不能没有后宫！】 【阿澈，给我暖暖手，我不乱动】 【阿澈，你没吃过糖人吗？这个可甜了！】 脑海中那人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他看着夜苍，头疼让他昏了过去。 只留下一句，“统领......” 夜苍没有把他送回寝殿，就地放在了影卫房的床上，同样去叫来了冯赫。 走之前他摇了摇头，“萧澈，你这些年，太苦了，不过主上过得也不开心，希望你们日后能重归于好。” 说完，他合上了门。
第150章 记忆恢复 “阿澈，阿澈......别...别走，别走！” 楚玄昭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方才梦里萧澈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那种抓不住的恐慌，让他心脏阵阵抽痛。 门外的幽兰听到动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见楚玄昭醒了坐在床上，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地屈膝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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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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