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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屏刚想起身,闻言后又蹲了回去,他两眼放光,就像看剧看到了最精彩部分。 迟钝的淼淼好像也砸吧出了味儿,嘴角微扬:“他俩都在互相夸对方好,可他们自己却没察觉出来,屏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嘘,别做声,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我……我好?” 襄哥儿一阵惊讶,他从未被人当面夸赞过,因着林香兰从小就对他不吝于打击,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值得被夸赞的地方。 海生站了半天腿都麻了,这会儿索性搬来凳子坐下,然后语气也柔和了不少:“细心脾气好,处事周到,干活利索,这些好大家都有目共睹,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说什么配不配得上,真能瞎掰扯。”说着说着头还低了下去。 整个争吵过程下来,即便是个不通人情的狗也要有所察觉,襄哥儿心里压着话,但这些话似乎不太想让海生知道。 等海生有所察觉,尤其是在对方一直强调自己不喜欢他的时候,海生好几次都想回一句“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你?”但他忍住了。 毕竟七尺高的汉子也会害羞,这种粘牙又肉麻的话,说一句比放他半碗血还难受。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谁都不开口,那便是个死局。 海生咬了咬牙,恨不得将脑袋叠在胸前,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没有不喜欢你。” 没有不喜欢你…… 襄哥儿耳边似有蚊子来回在飞,“嗡嗡嗡”的重复着这句其实并不难理解的话。 当渴望成真,大概还来不及高兴就要将一直以来积攒的委屈和害怕发泄出来,可知他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说出退亲一事,这不是一场赌局,而是为成全对方做的牺牲。 可如今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对方也喜欢自己,这一刻简直如获新生,因为简短的几个字,预想中灰败的人生立时燃起了火光。 “你抬起……抬起头再说一遍!”襄哥儿坚守住即将决堤的坝,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海生闭着眼进,能感觉到热度已经烧到了脖子,更能感觉到脑顶如火般的视线,等着他溃败,然后完全臣服在他面前。 他攒足了劲,一仰头:“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想和你成亲。” “可算说不出来了,可真够磨叽的。”郁屏听到这里,卡在脖子上的刀瞬间落地,一直不察声音还大了些,导致菇棚里的两人方寸大乱。 襄哥儿迅疾的扭转过去身体,海生则是拧着眉一脸不满。 郁屏拽起淼淼,一面逃离现场一面歉然道:“我们只是路过,你俩继续,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郁屏暗笑了一路,甚至同当事人一样心里灌满了甜意,这可比肥皂剧有看头多了,并且这里面多多少少还有自己的功劳。 这场争吵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为诡异,成日就跟发了烧似的,脸颊挂着彩云,一开始郁屏看着觉得甜,现在变了味儿——酸。 日子一天天过去,草屋里的蘑菇包已经长到最后一茬,之前三茬蘑菇卖了大概有七八两银子。 临近收割草屋最后一茬蘑菇时,县里的刘老爷登门了。 他来的还挺巧,淼淼将之前摘选下来的蘑菇碎做了顿蘑菇宴,还特意买了块肉。 刘老爷拎了东西来,是乡下人一年未必能吃上一回的水果,郁屏让他吃顿便饭他也没推拒,饭桌上闲话家常了一通,等饭后大家一块坐到院子晒太阳才说明真正来意。 “前阵子北境来的捷报想来你们也听说了,国主大悦,拨了不少赏赐下次,加之先前对一众将领的封赏,从都城出发的货驾都有十多辆。” 郁屏怀里抱着泱儿,打起官腔::“封不封赏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士们没受伤,能吃饱吃好便够了。” 刘老爷摸摸他还未蓄得太长的胡须,赞许地点点头:“这话说得倒是一点没错,也通透,过几日从都城过来的货驾就要到渭水县了,我想着咱们渭水县离北境最近,若不是有将士们搏命相抗。也不能用有咱们的安生日子,所以我想着组织一次义送,不限品类,不限数量,也算是咱们对将士们的一片心意。” 海生和襄哥儿在一旁配合着搓麻绳,闻言海生想到自己当了好些年村长的爹,于是擅自把活儿接下:“这样吧刘老爷,一会儿我让我爹召集一下村民,然后把这事同大家伙儿说一下,等东西收上来,我再拉去您府上,到时候一起送往北境。” 翰音心心念念想着让大哥吃上自家种的蘑菇,赶上好时机自然不能错过:“那咱们也得出份力不是,等草屋最后一茬蘑菇收上来,索性全拿出来送去北境。” 襄哥儿递绳的手一顿,提出疑问:“只不过从这到北境货驾的话少说得三日,就怕割下来再到北境就不新鲜了。” “这个好解决。”郁屏想着反正已经收完最后一茬了,蘑菇包里的堆料需要重新换:“连着蘑菇包一去拉过去,运送途中只要多洒水,保管能吃上最新鲜的。” 刘老爷因为自家熊孩子的事一直心有愧疚,心里想着要做点儿什么来讨好封家。 想到自己大儿子在北境待了些许年,儿子与儿媳分隔异地,热乎劲还没攒够就巴巴的等着丈夫回来,年轻夫妇聚少离多,要是能有机会多见上几面,便是比什么都强。 他哪里知道封季同和郁屏是这么一层关系,心里萌生出借花献佛的小九九,然后还故作一脸为难样:“可以是可以,只不过照料蘑菇的活儿我怕一般人做不下来,所以还得你们从中挑个人出来,一起跟着去。” 刘老爷心里想着郁屏定然会很乐意,可翰音却说:“很简单的,一日三次水,其余不用管。” 刘老爷心里瞪了不懂事的孩子一眼:“这……这我不是怕糟践了东西嘛,反正来回也就几日时间,你们最好还是拨个人去,以确保万无一失。” 最近菇棚但是没多少事,走开一两个人倒也无妨,郁屏想着最好的人选是翰音,于是看向他:“翰音还是你去吧。” 既能见到大哥,还能就去玩上一趟,翰音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好啊,我还挺想大哥的,若是能待上几日,那是最好。” 刘老爷才不会善罢甘休,逼急了直接对郁屏说:“你也跟着一起,我单独给你们一驾车,这样路上你们还可以轮换着休息。” “我也去?” 想到要去北境见他那个有夫夫之名却没有夫夫之实的丈夫,郁屏心口一跳。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实在对不住,迎来三杀,emo了两天。
第二十二章 郁屏一开始是拒绝的,奈何刘老爷做了这些年乡绅,嘴皮子更是能犁地,说起去北境的一路风光更是令人无限神往。 总归郁屏是被说动了。 刘老爷走后海生便去通知他爹开始筹备义送的事儿,谁家捐物多少捐了什么都记录在册,完事儿后供奉在祠堂也是功德一件。 几户家里有猪的合力捐了一头猪出去,当下就加固了猪笼方便运送,就为了能让北境的战士们吃口新鲜的。 条件不济的也是有鸡抓鸡有鸭抓鸭,谁家在这事儿上也没露个怯,要说最豪迈的还是封家,那一整车的蘑菇若是拿去卖了得有个二三两银子,合算下来都顶头猪了。 金水叔和海生俩各自拉着一辆牛车上县城刘老爷家,同去的除了郁屏他们还有搭车去县里的菊香婶,见封家两个手里挎着包袱,便细问起来。 得知原委后,她瞬间动了心思,为了去瞅一眼自家儿子,她算是头回拉下了脸来求人,郁屏只说做不得主,若是想随行还得由刘老爷点头。 刘老爷自然不能婉拒,先是开了小门让封家两个都跟去,若是驳了菊香婶,到时候经由她那快嘴一说,这乡绅就成了马屁精。 统共就是多个人的事儿,哪里都能安排下来,精明的刘老爷总不至于这点利害都拎不清。 最后菊香婶和拉家禽的货驾一处,郁屏和翰音同坐一辆马车,另配了一个马夫。 要说都城来的货驾也是气派,刘乡绅组织起来的十多辆马驾只能跟在最后,途中每半天便停车休整半个时辰,吃点儿干粮水什么的,到了夜里就搭了简易帐篷休息。 因为郁屏是个哥儿,不好同那些人挤作一处,一路下来都是在马车上睡,离北境越近风便是越大,气温也在逐渐往下降,出门前带的那几件薄装已经不够用了。 郁屏看了一路,刘老爷口中的好风光就是黄沙漫天,还有叶子都掉秃了的枯树林,唯独到了夜里,嵌了整片夜空的星星才算得上是一点安慰。 连续走了两天半,才终于到了军营,这时郁屏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怕是被冻病了。 军营内哥儿和女子都不得入内,菊香婶死乞白赖的非要跟着进,结果营口的两个守卫长枪一顿,便将人镇没了声。 郁屏可没那些精力,站在营外往里看了半天,只见翰音兴高采烈的跟着刘老爷进去了,营帐间来来回回的人,并未见到封季同。 郁屏站久了觉得有些头晕,于是裹着带来的最后一件衣服坐到了树下。 菊香婶骂骂咧咧的跟了过来,她那身子骨比年轻哥儿还要硬朗,一路颠簸仍旧精气十足,若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地儿,怕是还得撒会儿泼。 站岗的守卫往这边瞟了好几眼,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郁屏没有余力回应,只能闭着眼听她絮叨。 话说翰音跟着进去后有几个伙头兵过来交接,其余都城送来的暂时没动,看样子是要等营中主事儿的过来才能交接。 翰音一心想见大哥,便低声问刘老爷:“我大哥在哪个营帐?” 刘老爷进了营头都低了几分,说起话来也是小心谨慎:“再等等,都城来的大人们还没发话,看这样子是有旨意要下达的。” 翰音见他这样,也没再多问,随便找了个地儿坐着。 封季同这时在主将营里,和卫长卿还有另几个将军在商议清扫残军一事,忽听帐外来报,说是都城有人过来了。 封季同事先并不知道弟弟会过来,一心跟着卫长卿出帐听封受衔。 营中现有的几千将士集结在了操练场上,颁旨仪式在高台进行。 远处的翰音向正中心望去,颁旨使臣的声音传不过来,几千将士齐齐行半跪礼,场面委实震撼。 刘老爷拉着翰音一齐跪下,时不时抬头往高台那个方向看上一眼,在看到封季同后,立马指给翰音看:“封将军就在高台上呢,最左边那个。” 难为刘老爷一把年纪,眼神竟比翰音还好。 翰音定睛一看:“还真是我大哥。” 跪在一旁的火头军听见两人对话,即刻插了句嘴:“你是封右将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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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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